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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是说要聊天吗?来呗。”
柳月搜肠刮肚地想了半天,不知怎么就想到了那个叫女高怪谈2:交换日记的故事,看了看周围黑漆漆的环境,下意识地浑身一抖,连带着夏树也被惊着了。
“你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有点儿冷。”柳月怕被对方笑话,眼珠子一转,立即有了借口。
夏树看了看她的衣衫,蓝色连衣裙配无扣开衫针织毛衣,大腿上是很薄的一条小脚裤,跟光着比也好不到哪去。
他伸手紧紧搂住柳月的腰,把她的小脸贴在自己胸膛,两人就这么几乎是零距离的相拥着,瞬间暖和了不少。
“现在呢?”
“好多了。”柳月安心地叹口气。
空气一时间又安静下来,她听着夏树逐渐安稳绵长下来的呼吸声,担心他又睡着了,没话找话地说:“你说,阿尔卑斯山上不会有狼吧?”
“当然有,意大利那边还有个皇家猎物保护区呢。”
柳月没想到自己随口一问竟然问出个鬼来,瑟缩在夏树怀里:“还真有啊?吃人的那种?”
“我没听过有吃素的狼。”
话音刚落,一声惟妙惟肖的凄厉狼嚎声在屋内响了起来,回荡在夜空中。
柳月打了个激灵,一头顶在夏树的下巴磕上,让他眼冒金星,眼泪差点儿没忍住。
“我去,你这么激动干什么呀?”
“谁让你吓我的!”柳月翻了个白眼,“说真的,这里不会真有狼吧?”
“雪朗峰算是被彻底开发好了的一处景点,人类活动这么密集的区域,怎么会有狼呢”
话还没有说完,夏树又觉得昏昏沉沉起来,睡意来袭。
柳月抬起头看着他道:“你怎么了,平时都是夜猫子来着,今天为什么这么没精神?”
“呼”
夏树艰难地呼出一口气,没有回答。
柳月从他的臂弯中挣扎出来,这才看清对方的状况,很虚弱,完全没有平时的英武之气,显得病恹恹的。
她这一回是真的害怕了,伸手去摸夏树的额头,烫得吓人,哪里是常人的标准,赶紧把自己上身的无扣开衫针织毛衣脱了下来,盖在他身上,就算只是薄薄的一层,也总好过没有。
怎么办!?
近乎是绝望的疑问冲入了柳月脑海,夏树说的不错,这里的温度确实冻不死人,但是对一个高烧的患者来说却不一定。
无论柳月再怎么聪明伶俐,毕竟是个“城里人”,对于雪山是毫无了解的,她慌张地要命。
“别害怕。”夏树的声音有一点沙哑。
病来如山倒。。。
他其实对现在的情况早就有了预感,背着柳月在大雪中挪了一个多小时,一头大汗,又用口腔的温度去化过雪,不生病才是怪了,刚才一直在忙活察觉不出,现在往地上一坐,反应就来了。
作为一个男生,他在荒野求生这方面确实比柳月多一点点常识,现在被高烧炽地昏昏欲睡,只能勉强出点儿招。
“看到那个大肚炉没有?找点燃料,用旁边的助燃剂和打火机把它点燃,只要生起了火,肯定就没问题的。”
“燃料?”
“雪松、树枝之类的。”
柳月点头,蹭的站起身,脚踝处就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疼,她强忍着不发出痛苦的呻吟,一瘸一拐地往屋外走。
夏树浑身酸痛,但还是勉强站起来,把毛衣重新套回她的身上:“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打烂一坨,还有一坨。”
听到又是这句伟人的话,柳月咬咬牙,说了句“你等我”,便推门而出。
她没有失去理智,不是一头扎进黑漆漆的林子里,而是沿着山道前进,在小路的两侧寻找。
奈何屋外的风不小,雪却很大,可以拾取的树枝大多都被打湿,根本不可能作为燃料点燃。
她越往前走就越绝望,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落在地面的积雪上,瞬间晕开,形成一连串小小的水涡,然后又被踩成了脚印。
慢慢地,她饶过了刚才路过的小山坡,又看到了那个山洞,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走了进去。
进入山洞里,除了有一点儿潮湿的气味儿,并没有动物的腥臊之气,看来是“无人入住”的情况。
虽然洞口不大,里面居然还挺深,洞壁光滑,洞内黑漆漆的。
柳月只能借着惨淡的月光看清洞口前部很小的一段儿,小心翼翼地四下搜寻了一阵,便在右手边的石台上看到了一小堆黑漆漆的东西。
是煤!
这似乎是个应急的储物点,难怪会和小屋的距离如此之近。
柳月尽可能地多抱了一些,重新回到小屋,却见夏树支撑着身体贴墙坐着,在夜色中,脸颊白得发亮,这才十分钟没见,情况竟然变得更糟了。
她吓了一跳,把煤堆成小金字塔状放到大肚炉里,然后又撒上助燃剂,这才发现没有火引子。
“阿树,阿树”
“怎么了?”
“没没有火引子啊!”
夏树晕乎乎的,脑子都快停摆了,强行打起精神思考对策,目光落在那个十一国语言写成的注意事项上。
“把那个玻璃框打碎”
柳月顺着他的手指望过去,接着就明白过来,随便捡了块儿石头把玻璃打碎,用袜子做手套拿起一块儿碎玻璃,把里面的那张纸给划了下来。
“只有这一次机会”她神经质地念叨着,将纸张点燃,扔进大肚炉里,闭上眼睛祈祷。
10秒30秒1分钟
柳月将双眼打开一道缝,只见炉子里的煤炭微微发红,有毕毕剥剥的细小声音从中传来。
屋内,好像暖和了一点!
