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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行!?
夏树的世界观被刷新了。
他在身上摸索半天,终于取出一小盒口香糖,递过去:“叔叔,一会儿含两片吧,嘴里的味儿也该去一去。”
柳元基对他竖了个大拇指:“小月能有你这样的追求者,也算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儿。”
说完这句话,两人便陷入了沉默。
他们也不过才认识一个小时,自然没什么共同话题,只能移开目光,看向客厅里。
大概是觉得和此时的母亲独处会非常尴尬,柳月打开了电脑,随便调了个网络电视台。
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岳母刺字的经典桥段,白发苍苍的老人,在岳飞的背后刺下“精忠报国”四个大字。
“小月她妈就是一时想不通,今天的事情,你千万别放在心上。”柳元基吸了口烟。
“没关系的,我们其实…”
“你看,这电视上都演着呢,这种后背刺字的事儿,也就是岳母干的出来,亲妈可舍不得呀!”
岳飞的母亲…
“岳母”可以这么解释的吗?
夏树嘴角一抽,但实在不好意思纠正对方的错误,只能附和着感慨一句:“是呀。”
“就拿我来说吧,之前,我特恨岳母,因为当初她百般阻挠我和小月她妈在一起,结果真的结了婚以后,我才知道,老人家是为了我好呐…”
这样在背后诋毁自己媳妇。。。
真的没问题吗!?
夏树叹了口气,最终还是没敢把心声说出来。
柳元基见他的样子,不由得微微一笑:“要不陪我们回去一趟,你也很想看看老夏他们吧?”
原来这是杀上门了要把女儿带回家去。
当然,夏树也是这么想的,自然没理由拒绝。
便微笑着点点头,但还是为难地问道:“叔叔,现在肯定买不到回青岛的机票、火车票啊。”
“没关系,我帮你们订机票了。”
“???”
“我确实没有你的身份证号,但是到了首都机场你就明白了,有你开口,我相信小月也会同意的。”
“好的,我去劝劝她。”
夏树便走了过去,把事情说清楚。
柳月翻个白眼儿,心说自家爸妈都杀过来了,要是不同意,一定会被绑架回家的。
于是,两人戴上了墨镜,陪着两老一起前往首都机场。
四人一路来到T2航站楼的东北角,人工服务的几个窗口那里没什么人,并不需要排队。
他们走上前,柳元基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您好,请问最近一班去青岛的飞机还有票吗?”
夏树差点儿没喷了,心说这就是您老人家给我订的票吗?
他脸一黑,就说:“叔叔,您别搞我呀…”
“稍安勿躁。”柳元基微笑,转头看着地勤,“帮我看看。”
“好的,我帮您查一下。”地勤小姐操作着电脑,“最近的是东方航空12:35的MU564次航班,但是已经没票了。”
“头等舱呢?”
“也没有。”
“这样吗?”
就在夏树有些绝望的时候,柳元基却忽然说了句让人意想不到的话:“我还没出登机牌呢,可以退票吗?”
竟然有这种操作?
地勤微微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您不是使用APP或者在代购点预订的特价机票吧?”
“这个我也不清楚,只知道是头等舱。”
只有商务舱和经济舱才有特价票。
地勤小姐立即专业地回答:“那就没问题,但在航班规定离站时间前2小时以内要求退票的话,需要收取您票价20%的退票费。”
柳元基对言瑾点点头,后者立即开始翻找包包,能做到这个地步,这两位还真是替孩子们操碎了心啊。
如果是平时,夏树绝对不会同意她这么做,而让自己欠下人情的,但是现在已经答应下来,没道理再拒绝。
他有些感动地说:“我和小月自己回去也没意思,会很过意不去的,让你们两位留在这儿…”
“谁说是我们留下的?”言瑾摇摇头,从包包里拿出的却不是身份证,而是手机,“我让秘书退票。”
“。。。”
“怎么了?”
“没…”
夏树只是感觉自己的感激之情淡了好多。
言瑾一个电话打出去,她和柳元基的秘书就跑了过来,当听说要退票的时候,人都是懵的。
但胳膊拗不过大腿,最后的方案是,两个秘书退票,想办法赶最近的一班飞机,柳月和夏树买最后两个空位。
这就是传说中的想好对策了,果然思路清奇。
在他购票结束,准备离开柜台的时候,地勤小姐最终还是没忍住,开口问道:“你们四位是互相认识的吗?”
“不熟。”
“。。。”
“有什么问题?”
“没有。”地勤小姐仓皇地摇摇头,想到刚才这四个人的热烈讨论,心说不是他们傻了,就是自己傻了。
夏树还以为对方是认出了自己或者柳月,也就没再多说,快步前往东航的服务站,兑换登机牌,然后和另外三人一起过了安检。
他们过了安检的时候,时间是12:10,加上一长段需要步行的距离,两人赶往登机口的时候,乘客们已经有序地排好队了。
还好,头等舱和商务舱有单独的通道,于是,他们快速通过,登上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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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先去祠堂()
第二百九十一章先去祠堂
“女士们,先生们:飞机正在下降,请您回到原位坐好,系好安全带,收起小桌板…”
到青岛了!
