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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好,你先看着,我和哥哥上楚凌寒母后他们说一声。”悦悦叹了叹气,无声离开。她知道,上楚枫岚现在是六神无主了。若雪儿真熬不过……不,一定能熬过的。
屋外,所有人都杵在那里,心急如焚,分分秒秒都犹如凌迟。见到悦悦出来了,林雪颜赶紧凑了上来问道,“悦悦,雪儿怎么样了?雪儿她……”
“箭拔出来了,但雪儿现在暂时昏迷了过去,熬过今晚,就平安了。”悦悦拍拍林雪颜的手,示意她不要过于担心。现在她是大夫,她的话影响了多少人的心思。
“熬过今晚?”林雪颜抓着悦悦的手,望着天,“希望雪儿能逢凶化吉。我进去看看她……”虽是千颜凌峰的女儿,可千颜雪和悦悦都是她真心疼爱的,甚至宠爱过这三个儿子。人与人之间讲的就是第一眼的感觉,喜欢就是喜欢,雷打不动。
悦悦点点头,“雪儿知道母后这么担心,肯定会挺过来的。二哥和她……”
第两百二十二章 情敌对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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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颜明白悦悦的意思,老二和雪儿这两个孩子太不容易了,现在刚好有一道生死坎,是祸也可能是福,跨得过去就能相守,跨不过去只能别离,悦悦是怕雪儿若好了她会反对他们两人的交往,毕竟,还是仇人的女儿。至于悦悦没完全说出来的原因,她也明白了个大概,悦悦和雪儿情况这么雷同,现在身世扑朔迷离,她才没好说出口。
反手拍了拍悦悦的手,林雪颜柔声道,“悦悦,你和雪儿都是我早就认定了的儿媳妇,一直都是。”说完她转身走进屋内。
“母后……”悦悦阂下眼翦,轻轻呢喃着。
旁观已久的苏倾宇走了过来,拉住悦悦的手,要把她往自己怀里带,“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晚上才有精神。”他没忽略悦悦是强撑着的疲态,可别治好了千颜雪,倒下了她自己。什么人都没有悦悦重要,在他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还没拥住悦悦,突然间悦悦的身子被另一股力气制住,苏倾宇紧了紧眉,侧头望去,悦悦的另一只手,恰好被上楚凌寒握在了手中。
空气瞬间凝结,气压都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两人透过悦悦,视线在空中穿梭交汇着,犹如两片黑幕对峙。没有话语,没有表情,只是两双黑得深遂让人琢磨不清的眼睛互相冷冷对视。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看着上楚凌寒和苏倾宇这诡异的一幕。这算什么状况?他们的宫主……
“我们先走,晚点再来看看情况,呵呵……”
“是啊是啊,紧急情况要及时通知……”
“走了走了,先休息养好精神……”
一排人瞬间全部迅速撤离干净,不愧是暗门的人,速度效率皆属一流,悦悦望着奇怪的苏倾宇和上楚凌寒,不知他们要干什么。
“她是我的王妃!”上楚凌寒首先开口打破了僵局。对方名义上还是悦悦的哥哥,让一步还是应该的,尊老嘛!
“你已经被休了!”相对于上楚凌寒语气的不善,苏倾宇只是淡淡吐出,可内容一听就是可以气死人的。
“她说的不算!我没有同意。”上楚凌寒一字一字地说道,一想到这个就郁结,六年前那么调皮还不是他教的!
“都出轨了不是吗?”依旧简单的问句,却字字珠玑。
“那是误会!”上楚凌寒的脸已经黑到极致了,三言两句全是重点,他真是小看苏倾宇说话的水准了。
“空穴来风必有因。”苏倾宇只动了动嘴皮,乍看之下还以为没说话。害悦悦伤心地离家出走,还遇到多重危险,他可没忘。
上楚凌寒压抑住满腔的怒气,咬着牙说道:“悦悦已经选择相信我了。”这六年他倒是把性子稍微练得沉稳一点,可霸气依然。这苏倾宇永远都要挡在他和悦悦之间。
“那也未举行大礼,男女授受不亲。”苏倾宇看向上楚凌寒握住悦悦的手,眼光犀利。刚才悦悦被他抱着离去,碍于紧急状况他才没有动手,看了一路,不舒服了一路。
“那你呢?”上楚凌寒也看向苏倾宇握着悦悦的手,把问题也抛给苏倾宇,六年后的现在,要论心计城腑,那还有待见分晓,哼!
