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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的是,有一道热切的眼光,追随着她的背影,一直到看不见为止。
……
为什么会想起这些甜蜜的事情?
程雨湘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
两个人牵手,谁不期盼着白头到老?
曾经以为这样的小幸福会一直延续到生命的尽头,没有想到,时间真的是最残忍的杀手,一刀一刀凌迟着最纯真的感情。
如果早知道会有后来的变故,程雨湘宁愿没有这样开始过。
到底是太年轻。
程雨湘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缓缓擦去眼角的泪水。
她想起了被抓起来的老爸。
报纸上也曾刊登过警察局暴力执法的事情,也有用不能见光的手段,让进去的人屈打成招的。
程雨湘非常担心,她明白,现在不是想着儿女私情的时候。
如果老爸是被人栽赃陷害的,这一次被抓,只怕有点凶多吉少。
胡敏洁低着头坐在病房角落里,不用看,程雨湘也知道老妈在抹眼泪。
这几天,老妈对自己的病情担惊受怕,程氏突发这样的危机,加上警察来家里带走老爸,一切的一切,几乎都要将老妈的心理防线给冲垮了。
这些事情发生得太突然了,根本让人没有喘息的机会。
而老妈,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家庭妇女而已。
即便是老爸和老妈离婚了,老妈还是会为了这个和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男人担心。
程雨湘深深地呼了一口气,想着老妈也挺可怜的。
所以,她必须得打起精神,让自己尽早好起来。
“老妈,别坐在角落里了,爸爸会没事的,我也会好起来。”
胡敏洁抬起头,眼眶果然红红的。
她缓缓走过来,抓住了程雨湘的手。
程雨湘拍了拍老妈有点粗糙的手,才几天时间,就将老妈磨老了十岁不止。
她忍着鼻子的酸气,轻声说:“老妈,我意识很清醒,还能够自己走动,这里不需要您照顾。现在,您赶紧回家去洗个澡,带着安安吃个晚饭,然后好好地休息一夜。”
“我不走,如果回去了,万一你要方便谁帮你?”
程雨湘笑起来:“没事,床头不是有呼叫器吗?”
胡敏洁确实有点身心交瘁。
她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
这段时间,真是霉运连连。
看着胡敏洁清瘦的背影离开病房,程雨湘昂起头,不让眼泪滴下来。
放在床头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程雨湘拉开抽屉,看了一眼,是陌生的号码。
想了想,她还是按下了接通键。
没有多余的问候等话语,一个熟悉的女声劈头就问道:“程雨湘,你就不想知道你爸爸为什么突然会被带走吗?”
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还是说,与她料想的距离不远,果然还是有黑幕的?
究竟是谁?
到底有多大的仇恨,非要不惜捏造证据来污蔑老爸,让他入狱不得翻身?
程雨湘一惊,心口陡然窒息起来。
没有关系,无论是谁,她都不会放着这个人,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题外话………(宅十三妹)感谢林赋诗妹妹送的荷包。
本章节还是写得甜蜜一些好了,看多了苦情的,在寒冷的日子里完全不好过呢。
在外国留学的日子,霍文杰是顶替霍冠群的名字读书的,所以,旁人看过去,还是霍冠群。
本章中,全部都是霍文杰,希望各位大人不会混淆。
90。【090】在你心目中,我就那么傻逼吗()
程雨湘一惊,心口陡然窒息起来。
没有关系,无论是谁,她都不会放过这个人,就算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生意场的事情,她向来都没有参与,所以,一时不能下判断。
程雨湘刚要开口去问,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
这个声音尽管稍微变声,仍旧很熟悉,可是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了。
程雨湘思索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任何头绪髹。
病房里陷入了安静,此刻的安静对于程雨湘来说,并非是一件好事。
因为,安静的时候,总会让人想起很多事情,比如,某个让她伤心的人,又比如,某件令她无法释怀的事情。
而且,这一切,恰恰都和霍冠群有关。
没有想到失忆后,会再一次爱上霍冠群,缘分真是一件可笑的事情。
想当初,她满心欢喜地告诉他:“冠群,我有了。”
程雨湘很期待霍冠群满是震惊和欣喜的表情,她抬起眼,只看见他惊多于喜地愣在原地。
“看看你,都傻了,我是说——你,要当爸爸了。”
“你这个死女人,在你心目中,我就那么傻逼吗?”
霍冠群大吼一声,使劲将她推到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她摔倒在地上,然后愤然摔门而去。
从这时候开始,再也没有甜蜜,只有无休无止的争吵。
到后来,霍冠群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厌烦。
他始终觉得她送了一顶最大的绿帽子给他,实在是丢人!
真不该开始回忆这个不好的事情。
头又开始疼了,程雨湘抱着脑袋缩回被子里去躺着。
大约五分钟之后,头部变本加厉地疼起来,她不得不按响了呼叫器。
护士端着药盘疾步走了进来:“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话音还没有落,程雨湘已经晕了过去。
整个人又陷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
……
霍冠群将耿绍东丢在耿家别墅门口,立即将车开走了。
他的右手放在方向盘上,左手紧紧握成拳头。
记得上次在炼油厂里,他厉声警告过吴刚成,没有想到,历史竟然再次重演。
当听见警察说在房间里搜索出吴刚成的衣物,霍冠群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给那个猪头一拳。
耿绍东回到家里,好像一只落入水中的大狗一般,死气沉沉的。
耿海涛从书房里出来,看见儿子是这么一副模样,也吓了一大跳。
父子俩对着干的时候,火气冲天,突然看见儿子打蔫了,也是很着急的。
“臭小子,你怎么了?”