飞机稳定降落、滑行,头等舱的乘客们有单独通道,四人提前下机。
他们来到停车场时,有一辆白色商务车早就在等着了。
一个和夏树年龄差不多大的小伙子跳下了车,毕恭毕敬地拉开车门,柳月脚步踌躇一阵,先把夏树推了进去。
在身位交错的一瞬间,她小声提醒:“一会儿千万别乱说话。”
夏树愕然:“啊?”
“按照我爸的性格,一定是先去见老爷子的,他很严肃,你注意点儿。”
一位耳熟能详的领导嘛…
夏树点点头,果然沉默了一路。
对柳月的家庭背景,他不愿意多提及,心中却已经做好了准备。
但是,当汽车驶进合山后街,拐入一条胡同的时候,他这才知道自己还是太年轻了。
一栋灰墙、灰瓦,毫不起眼的院落,只有门口站着两名如狼似虎的警卫员,才让人知道这里的不同寻常。
“到了。”柳元基说道,“下车吧。”
“怎么搬到这儿的?”柳月忽然问道。
“你爷爷退休了嘛。”
四人一起走进院子,四面建有房屋,是典型的四合结构。
正房前,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有大概十几平米的一块长方形泥土地,一个老人正弯着腰,用小锄头松土。
他看起来没什么特别,普通的长相、浑浊的眼神、消瘦的身躯,不管是谁,第一眼望见这个老人都不会有特别的感觉。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性,打扮成护士模样,坐在小凳子上,有些茫然失措,见到有人进门,终于长出一口气,迎了上来。
柳元基摆摆手:“我知道。”
他撩起袖子,抢过老人手里的锄头,自己忙活起来,嘴里还埋怨:“爸,你怎么自己动手了!?”
“难道指望你吗?”老人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他虽然是在批评儿子,但眼里明显蕴含着慈祥的笑意。
柳元基本来就没时间侍花弄草,自然不会知道播种时,间距应该是多少这种琐碎的问题,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停手,把那片地搞了一团糟。
“你怎么一回来就糟蹋我的劳动成果?”老人用毛巾擦着手,用脚轻轻跺了下地面。
柳元基当着女儿的面被批评,脸上一阵发热,悻悻然地站起身,说道:“爸,你看我把谁带回来了。”
老人回过头,发现门口还站着两个人,眯着眼看了半天,才认出哪个是自己的宝贝孙女,走过来:“小月回来了。”
“爷爷…”柳月小心翼翼地说道,嘴角牵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这位是…哦哦…夏…”
“夏树。”
“对对对,我孙女婿。”
老人边上下大量他一番,也不细问,只是点点头,说了句“别拘束”,算是打过招呼了。
柳元基放下手里的锄头,说道:“爸,我学不会这些,但是小月可以啊。”
老人眼里一亮,也跟着附和:“没错,这丫头自小聪明,肯定能学的又快又好。”
柳月就微笑着摇摇头:“爷爷,我们很想搬回来的,但是工作需要,留在上京更合适。”
老爷子皱皱眉。
他在上京待了很长时间,对那里的雾霾最是清楚,所以退下来之后,放弃了一切待遇,硬是要搬回来。
他点点两个小辈,刚想说什么,柳月的手机忽然响了,《小小》。
她打开一看,是谭袁,想来是发现联系不上,这才一直在打,她赶紧发了个短信过去,没敢接。
老爷子就摇摇头:“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喜欢标新立异,就说你们用的移动电话,是,通讯科技的发展,有了移动电话可以方便及时的和亲人朋友联系,但有必要用那些乱七八糟的铃声吗?靡靡之音,靡靡之音啊!”
其时手机音乐就自带那几首,很朴素。
偏生柳月选用的《小小》,是当时夏树唱的时候她录下来的,被爷爷这种老顽固听到,自然觉得有些刺耳。
言瑾和柳元基虽然不常联系女儿,但也知道这首歌里面的故事,便笑起来,没说话。
柳月被父母取笑,脸就红了,瞪着夏树。
后者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解释道:“爷爷,靡靡之音可不是这样定义的,音乐嘛,阳春白雪也好,下里巴人也好,都是有它存在的道理的,现在呢,爱情歌曲是很多,但歌颂爱情,寻找爱情是人类的天性,爱情,是很美好的事物。”
柳元基差点儿笑出来。
这世上,哪有人敢跟自家老爷子探讨爱情的,听这小子侃侃而谈,不由得伸大拇指,意思很明显,“你比我牛”。
老头儿皱眉道:“歪理!”
想来不是看夏树身份,顾及他在家人面前的面子,早就将这货赶了出去。
结果,柳月竟然还不满意,又开始连打眼色。
得嘞,堵枪眼吧。
夏树无奈道:“爷爷,我这可不是歪理,四书五经是大雅吧?可是诗经里,超过一半的篇幅是描写爱情的诗句,由此可见,自古至今,年轻人对美好爱情的追求都是不变的,咱们建国初期的革命小说,不也大量描写了革命先烈的红色爱情故事吗?”
老头瞪着他,瞪了好一会儿,却是哈哈笑起来:“你小子,我看,这些歪理也就你们能说的出口。”
夏树在爱情上搅合,就是希望他暂时不要将自己当外人看待,而是从一个长辈的心态来看年轻人。
接下来的谈话会亲近许多,不会引起太大的反感。
谁知道…
“你啊你,爱情至上,得,是承认了吗?”
承认什么?
夏树整个人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