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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处都有白骨,处处都是鬼尸,阴风惨惨,鬼声啾啾。满地满墙,目力所及之处,密密麻麻全都是蛆虫。
而这里面最令人闻风丧胆的便是第十八重地狱。
能熔铜为水,温度之高,可想而知,走下去的鬼魂,根本连打一个滚的机会都没有,只见到几个蓝色的泡沫,便化作水,烧成灰,永世不得超生。
“前生的孽,来生的缘,早已注定,再挣扎也是徒然!”从前方的黑暗中幽幽的冒出几句话。
“参见冥帝。”众鬼守见到老头都恭敬的俯身行礼。
大家不禁望眼看去,一个微胖的老头子慢悠悠的走出来,满脸的胡须已经长到遮住了自己的脖子,额头上的皱纹像几条沟壑弯弯曲曲。
老人从黑暗中走出来,缓缓的打量着簇拥在那里的鬼魂。
那群鬼魂好奇的看过去,却在看到他眼神的那一刻,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凌尘殇站在这群人的最前面。不可否认,面前的这个老人也让他有些畏惧。他,满脸的狰狞,眼神更是凌厉到在看向自己的时候,像是有成千上万的利刃直射向自己。
尽管他内心也有着恐惧,凌尘殇的表情却是看不出一点的异常。
凌厉狠毒的眼神扫过一众鬼魂,最后定在了凌尘殇身上。
眼前的这个老头子便是主管地狱的冥帝。地狱中的种种残酷的刑罚让他已经习惯了血肉模糊,习惯了各种惨状。习惯了各种生前作恶多端的劣行。他以为没有事情没有人可以再令之动容。
可是,自从前天开始,他看到接连不断冤死的鬼魂被带进地府,几千年了,除了朝代更替,这么大规模的惨死鲜少见到。
而且这些惨死的鬼魂全是被同一个人杀死,即使是经历了几千年的铁血心肠,这个消息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今天在看到凌尘殇的第一眼,他便知道了,就是这个人!他有着恶魔般的眼神和气质。
在这一群惊慌失措,害怕到哆哆嗦嗦的鬼魂中,凌尘殇的镇定自若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他站在自己面前,直视自己的眼神,还有那种他能感觉到的力量都让冥帝暗暗吃惊。
第5章 拒饮孟婆汤的代价()
在这一群惊慌失措,害怕到哆哆嗦嗦的鬼魂中,凌尘殇的镇定自若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他站在自己面前,直视自己的眼神,还有那种他能感觉到的力量都让冥帝暗暗吃惊。
“为了一个女人,生灵涂炭,血流成河。值吗?”冥帝突然问向凌尘殇的一句话让他也不禁问起自己。
“没有值不值!值或不值我都会做!”坚定的语气让冥帝无话反驳。
而冥帝的这句话正好说中了周围鬼魂的痛楚,他们一个个都是无谓的牺牲。而凌尘殇这个杀人恶魔为了一个女人,令这么多人无谓的牺牲。
一时间都躁动起来,纷纷喊着“杀人恶魔!不得好死!永世不得超生。”
一个个摩拳擦掌急欲上前报仇。
冥帝看着眼前混乱的局面,没有开口,但是脸上却蒙上了挥之不去的嫌恶。宽大的衣袖轻轻一挥,所有的鬼魂竟然瞬间都消失不见。
冥帝盯着唯一一个还站在自己面前的凌尘殇。突然间朝他打出一掌,掌还未至,掌风已经让凌尘殇身体重重向后摔去,后面浓浓的黑雾却像一堵坚硬的铜墙铁壁将自己弹回,最后重重的跌落在地上。
五脏六腑都被震的疼痛剧烈。
凌尘殇强撑着身体爬起来。
没有说话,死死的盯着冥帝。虽然他知道他现在的体力跟冥帝相比,根本就不值一提,但是他不会就这样屈服的。
冥帝看着凌尘殇倔强的爬起来,毫不畏惧的盯着自己,丝毫没有退却的意思。
衣袖一甩转身离开。走之前冷冷的丢下一句:“给他喝下孟婆汤”
“我是不会喝的!”凌尘殇对着冥帝的背影喊道。
正欲离去的冥帝脚步突然停下来。却没有转过身来,站在那里低着头,思考了很久。
不一会,竟转过身来又径直朝凌尘殇走来。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罪孽即使在十八重地狱中受永世的煎熬也不能赎过?不喝孟婆汤?你知不知道你要面临的是什么样的地狱惩罚?”
“注定是要被打入十八重地狱,喝不喝孟婆汤还有什么区别,不喝孟婆汤,难道还有比十八重地狱更重的刑罚吗?”凌尘殇那种淡然的态度让冥帝怒意重生。
“你会喝的!”冥帝脸上神秘的笑让凌尘殇感觉有些奇怪,有些毛骨悚然。
“将他带去二十一重。。。地。。。狱!”冥帝直直的盯着凌尘殇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吩咐着身边的鬼守。
只一句话,地狱中所有的鬼守身体都不禁一颤!所有正在受刑的鬼魂突然间都像被定住了一般齐刷刷的朝凌尘殇看来。
也许,世人都知道地狱里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是十八重地狱。可是,却没有人知道,地府中还有一个比十八重地狱更让人生不如死的二十一重地狱。
那里,已经近千年没有用过了,要怎样的恶魔才能被打入二十一重地狱?
