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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所谓花花轿子人人抬,李跃文随口表白一句,接着便像是讲了什么笑话似的哈哈大笑,弄得夏树只能尴尬地陪着挠头。
“星城这地方因为有个芒果台,所以机场永远充斥着各种粉丝和记者。”说到这里,李跃文微微一顿,“你呢,也算是个名人,要是被曝光了,我们台可不一定敢用你。”
“名人?李导,您是今天第二个这么说我的人了。”夏树苦笑一声,跟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一个没有作品的名人,算是什么呢?”
李跃文哈哈一笑,拍拍他的肩膀:“狼不是吗?那首即兴不是吗?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
两人说笑着走向出口,却各怀心思,夏树有种感觉,李跃文此次回来,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当他们见到等在门口的赵来时,夏树的这种预感变得更强烈了。
赵来此人,但凡是看过歌者的观众,没有一个不认识的,这家伙硬生生将公布票选结果的环节弄成了一个悬疑节目,让人又爱又恨。
据说,那个时段的实时收视率异常高,比某些歌手演唱的时候都要高,这也使得最后的揭晓阶段成为了赞助商爸爸们最喜欢的时段。
你能想象那种“我求你在揭晓时多喝一口我们的水吧,我给你加两千万”的场景吗?这种简单粗暴的广告植入方式,使他成为了很多赞助商爸爸眼中的宠儿。
夏树看着这个传奇人物,受宠若惊地伸出手:“赵导,真是谢谢您的赏识,我都不知该怎么额,您比电视上要年轻太多了。”
吃了他这一记半吊的恭维,赵来苦笑一声,与他握握手:“夏树啊夏树,我是真的服了你,你知不知道,今天硬生生被你那个视频折腾出了多少事情?”
夏树微微一愣:“视频?您说哪一段儿?”
“倒把这事儿忘了,你这个奇人,竟然弄出了两段视频。”赵来擦擦眼镜,让司机把夏树的行李放入后备箱,这才引着他坐上轿车的后排,“咱们车上聊。”
尽管有一脑门子的问号,夏树还是坐进了车子里:“赵导,我这人是个急性子,您就别卖关子了。”
赵来让李跃文坐到副驾驶,自己则坐到了夏树身边:“你以为我不急?”
反问完这一句,他深吸一口气:“夏树,图格老师今天听了你的那个即兴小段,便如同陷入了魔怔,他想要在大后天的录制中使用那首歌。”
坐在副驾驶的李跃文也苦笑一声:“图格老师我们可指挥不动,你说是不是你给我们找来的这些麻烦。”
夏树微微一愣,差点儿把一句“你们怕不是在搞笑”脱口而出,他脑子飞速旋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种事为什么会怨到自己身上。
按理说,电视台和歌手签订的合同应该是白纸黑字明明白白的,新人一般是电视台要求什么就唱什么,咖位高的就会有一定的自主权,不过电视台还是拥有否决权的。
图格再牛逼,架子再大,也不至于把合同当儿戏,那么,赵来为什么要容忍对方的任性呢?
思考到这一层,夏树的思路便开阔起来。
歌者一直标榜竞争,从而激发歌手们的潜能,逼迫他们在编曲上不断做出突破,过分点儿的就把两首歌接到一起,来个金曲双拼。
但是无论怎么压榨,这个舞台,还是一直没有出现过真正的——
原创!
这两个字一进入夏树的脑海,他便恍然大悟,说是图格老师的任性,其实只是这位老歌手的恰逢其会,怕是自己被人家当了枪使还不知道。
“这帮人,真会玩呐”
夏树在心中感慨一句,脸上便挤出一个苦笑:“赵导,您下一句话不会是‘你那首歌的版权完整吗,是不是只在你自己的手里’这种问句吧?”
李跃文听了这话差点儿笑喷,暗道这个小朋友真是有一套,这个时候还拿曹纯的原话出来恶搞。
他强自忍笑,结果便呛着了,连咳几声之后,在赵来诧异的目光中对他说道:“老赵,见识到这小伙子的厉害了吧?这小子,脑子灵光着呢,咱们就跟他放开谈吧。”
赵来面对小辈,本来也没有玩弯弯绕的意思,但是这个圈子混久了,说话便难免圆滑,简而言之两个字——甩锅。
他对李跃文点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夏树:“夏树,你不用担心那方面的事情,我们保证你这首歌的完整版权在你自己手里,甚至可以帮你去相关部门报备著作权,但是你得给我透个底。”
“两天时间,你能不能完成这首歌的作曲、编曲,然后进行成熟地彩排和录制?要知道,我们的合同”
说到这里,赵来停住了,话里话外的意思却很明白:合同只明确地签了下一次录制,能成功的话,那大家喜笑开颜表演原创歌曲,以后合作的机会大大的有。
不能成功的话,那就只能按照原来的节目单来搞,芒果台恐怕不会一直给他这个新人无穷的机会,尽管图格老师可以再任性一回,但是有没有用就不一定了。
当然,夏树是不怕这个威胁的,一是因为他清楚一首具备潜质的原创歌曲对歌者的意义;二是因为
你说作曲、编曲?不好意思,都是现成的好吗?
尽管那首祈祷非常的“素”,但是经过上一世的那些艺人们的锤炼和改造,还是有不少适合在舞台表演的版本的。
有了这样的底气,夏树便转头直视着赵来:“赵导,说你们歌者节目压榨歌手的潜力还真是一点儿不为过,我今天就通宵,相对的,我也有个条件,我希望自己的镜头多一点儿。”
说到这里,他稍作停顿,这才接着说道:“五分之一。”
赵来清楚夏树说的是镜头时间在这首歌的占比,一首3分钟的歌,五分之一就是36秒,这可就有点儿喧宾夺主的意思了。
他斟酌着,眉头也微微皱起:“剪辑前还是剪辑后?”。
夏树前世没做过编导,对这种问题还真没什么概念,在他的认知中,一首歌再怎么剪,还能弄得不完整了不成?