耿绍东的眼睛雾气蒙蒙的,他抬眼看见耿海涛从二楼的扶梯下来,蓦地双膝着地,“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爸,我错了!”
耿海涛只觉得耳朵鸣叫得厉害。
看来身体更弱了,不然,怎么在家里听见耿绍东悔过的声音呢?
世界上总是有一些我们认为莫名其妙的定律。
比如说,木匠的儿子,木工手艺不会太差;裁缝的孩子,起码的拼布没有问题;而农民的孩子,如果当上化学家,肯定会轰动一时;律师的孩子变成小偷,一定给家族蒙羞,罪不可恕。
在这样的定律下,耿绍东几乎是罪不可恕的。
耿海涛站在原地,半天不敢动弹,生怕这就是一场梦,动一动,梦就会醒了。
看见耿海涛还杵着没有动,耿绍东眼眶红红的。
他低声说道:“爸,儿子以前太不争气了,给您脸上抹黑还不自觉。经过这段时间……的反省,我决心改过自新。”
老泪在满是皱纹的脸上蜿蜒开来。
耿海涛急忙上前,一把抓住儿子的胳膊。
“起来,有你这句话,老子就算是现在死,也值得了。”
耿绍东连忙说道:“说什么话呢,您要看着我怎么从泥潭中走出来,还要在必要的时候,点醒我,拉我一把。”
耿海涛倒是一直想拽住他。
可是,这个儿子的叛逆期实在太长了,拉着他,就好像拉着一个陷入流沙里的人,连带着让自己气得够呛。
“人家都说三十而立,我现在三十了,仍旧一无是处,也不知道晚不晚?”
耿绍东说着,一行清泪已经流了出来。
耿海涛抬起粗糙的大手,帮他抹去眼泪,带着哽咽对儿子说:“只要有心,任何时候都不晚。”
爷俩第一次推心置腹,抱头痛哭。
等情绪平静下来,耿绍东才意识到自己浑身脏兮兮的。
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身上都有点酸臭了,我去洗个澡。”
老爷子心情倒是高兴,对着家里的佣人喊着,给耿绍东做一碗八宝饭。
等一身清爽地从盥洗室出来,耿绍东狼吞虎咽地吃着饭。
耿海涛不得不旧事重提,股东那边要换人的呼声有点高。
“绍东,你当日抛下那么多股东,一句交代的话都没有留下,确实做事欠妥当了。”
耿绍东一怔。
当时听吴刚成说,为了做戏做全套,人让强子带走了,他的心陡然沉入湖底。
强子可是丧心病狂的人,刚从监狱里出来不久,两手空空又好吃懒做。
一旦程雨湘落入强子的手中,真是送羊入虎口。
他顾不上想太多,丢下财务报告就冲了出去,留下股东们面面相觑。
耿海涛见他没有说话,又说道:“当天的股东大会议程里,有与国外公司合作的投资议案,重要的决策权都掌握在你一个人的手里,但是,你什么都没有说突然中途离场,错过了最佳的合作良机。在生意场上,机会是从来不等人的。你必须知道这一点!等不到你的及时答复,事后也没有第一时间说明原委,股东和那几家准备合作的公司对海涛商厦的印象大打折扣。”
耿绍东的脸色越来越白,他郑重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会去处理好。
“昨天,确实有一些很重要的私事去处理,所以草率地作出了那样的行为,我保证,绝对没有下一次了。”
耿海涛想起他打电话让耿绍东立即回家,儿子还嬉皮笑脸的,这一会,好像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
“你说和女朋友在一起,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耿绍东一怔,艰难地咽下最后一口八宝饭。
“也没有什么事情,爸爸,您就别担心了。我今天挨家挨户上门,向每一个股东致歉。”
耿海涛扫了一眼儿子,分明想错开话题。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再追究下去,他也不会说的。
不过,这么久以来,耿绍东也只带了一个女孩子来过。
想必,也是因为她了吧?
也是时候,再去约见程雨湘了。
耿绍东全然不知道老爷子的下一步打算,他擦了擦嘴角,觉得又充满了正能量。
程雨湘这几天也不想见他,正在气头上,还是少惹为妙。
正好海涛商厦这边的事情,有点让他焦头烂额,可以全心全意去处理好公事再说。
看见耿绍东出了门,耿海涛戴上老花镜,从电话架下面的小抽屉里翻出一个小小的电话记录本。
上面最新的一个电话,就是上一次程雨湘留下的。
……
病房里的护士轻轻拔下针,见程雨湘仍旧在沉睡,不由得放慢脚步。
正要出去,就听见床头柜里的手机焦灼地响起来。
护士看了看需要休息的程雨湘,伸手拉开抽屉,按下了接通键。
“丫头,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和我这个老头子一起喝杯茶?”
听见慈爱的老人声音,护士急切地解释。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