“好了,有了火,我们没问题了。”夏树的声音闷闷的,但多少带了些生气儿。
“你吓死我了!”柳月扑过去,抱着他的肩哭喊。
她的小脸沾满煤灰,泪水在脸颊上冲出一道道沟壑,这一哭便五官皱在一起,在火光映衬下,难看的要命。
夏树却觉得这是世间最好看的容颜,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
第149章 有人罩()
深夜寂寥,无心睡眠。
其实是没法睡
夏树被逼着听了一晚上的故事,就在柳月讲到第二十五遍白雪公主和七个小矮人的时候,他终于受不了了。
明明是睡前故事,愣是被讲得跌宕起伏,也是厉害。
“姑奶奶,换我来讲吧,冤鬼录,保证咱俩都睡不着。”
“不行,你得好好休息!”
“那你能换个内容吗?”
柳月陷入沉默,也是讲得有点儿腻了,终于换了内容,朱唇轻启,清亮的歌声传来。
回忆像个说书的人
用充满乡音的口吻
跳过水坑,绕过小村
等相遇的缘分
这首小小就更助眠了,夏树打了个呵欠,觉得闭着眼听早晚要睡过去,便强行睁开眼,这才发现
“天好像亮了。”
“亮了吗?”
柳月直起身子,探头看向窗外,夜色逐渐退去,太阳还没有出来,但天边已经有些发白了,雪朗峰远处的群山渐渐显出窈窕的身姿。
她贪婪地望了眼那微弱的光线,心下欢喜不可言说,两人终于熬过来了。
即使是现在,她仍然觉得惊异,在如此发达的现代,竟然还会受冻馁之苦,甚至险些丧命,简直就像是里的经历。
“你怎么样?”目光移到夏树身上。
“好多了,浑身酸痛的感觉没了,但还是使不上力气,就是饿。”
“我也饿”
不说还好,一说感觉就来了,两人的肚子不约而同地发出叫声,一抽一抽的难受。
幸好有个说法叫“饱吹饿唱”,两个歌手都有在上大型舞台前饿几顿的经历,所以还不至于顶不住。
夏树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征求柳月的意见:“现在怎么办,咱们是往小镇那边去,还是继续在这儿等待救援?”
“你还想动弹啊?”
“不想,不过估计也就再有一小时的路程就能进基站的范围了,打个电话,万事”
“什么声音!?”
柳月忽然打断了他,支起耳朵倾听。
空气在变得躁动,连带着两人的心跳都有力起来,“嗡嗡嗡”的声音由远而近,小黛的声音清晰地传入耳朵:“柳月,夏树”
她的叫声冰冷而机械,明显是用扩音器播放的,而且一直在重复,像是事先录好的内容。
夏树简直难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双脚明明在发软,但还是不知从哪聚集起了力量,火箭似的闯出木屋
直升机!
欧盟的旗帜和瑞士的国旗印在机身上,是瑞士人的搜救队,他们竟然直接派出了飞机救援。
柳月也一瘸一拐地出了屋,声音里充满了兴奋,难以置信地叫道:“这是来找咱们的!?”
螺旋桨转动的声音从巨大转为了轰鸣,好像就悬停在了头顶上,高度慢慢下降,银白色的探照灯光柱打在了两人身上。
“xia、liu,看到你们了!”
“是我们!”
“现在回到屋里去!”
夏树这时候也好了病了,竟然一把将柳月扛到了背上,钻进屋子里,两人便一齐趴在窗户后,借着晨曦的微光,看着直升机在小矮坡上慢慢下降高度。
两个身穿红色武装制服的白人小哥还没等着飞机降落就跳了出来,直接闯进小木屋,给两人罩上毯子,然后把他们送进了机舱里。
意想不到的一个人百年出现在了眼前
摄像大哥系着安全带,稳稳地坐在两人对面,抓着一个手持摄像机,正在进行录制。
夏树懵逼了:“我去,他们为什么会让你上来啊!?”
摄像大哥神秘一笑,只是说了句“等你们到医院见到小黛就知道了”,便微笑着摇摇头,继续埋头于手中的工作。
随着直升机的高度逐渐爬升,朝阳辉煌的光透过玻璃洒在机舱内。
经过一夜大雪,阿尔卑斯山带着一层朦胧的白纱,云雾浮在半山腰上,直升机则在云雾之上穿行,一片神奇的景象。
柳月苦熬了一夜精神却还不错,看着脚下的群山,最后竟然得出“比观光缆车上的景色”好太多了的结论。
一旦回到镜头下,两人又变成了很有分寸的艺人,这个身份迫使他们要展现更好的一面,尽管夏树身心俱疲,但还是微笑着附和。
“确实很美,咱们这算是因祸得福了。”
直升机降落后,两人又转乘救护车,在因特拉肯当地医院的病房中,他终于见到了久违的小黛。
妹子抱着他又哭又笑,差点儿没把他从病床上给拽下来,嘘寒问暖了一阵,眼看着夏树的精神头不怎么好,小黛便说起了正事。
“阿树,你知道为什么瑞士政府会如此快速地反应吗?”
“事涉外籍人士嘛,有优先权,哪个国家都这样的。”夏树皱着眉头,又困又累,烧虽然退了,但脑子还是不怎么灵光,“芒果台掏钱了吧?”
“没有。”
“什么!?”夏树这下清醒了,艰难地坐直身子,“节目组没出钱?”
小黛点头,拿出手机递到夏树眼前:“你看看这个,都在网上传开了。”
她打开了b站的app,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