不懂的地方,就不考虑。
他沉吟片刻,说出了自己的底线:“最后播出的版本中,25秒的时间。”
李跃文听了这话,便对赵来微微点头:“老赵,我觉得这事儿可行,到时候给精彩的部分来几遍重放,再让图格老师介绍一下乐队成员,这25秒,不会显得突兀。”
“而且,这首歌是夏树的原创,但他却不是我们的竞演歌手,我们在造势宣传的时候肯定会挂上图格老师含糊其辞,用这25s,可以给大家一个交代,显得我们也不是那么过分。”
说句实话,凭芒果台著名音乐节目副导演这样的位置,真的可以对现在的夏树搭理都不搭理,但不知怎么,李跃文就是想帮这个小伙子一手。
听了他的话,赵来眉头终于舒展:“阿树,你是第一个跟我谈这种条件的艺人,要知道,剪辑的权力一直是我们这些导演的禁区。但只要你能让我们满意,让图格老师满意,这个生意——成交了!”
“另外,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说透,我希望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得记着我和老李对你的好,别入什么插刀教。”
听到这话,夏树便知道自己走钢丝的行为成功了,但心中还是忍不住吐槽:“这家伙,只谈自己和李跃文,却只字不提芒果台,也不是什么好鸟嘛。”
当然他表面上并不会有任何表露,只是沉声说道:“我明白,赵导。”
接着,他对李跃文投去感激的一瞥,在确认对方暗暗点头示意看见了之后,便又开口对赵来说道:“有句实话得跟您说,那首歌您也听过,火不起来的,至少不是那种大火。”
“原创,不过是个噱头而已。”赵来微微一笑。
“我要的不是歌火,也不是人火,我要的是,节目火。”
第13章 宣传攻势()
第二天清晨,当歌者节目组在赵来的带领下来宾馆见夏树时,他们都吓了一跳。
“阿树,你这是你这通宵之后的后遗症也太严重了吧?”
男人一旦钻研起问题来就会显得有些不修边幅,夏树此时双眼充着血丝,下巴上是一些还没刮净的青青胡茬,头发也没处理,看起来就像一团坨掉了的方便面。
夏树发现图格也在人群中好奇地探头看自己,再加上反光的摄像机镜头,他知道这次录制可能是在为后期节目剪辑做准备,便赶紧护住了脸:“我先去洗一下。”
赵来噗嗤一笑:“没事儿,你通宵写歌也是为了工作,咱们要的就是这种原生态!”
“赵导,您可别忽悠我,洗把脸还是有必要的吧?”夏树在卫生间里尽快收拾着个人卫生,“再怎么说,这都是对人的礼貌,今天毕竟是我第一次见图格老师。”
“你啊你!”赵来嘴上这么说着,却忽然坏笑一声,带着几个摄像师向夏树房间的深处摸了进来。
不可避免地,他们的目光接着便被桌子上的三十多张乐谱吸引了。
“这是祈祷?”歌者的音乐总监徐品平立即来了兴趣,就这么倚着墙随手拿起几张研究起来,“呵,这首歌还真是他通宵弄出来的。”
说着,他捡起夏树的吉他尝试着弹了几个小节,便有些兴奋地看向图格:“不错,比第一次听的那一版少了很多re和fa,这样就没有东瀛民乐那种诡谲的气氛了,你唱两句?”
图格点点头,也把脸凑过来,结果便有些惊讶:“唔,除了汉语以外,这是mukounimieruwaoyanouchi?这是东瀛语的罗马音吧?这家伙还真是够冒险的”
在近代,华夏和东瀛之间发生了一场人尽皆知的战争,只不过这里与夏树前世的世界格局略有不同。
战后,华夏迅速肃清了米国在亚洲地区的影响,并取代了其在东瀛的地位,成为东瀛背后的实际大佬,因此作为世界两极之一的华夏自然不会对东瀛抱有民族情绪。
图格之所以说夏树冒险,是因为两国之间文化输出地位的顺逆,现在是华夏强东瀛鶸,用人家蕞尔小国的民谣做基调已经有被批评媚外的风险,更不必说还要加入东瀛语的歌词了。
徐品平当然不希望这首歌被腰斩,便若有所指地对赵来说:“也是个看点。”
“所以就要你在这首歌上多下下功夫了,只要把这首歌改好,说出去还是咱们国家厉害呀。”赵来点点头,“随便蹦出来个小伙子都能把别的地方的传统民乐改得比原版还经典。”
图格也跟着附和一句:“咱们就得有这种自信。”
“什么自信?”夏树已经洗漱完毕,他一脸迷惑地走进屋里,恰好发现几人正在研究自己的歌词,便满心忐忑。
说句实话,他对这首祈祷是没什么底气的,他本以为有前世的底子,顶多一个小时就能搞定,但是当扑下身子准备大干一场的时候,才发现这首歌处处是坑。
东瀛乐曲风格的诡异还在其次,关键是太tm“素”了,根本不适合上舞台,弄得他都有点儿后悔当时给图格“面试”的时候发这首歌了。
不过还好,看几位大佬的表现,似乎是挺满意自己这个多次离调的改版。
“你说什么自信?这就叫自信!”徐品平指着他歌词东瀛语的部分,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