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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她完全出落成了个大姑娘。
在贤王府的这些日子里,梁娇不但长的白净了,身段也玲珑了,因为春梅怀孕生子,她也帮着处理府中一些事务,待人接物落落大方,谁都知道贤王府里有个能干的梁娇姑娘。
甚至私下有人开始传言,贤王府里将很快会有侧妃。
这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因为清雅之前在曼罗成亲多年没有生儿育女,嫁与子宸也一年多肚子仍然平平,同时成亲的太子妃明兰已经大腹便便了。
所以外面猜测清雅只怕是没有生的,而且,作为贤王妃,清雅总是在外面跑来跑去,虽然说贤王宠着,毕竟这么不在深闺大院里守着相公的女人还是不够贤惠。
梁娇就不一样了,除开在绣坊那边忙,回到王府对子宸嘘寒问暖的,许多时候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大有夫唱妻随之意。
虽然作为当事人,子宸淡定从容,清雅好像毫无知觉,梁娇也没有寻常女子为求得在王府一席之地用手段,她们都似乎很乐得安于此现状,可是在别人眼里,也许那时一种不久将来水到渠成的默许。
因此,在佐伊无意间回了梁娇一句:“说我是小姑娘,你还不是打听了娶妾是怎么做的?”
清雅的眼神便飘向了子宸,而子宸正好也在看她,梁娇则是脸色通红,举手做欲打佐伊的样子:“你别胡说,我撕烂你的嘴。”
佐伊一吐舌头,扮个鬼脸扭头就跑,梁娇顺势追赶着佐伊跑出了小北他们住的院子。
看到刚才兴冲冲走出来的清雅有些沉默,子宸笑道:“小孩子嘴无遮拦,胡说一通,你不会跟她们一般见识吧?”
那些传言清雅不是没有听到过,只不过,她天天忙得半死,前一阵跟昆特出去一趟结交了许多朋友,生意上更顺畅了,却丢下了子宸一人在府中。
回来以后,她常常是连话都顾不上和子宸说就睡着了,眼看着梁娇为子宸准备一日三餐,准备他上朝的物品,亲手为他穿衣戴帽,就连子宸现在身上的衣服也是梁娇亲手做的好像就在那短短的别离中,梁娇已经取而代之,现在插不上手的反而是清雅了。
她忽然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感。
在为卫彬逐渐地掌握了曼罗的脉搏,传来几次与邓家交锋中都大获全胜的消息后,清雅喜悦的心情顿时被另一种淡淡的感伤席卷了。
难道她又要重复上一世的路?
再一次遇见这样一个理解包容甚至是宠溺她的男子,她却又轻易地要失去他吗?
可是,她不能放弃费尽心力才布好的这一切,却又不能放弃子宸。她心中有愧,于是定定地看着子宸,忽然之间发现原来自己的相公长的那么美,那是一种美到极致,令人窒息,觉得炫目的感觉。
心不受控制地咚咚剧烈跳动,这一刻清雅理解了为什么即使成亲后,还有那么多上门要为子宸说亲的媒婆。
清雅意味不明地嗯了一声,再没有话说,恰好这时候负责照看春梅的婆子将新生儿洗净抱了出来。
“王爷王妃快来看看这孩子,漂亮又有福的样子呢。”婆子得了清雅说要将孩子抱给她看的话,这会儿便特意寻出来将孩子往清雅手中送。
清雅伸出手去,比划两下,依照婆子的指点才将那小小柔软的身子拥在了怀里,于是一种满心的感动便从心底涌起。
那孩子皮肤红红的,眼睛闭着,但是并没有睡着,偶尔小身子在包被里扭上一扭,忽然张开没牙的嘴,大大地打了个呵欠。
“这么小,好神奇啊。”不知道什么时候子宸也凑了过来,惊讶地看着那个小生命,孩子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让他觉得新鲜不已。
“要不王爷也抱抱?”婆子见子宸跃跃欲试,于是建议道。
“我?”子宸有些惊喜又担心道:“从来没有抱过,不会啊,会不会摔着?”
