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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慕容流云眼中所流露出的那种厌恶,面上的阴冷,都在说明,在他的心中,没有她媚月,哪怕是一丝的怜惜都没有。
“王,王爷,妾身是无意的。”媚月想做最后的挣扎,眼睛早已模糊一片,却始终坚忍着不让泪水流出。
顾妍熙看着两人,微微的叹了口气:“臣妾并不知晓这么多,媚月姑娘出言阻止亦是为了王爷好,流云,此事就算了吧。”
第23章 各自焦虑的事1()
流云?慕容流云绝对没有听错,她口中确实叫了一声;绝不是他凭空想象出来的。
媚月亦是没有想到,自己从未听过王爷在外会与谁家的女子亲近,王妃与王爷不过才成亲一日而已,竟然如此的亲密,甚至直呼王爷的名,心中的苦涩更是不言而喻,她是彻底的输了,输的体无完肤,再无还手之力。
顾妍熙面上平静,端起茶抿了一口,见慕容流云不吭声,伸手落在了他放在桌上的手,轻轻的晃晃:“流云,我们回去吧。”没意思,实在太过无聊,本以为慕容流云会和媚月有什么事发生,看来在她面前,慕容流云还是有所收敛,既是这样,就没有待下去的必要,早早离开,也好休息一下。
“将这几样点心重新再做一份,送到王府。”慕容流云起身,侧目对着失神的媚月说道,他本就不是斤斤计较之人,可今日媚月所作,确实令他十分不满。
回去的路上,顾妍熙靠在辇车的车壁上,紧闭着双眸,一动不动,耳边却听着慕容流云的一举一动,即便是他有条不紊的呼吸,亦是没有放过。
“王爷放心吧,在外面,臣妾多少会顾念你的面子,不会与你起争执的。”顾妍熙解释着他心中的疑惑,因为自从上辇车,慕容流云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她,始终死死的盯着。
“本王也这么觉得,一向嚣张跋扈的爱妃,怎会莫名其妙的直呼本王的名。”慕容流云微眯着眼,扯起一抹并不愉悦的笑意,心中不禁万分的气恼,好你个顾妍云,还真以为你是转性了呢,没曾想却是这个意思,你倒是知书达理。
“臣妾有些事还是知道分寸的,家务事还是在家中说比较好。”顾妍熙不禁扬起一抹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落在了慕容流云的眼中,却像是一种嘲讽与挑衅。
回到府中,府内已经一片灯火通明,慕容流云跳下辇车,并未像初时那样的在外准备将顾妍熙接下来,头也不回的率先走进王府,顾妍熙摇摇头,独自跳下了辇车,紧跟其后。
慕容流云这通火来的莫名其妙,就连晚膳亦是被人端进了书房,而顾妍熙用过晚膳,回到了寝室内,不稍片刻,便沉沉的睡去,昨日加今日的颠簸,已经令她十分疲惫。
慕容流云在书房内无心看书,依靠在椅子上许久,直到有了丝丝的困意才起身回到寝室,一进门,一股淡淡的幽香便传入鼻间,顿时整个人都清爽了。屋内十分安静,直到走进内屋,才看到床榻上熟睡的人,习武之人不论何时都保持着警惕之心,即便是睡觉,然此时顾妍熙睡的十分沉,慕容流云站在一旁许久,叹了口气,褪去衣衫,小心的躺在了她的身旁。