苏倾宇微微错愣,看上楚凌寒的眼神越发深不可测,“长兄为父。”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上楚凌寒一针见血,将刚刚得知的消息散播出来,他倒想知道苏倾宇会有什么反应。
“。。。”很成功的,苏倾宇没接话,斜眼看向悦悦,见悦悦神色没有变化,不免暗暗阂下眼睑,看不出在想什么……这个消息他早查到了……
原来他知道,早就知道……上楚凌寒的眉头皱得死紧死紧的,这个男人真不好把握,什么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更过分的,明明知道还这么暧昧的态度,不是居心叵测是什么!
表面上说的话不多,实则两人心里都已经分析了几圈了。只是,各自都学会不动声色。
“你们干嘛?”悦悦视线莫名其妙地在上楚凌寒和苏倾宇身上转了转,同时甩掉了两只手,“别说了,我还要去照顾雪儿,现在是危险时刻。你们都去休息吧。哥哥,我没事的。”
那两只大手手心蓦然空了,两个长身而立的男人似乎心底也空了一大块,再对视,不语,扭头走人……
悦悦不解地看着两个往相反方向离开的身影,轻轻地摇了摇头,她还真弄不明白,这一出究竟是为什么,怎么突然间上楚凌寒和哥哥会有火药味呢。哥哥一向少言寡语,更少展露情绪。上楚凌寒也是的,说起话来好象对待敌人一般,有什么误会吗?悦悦若有所思地向内屋走去。
夜凉如水,孤灯映壁。
悦悦没有踏进屋内,而是靠在门口,。上楚枫岚坐在临近千颜雪床边的椅子上,正无助地倚在站立着的林雪颜的怀里,倾诉着心声,“母后,这是不是上天对我的惩罚?我最在乎的人,这六年来想忘又终不能忘的人,现在生死一线,而我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她痛苦,看着她受罪。我好像,从来不曾为她付出过什么,她却为我,为了我们,付出了太多太多……她也只是个十八岁的女子,正值花样年华,是应该理所当然地被父母捧在掌心呵护,应该站在高处闺楼等着众贵族公子登门提亲,而后嫁进夫家过着幸福地相夫教子的日子,却因为我,因为她父亲,背上这么多原本就不属于她的过错的包袱,我何尝不知道她是无辜的,我何尝不明白她是爱我的,我何尝不了解这六年来她有多么痛苦,我却没有伸出我的臂膀,为她撑起一片天地,任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在忙碌中试图忘记自己的心伤……她,是我上楚枫岚的妻子,处处为我,我却把她推向深渊!……”说到这里,上楚枫岚忍不住失声痛哭,头深深埋在林雪颜怀里,全身上下不停地抽搐着……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上楚枫岚对千颜雪的感情怕不必千颜雪对他的感情浅吧。
第两百二十三章 命垂危()
“我……不但没有好好保护她给她幸福……反而折磨着她也折磨我自己……我……我简直就是天底下第一大混帐……”泪雨如下,却已经悲恸到哭不出声来。即使他扔下她,即使他冷漠,她却义无反顾挡在他面前接下这一箭。
林雪颜抱着上楚枫岚的头,脸上新泪旧痕,一脸哀伤。她的这些儿子,为什么一个比一个情路坎坷。她生平没有多少的期望,只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健康的长大。可偏偏造化弄人,为何老天不让她一家安生?