“没有关系的,王爷现在正好学学,将来自己有了孩子就会抱了。”婆子热情地说,却不知道这话正好戳在他们这对夫妻的心口上。
子宸有点尴尬地偷眼瞟清雅,她含笑看着怀中的婴儿,好像并没有听到这些。
子宸伸手想要摸摸那孩子的脸,清雅仔细地现学现卖教他如何来抱婴孩。
孩子刚刚落进子宸的臂弯,忽然小脸一皱,嘴巴一扯哼唧着,看那样子就要开哭,子宸慌忙下意识地将手臂轻轻地晃动,嘴里发出轻柔的声音逗哄着,那孩子又安静了下来,咂咂小嘴。
“看来他是不喜欢我吧,怎么一到我手上就要哭了呢?”子宸抬头,有些委屈道。
“是饿了吧?”清雅猜测道。
“刚出生的孩子不怕饿,王爷看来天生就招孩子喜欢,看看,本来要哭的,这会儿不就好了?喂点水给他喝吧。”婆子说着拿了碗,试过水温,将碗和勺子递给清雅。
第295章 冤家再现()
高氏不方便跑这么远,于是给了邓松一些钱,给了他几个手艺不错的绣娘,在浣月开间巧娘会的分店。
一开始邓松还说形势不错的,可是没有想到过了个年,不过半年光景,邓松跑回曼罗,说巧娘会不但没有赚到钱还亏的一塌糊涂。
高氏就急了,将邓松跳起脚来好一通骂。
为什么他自己的生意就做的有声有色的,只是开个绣坊就会亏成这样?给他的本钱都说拿不回来,说他还贴钱进去亏大发了。
高氏才不信邓松的话,只怕他根本不将自己的钱当数,拿去养小妾生儿子去了吧?
邓松真是冤枉,就是那批丝线,他以为好赚,可不是将自己的钱也搭进去了?
而巧娘会最后剩的就是那个门面和里面没有卖完的绣品,叫他怎么搬回去?
邓松心想他费了那么大的力还落了一身病,怄了一肚子的气,最后还要被高氏臭骂,心里那气就不打一处来。
高氏凭的什么?
不就是因为邓雄做了太子?
高雄为什么能做太子?
他是长子固然是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可是没有邓松这些年风里来雨里去的奔波,为邓家积累了那么雄厚的经济基础,浣月太子当时在那么危险的状况下能放过邓家吗?
要不是邓松,邓雄只怕早就命都没了,还做个什么太子?
邓雄是个武夫粗人,谁都知道他是个没脑子的,邓松自认为在邓家这四个儿子之中最能干有本事,能帮到父亲的非他莫属。
想这些年,要不是父亲母亲感激涕零地总是说,只要邓家能够得到曼罗大权将来第一大功臣就是邓松,他以为言下之意就是将来的太子之位是他的。
想不到他在外面累得半死半活,邓雄却悄没声地在后院将所有好处都捞了去。
做生意谁不想赚?可是谁又能说自己稳赚不赔的?他被人算计,回来还没落好,高氏的意思是骂他无能,只怕还有侵吞了巧娘会钱财的意思。邓松要是还能忍,他觉得自己就不是人,而是神了。
所有邓松干脆借着身体不舒服装病重,不理高氏。
高氏将邓松这表现就看成是理亏心虚,逼着要邓松还钱。
邓松这人对钱可看的紧,要钱没门,逼急了,他放出话来要高氏自己接受巧娘会去,将来赚了邓松分文不取。
他心想就凭卫清雅那深藏不露还有贤王安王和徐国夫人撑腰,一百个高氏都不够人家耍的。
但是他会向高氏提醒她们的对手就是清雅吗?邓松只是说了,卫清雅在那边可是炙手可热的贤王妃。
就这么一句,已经在邓家激起千层浪。
纪氏和邓辉自然是高兴的,好歹清雅有了归宿,听邓松的意思,浣月的贤王对她不错。
不过,恐怕觉得这是好消息的也只有他们两个了。
邓广文和王后只是惊讶,当初不是因为浣月太子对清雅有意才带她走的吗?