次日清晨,清脆的鸟叫声将熟睡中的顾妍熙吵醒,睁开朦胧的双眼,入目的竟是一张俊美的脸颊,睁大双眸看了看,又使劲揉揉自己的双眼,确定以及肯定自己没有看错。
第24章 各自焦虑的事2()
恍如隔世的看着睡眼惺忪的顾妍熙,慕容流云呆呆的注视了许久,突然将手伸向了她的脸颊,揪起她白嫩的脸颊:“顾妍云,本王不知道,你也有柔和的时候,不知道其实仔细看你也很美,不知道你的睡相竟然可以如此的乱七八糟。”
前面听着,顾妍熙就已经面红耳赤,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称赞她很美,最后那句,她几乎是想找个地缝直接钻进去算了,她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睡相竟然可以这样的不修边幅,一条腿死死的勾着慕容流云的腰身,手臂在他的脖颈下,两人的呼吸都能扑打在对方的脸颊上。
慌忙的想要起身,却又不好训斥慕容流云,毕竟他们已经成亲,虽然他的嘴里叫着她顾妍云,可是他们确实已经拜堂成亲,再也无法改变,那么,他就有权利与她同床共枕,如此一想,顾妍熙连忙收回自己的手脚,正欲起身,却被慕容流云一下拉住。
“呵呵,本王都没有因为被爱妃占了便宜而感到羞涩了,倒是爱妃怎么如此的惊慌失措,难不成是做了事不想承担责任?”顾妍熙紧咬牙关不让自己发火,与这样一个无耻的人对垒,只怕自己会恼羞成怒直至吐血而亡。
“那王爷还有什么吩咐?”不能生气,不能生气,顾妍熙心中不断提醒自己。
“弥补洞房花烛之夜的遗憾。”
“无耻!”
顾妍熙再忍无可忍,抬起手就是一掌拍下,慕容流云连忙伸手接应,早已知道她武功的深浅,决不敢掉以轻心,两人一来一回之间已经打做一团,床榻被他们弄得吱吱作响,外面等待侍奉的丫鬟们听着却面红耳赤,匆忙的离开,不敢在此打扰。
慕容流云本是不予计较之人,看着顾妍熙那气恼的样子心中不禁一软,将她的两手迅速紧紧的抓牢,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本王怎么就无耻了,你我已经成亲,难道还不能行夫妻之事?”
顾妍熙闻言,扭动的身子瞬间停了下来,面上微红,眼底眉梢都是浓浓的无奈,当初只想尽快离开顾家,给自己找了一个容身之处,只想着能尽快离开,谁知却忘记了这个茬,那慕容流云本就不是一般人,能提出这样的要求也是理所当然,今日若是不能抽身,只怕以后还是会不休不止。
慕容流云本欲也就是逗逗她,一看她突然安静下来,还以为是自己吓到她了,连忙松开她的手:“研云,研云,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说着玩玩。”
堂堂逍遥王,能说这话,倒是出乎了顾妍熙的意料之外,抬起头,看着他眼中的惊慌,不禁失笑:“王爷,这事还是以后再说吧,毕竟,我不想在两个人还没有感情的时候就有了夫妻之实。”这话是实话,顾妍熙心中还是在忐忑,若是有朝一日自己真的喜欢上他又如何,待他知道他们顾家骗了他又会怎么样。
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说,本欲高兴的心,却在此时如坠寒冰之中,喜欢上他吗?他还有喜欢上别人的勇气吗?慕容流云,逃避了这么久,你还真的能敞开心扉去接受一切吗?