悦悦听着,不免也几滴清泪潸落。雪儿是承受了太多的苦。六年前,她们是多么无忧无虑,可如今,却都是生死悬在线上。悦悦轻轻拭去脸颊的泪痕,忽然手停在半空,水眸圆睁,快速跑到床前。
“雪儿,雪儿。”悦悦叫唤着,手探视了下千颜雪的额头,脸色忽而极为凝重。
“雪儿,你要说什么?”上楚枫岚看到千颜雪苏醒过来,有点欣喜,却更多的担忧。
千颜雪只是虚弱地盯着上楚枫岚,干涸的唇瓣轻轻蠕动了下,瞳眸又瞬间黯淡了下去。
“雪儿!”上楚枫岚一颗心都提了起来。紧紧皱着眉担忧地望着悦悦,“悦悦,雪儿她怎么了?”
“发热了。”悦悦垂下眸子,却没有太过迟疑,而是迅速走出去吩咐准备冷水温水等,今晚一定要熬过去。
上楚枫岚痛苦地闭上眸子,那原本勾魂摄魄的桃花眸,此刻只剩下一片的凄然与痛苦,指尖轻轻划过千颜雪的轮廓,哀然说道,“雪儿,撑过去,妖孽哥哥求你,撑过去。”他现在除了说句话,似乎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悦悦,现在怎么办?”林雪颜仿佛也看到了一片黑暗。为什么老天不能对这些孩子宽容些。
“降温,别无他法。”悦悦现在也只能是佯装镇静了,她就算担心就算没底也不能绝望,她一定要救活雪儿,一定要。如果连雪儿也救不了,她谈什么悬济天下。
悦悦熟练地帮千颜雪用温水擦拭着身子,腋下,耳后几处重要的地方,又用冷水冰敷额头。烧得脸都红了,身体都烫得不行。
没有人敢说话,也不知道说什么。只能静静看着那冷水从冰冷转为温热,一盆换过一盆,而千颜雪的温度却依旧烫得吓人。
“雪儿,为了你自己,为了大家,坚持住不要放弃好不好?”换掉第七盆水了,体温却一直在上升,连悦悦心里都没底了。
“千颜雪,你非要用这种方式惩罚我吗?”上楚枫岚闭上眼,两滴泪水在睫毛卷弯处打转了两下,滴落在千颜雪的脸颊之上,分不清是谁的泪。
悦悦轻轻叹了口气,头一偏发现用剩下的小半瓶浓酒静静待在墙角。悦悦突然想起有一次自己高烧不退,师傅用自己酿制的埋藏了三年的佳酿拿来给她擦拭。
悦悦翦眸一亮,赶紧用几块干净的布沾湿了酒,垫在耳后根处和腋下。然后继续冷敷。
更漏继续一点一滴地流逝着,夜将尽,天快亮了。
这一夜,决定着千颜雪的生死。
酒精的挥发,带走了身上的热量,千颜雪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可仍然拢着秀眉,满头冷汗,不安分地扭动着头,似乎陷入自己无尽的恶梦中去。时不时低声呻/吟着,止痛药只能减轻痛楚,不能解除痛楚。
“二哥,你跟雪儿说说话,让她坚持过来,现在是靠意志决定生死了。”悦悦吩咐完了就拉着林雪颜的手走出去,独留上楚枫岚陪在千颜雪的身边。
出了屋外,林雪颜还是一脸担忧,时不时回头望向屋里,“悦悦,就这么放着老二在里面没事吗?他什么都不懂,万一雪儿有个什么怎么办?”
悦悦轻声笑了笑,满脸放心地安慰着,“母后放心,烧已经退了,雪儿现在基本是安全,没有生命危险了。”不过愿不愿意醒过来,确实也只能看雪儿自己了。这个悦悦没说,一切只能看上楚枫岚的了。他们的心结,还是得他们自己去解开,解铃还需系铃人。
“啊?安全了?那老二……”不是说现在的意志决定生死吗?老二那么担心。林雪颜看着悦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