满以为清雅过去最多也不过就是太子身边一个侍妾,以后也没有什么作为,可是为什么清雅却成为了浣月目前最受皇上喜欢的贤王王妃呢?
苏静是又妒又恨,当年清雅差点就要了她的命,要不是苏世提醒女儿,只有怀上孩子才能保全性命,苏静又怎么能逃脱一死?
想不到清雅到了浣月之后混得风生水起,难道那个贤王是傻子?清雅只是个被人嫌弃不要的破鞋,他还当宝一样供着?
邓良的心情最为复杂,要说因为清雅离去想到此生也许再不相见,彼此老死不相往来,他心中又怎么能真的将她忘得一干二净?
尤其是苏静,苏家被灭后,老实了一段时间,生下孩子后,见没有了性命之忧,在家中时常刻薄地骂邓良是个没用的。
因为邓良既不会打仗又不会象邓松那样经商,生的也晚,做不了太子,于是苏静时常感叹自己嫁错了人,活该跟着邓良抬不起头来。
并且苏静若是遇见高氏和纪氏,总是冷嘲热讽地闹得鸡飞狗跳地,导致几个兄弟间也因为他们女人而生了不少嫌隙。
邓良想起从前的清雅总是用那么倾慕而关心的眼神看着他,对父母孝顺,对妯娌兄弟关心,那时候的邓府一团和睦,而今的枕边人却成天闹事,令他筋疲力尽。
他盼着清雅和浣月太子过的不好,希望在寂静的夜里,他想念她的时候,清雅也会后悔,也会思念着他。
他甚至想,如果有天清雅回来,他一定不计前嫌,就算苏静再闹,他也要坚定地将清雅留在身边。
可是竟然清雅嫁给了浣月的贤王,还夫妻恩爱和睦,堪为典范?
邓良心里的苦涩无人能够理解。
高氏却是个脸皮一死,觉得这是自己在浣月大展拳脚的好机会。
邓松做不好,不是说她也做不好,毕竟生意是自己的,只有亲力亲为才能有发展。
听说浣月的繁荣不是曼罗可以比拟的,大大小小的绣坊众多,那边还有不少各国的商人使者来往,富得流油。
这说明那边开绣坊有前途啊,巧娘会不是不行,而是邓松根本没有好好做。
于是,高氏决心亲自到浣月去做巧娘会,给邓广文他们看看,邓松不行了,一切还得靠大儿子这一房。
如果高氏成功了,以后邓雄的地位再没人能够撼动,邓家的经济命脉以后也许就全要仰仗高氏。想到未来无限光明,高氏颇费了一番口舌终于说动邓广文和王后,要前往浣月经营巧娘会。
这时候,正好邓良夫妻因为一些传言闹得关系紧张,而苏静暗下决心要亲眼去看看清雅在浣月是不是如传言的夫妻恩爱,过得那么好。
于是在苏静的哭闹中,邓广文也只好放他们夫妻和高氏一起前往浣月,希望这次远行,他们夫妻俩一来可以帮帮高氏开辟新的赚钱之道,而远离了熟悉的环境,也许他们就能亲近起来,回来的时候夫妻和睦。
而邓辉也想出来见识见识,索性也跟了一起来。
于是,当春梅将探听来的种种告诉清雅的时候,就算这些年来变得荣宠不惊的她,也是有些吃惊的。
“你是说高氏还有邓良夫妻带着他们的孩子都来了,要为巧娘会翻身?”清雅问道。
“是啊,他们故意在门前放鞭炮,一下马车就发放一些小玩意来亲民,对了,他们好像还带了一些熟练的绣娘来,正在准备重新开张的事情。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