第25章 恶心人做正经事1()
大婚之后的第三日,本该是回娘家的日子,顾妍熙犹豫再三,还是决定不回去,她和慕容流云虽是名义上的夫妻,可两人心知肚明,更何况,她又是替妹出嫁,若是在此时捅破了这个秘密,她不确定慕容流云会不会在知道真相时与她彻底的闹翻,乃至令整个顾家都遭受灭顶之灾,当今圣上对慕容流云的宠,她可是看在眼里。
早膳时,顾妍熙先行来到堂屋内,直到膳食端上来,也不见慕容流云的踪影,两人早晨闹得不愉快,此时能坐在一起用膳,才是最大的笑话吧。一想到不久之前的事,顾妍熙面上一热,实在不愿意再有意去回想自己那时的蠢样,简直是她人生中的一个污点,她又怎么可能去轻易喜欢一个人。
“爱妃居然不等本王在此独自用膳,本王的心中甚是不满,今日的回门,本王决定与爱妃一同前去,以此作为惩罚。”顾妍熙刚刚吃进嘴里的一块点心在听到慕容流云所说之时,没有预兆的噎住了,呛得直咳嗽,一旁的丫鬟连忙端来一杯茶,却被慕容流云一下夺了过去,一边拍着她的后背,手中的茶也端在了顾妍熙的面前。
“爱妃这是怎么了,快喝了茶水,看你咳的如此厉害,本王心中甚是担忧。”
顾妍熙真恨不得此时谁能给她一把匕首,好把眼前这个装模作样,恶心到家的男人一刀捅死,一了百了,实在受不了他那恶心的嘴脸,伸手挥开慕容流云端在眼前的茶盏:“不用了,我没事。”
一顿早膳,顾妍熙吃的食不知味,慕容流云的眼睛自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她,肆无忌惮的将她看了半天,匆匆的用过早膳,顾妍熙坐在凳子上不动,挑眉看着慕容流云:“王爷打算今日如何陪臣妾回门?”
慕容流云眼中流光一闪,嘴角漾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自是按照普通人家的规矩来,本王无所谓。”
顾妍熙点点头,起身往外走,待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了脚步,侧目回看:“既是这样,王爷还是准备一些礼物才好,臣妾换好衣服便来与王爷同去。”
逍遥王府从来都不缺钱财,顾妍熙早就知道,他慕容流云看似游手好闲,整日流连花丛,可实际上他是什么人,知道的人还真是不多,只怕除了当今圣上,亦是没有人能知道真正的他,可即便如此,一趟回门的礼物,还是让顾妍熙目瞪口呆,顺便在心中狠狠的咒骂了他一顿。
整整二十抬,虽比不上大婚当日的彩礼,可即便如此,还是给了顾家莫大的荣耀,二十八抬礼,装的满满当当,金银无数,绫罗绸缎更是放了七八箱。顾妍熙站在这些箱子面前,久久的挪不动脚,直到慕容流云走到她的身后,才回过神来。
“王爷既然如此阔绰,与其给顾家,不如将这些赏赐给那些需要救助的百姓,京城之内,流离失所之人数不胜数,王爷觉得如何?”
第26章 恶心人做正经事2()
慕容流云负手立于顾妍熙身前,她娇小的身子在他的眼里,此刻却好像闪着栩栩的光辉,他以为小门小户人家的女儿只会女红,琴棋书画,两耳不闻窗外事,可她,面对着如此之多的金银财宝,不但不动心,却反而要将这些赏赐给百姓。慕容流云开始看不清顾妍熙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她的本来面目又是怎样的,若是她在假装,可她眼中的淡然又是什么。
顾妍熙看着巍然不动的慕容流云,走到一个箱子前,从中拿出一锭金子,回到了慕容流云的面前:“王爷,这个就当作礼物了,我想我爹一定不会不高兴。”不高兴又如何?她大婚当日的所有彩礼今日也一定要讨回,他顾清,还有整个顾家,和她有何关系?
慕容流云看着那一锭金子,愣神了片刻,点点头,朝着一旁的随从低声说道:“将这些全部换成碎银子,发放给城内需要帮助的百姓,不得有误,速速前去。”
很满意慕容流云的做法,顾妍熙突然伸手勾住了他的手臂,扬起那张洋溢着笑容的脸:“王爷,我们走吧。”
顾家上下早知顾妍熙今日回门,却并未做太多的准备,只想着慕容流云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放下王爷的身段与顾妍熙前来,顾老爷还在为三日前那丰厚的彩礼乐的合不拢嘴,整个人都好像年轻了不少,几个姨娘围坐在他的身边有说有笑,一个小厮焦急的跑了进来,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个趔趄便狗吃屎一般的扑倒在了地上。
顾老爷一皱眉,狠狠的瞪着那个小厮:“狗东西,什么事着急忙慌的,没个样子,这成何体统。”
“老,老爷,老爷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