没有人知道那里有什么惩罚,只是每次提到的时候,即使是看惯了种种惨绝酷刑的鬼守也会心惊胆战,闭口不谈。
“带走。。。。。。”
凌尘殇没有挣扎,他不是没有看到冥帝说出那几个字时鬼守脸上惊恐的表情。
只是,不管是怎样的惩罚,代价,他都会去承受,只要——不喝孟婆汤。
第6章 皇宫内的戒备()
六百年前。
玄云国奢华磅礴的皇宫内。
初秋,阵阵微风拂过带着丝丝凉意。高大的墙边稀疏的排列着几棵大树,枝叶已不再葱绿,也没有了以前那么茂盛。
一阵风吹过,枝叶在风中摇曳着。偶尔有几片黄色的叶子被风吹落,似摇曳的秋千飘飘然落到地上。
皇宫内几千名衣着整齐的侍卫手持长矛,警惕的戒备着。房顶上的弓箭手早已蓄势待发,只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突然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皇宫大门的方向。侍卫们不禁举高了些手中的长矛,外围和房顶上的弓箭手本能的握紧了手中的弓和已在弦上的箭。虽是初秋,手心还是冒出了丝丝细汗。
一时间,戒备似乎提高到了极致。
太阳已经偏西,高大的城门底下,在这样的下午看不到一点阳光,让人感觉有点阴冷。
从城门下的阴影中缓缓走出一男子。一件浅灰色的长袍,墨黑的长发整齐的束起在头顶,而后垂落在脑后。
轮廓分明的脸庞在阴影中渐渐清晰起来,掩饰不住的冷漠让周围的侍卫心里莫名的畏怯了几分。
走出皇宫正门下的阴影,落日的余晖洒在男子的身上,颀长的身体在阳光下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男子就这样从容的走进了侍卫的层层包围之中,对那些明晃晃的利矛和房顶的弓箭手视若无睹。
男子的面前是金碧辉煌,气派宏伟的宫殿。那里,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儿时的点点滴滴浮起在脑海。
“这就是你所说的兄弟相聚吗?好大的阵势,皇上太看得起臣了!”男子淡淡的说着,眼神瞥向周围武装整齐的侍卫,没有丝毫的紧张或者恐惧,有的只是不屑。
“皇兄,想见你真是不易!不过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从宫殿中缓步走出一个男子,一身明黄色的衣袍,华丽的衣着和身上精致的配饰无不昭示着这身衣服主人的高贵身份。
“杀了王丞相,李太医,吴大人不就是为了引我出来吗?”灰衣男子笔直的身体屹立在宽广的殿前广场上。
这让华衣男子不禁感觉有些气势不足,但是这想法只一瞬间便让他抛之脑后,自己可是玄云国这个泱泱大国的皇帝!他,只不过是一个有名无实的王爷!
“皇兄,你还是这么自以为是。”
“皇上—”灰衣男子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语气,似乎是带着难以抑制的不齿及不甘。
“坐拥天下,不但不思勤政爱民,却是滥杀了此些大臣,这便是你当初承诺给我的善谋其政吗?”
“他们结党营私,意图谋反,罪当该诛!你有什么资格评论朕?”似是被揭出了他的短处,华衣男子有些恼怒,额头的青筋依稀可见。
“哈哈哈哈”灰衣男子不屑的冷笑了几声,眼神移至一边,似乎连看都不愿看到华衣男子。
“结党营私?意图谋反?哈哈哈哈——”他们心里都明白,这理由有多牵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灰衣男子的笑容让宫殿中的华衣男子恼怒了起来。但是身为一国之君,该有的气量还是要表现出来。
而忤逆自己的人,绝对会死的很惨!!
第7章 郎情妾意终成殇()
“结党营私?意图谋反?哈哈哈哈——”他们心里都明白,这理由有多牵强。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灰衣男子的笑容让宫殿中的华衣男子恼怒了起来。但是身为一国之君,该有的气量还是要表现出来。但是忤逆自己的人,绝对会死的很惨!!
“皇兄,朕这次召你回来不是想跟你斗嘴的。朕是希望你回来,住在宫里,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支持彼此,照应彼此!”
“。。。。。。”灰衣男子没有说话,凌厉的眼神直视着眼前的华衣男子。他知道以前那个单纯善良的凌龙云已经不再,现在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残酷狭隘的皇帝。
“不要答应!”突然间,一个女子慌乱的声音响起,让原本有些松懈的侍卫们突然间警惕了起来。
从华丽的大殿中慌乱的跑出一位年轻的女子,看起来也只有二十几岁,白皙的皮肤晶莹剔透,一双大大的眼睛灵动有神,细细的柳叶眉让整个脸上的感觉温和亲切,墨黑的头发规规矩矩的盘在脑后,头上别了几支淡雅的发簪发饰,一身玫红的衣裙显的颇有活力,唯一有些格格不入的是脸上慌乱的表情还夹杂着些别人难以看透的感情。
“尘殇——”女子看到灰衣男子的一霎,脚步却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
他依旧是自己记忆中的模样,还是那样的冷静,那样的亲切。
自己的脑海中依稀都是儿时的声音“漪儿怎么哭了?来,我带你去找云哥哥玩好不好?”
可是,自己有多久没能看到他了?
好久了,好久没有看到他,没有他在旁边取笑自己“都多大了还哭鼻子?”
青漪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再次站在他的面前,再次听到他充满磁性的声音。
“你,还好吗?”
声音已经哽咽,青漪只能使劲的摇了摇头。
“我来带你离开这里!天涯海角,此生绝不放手!”凌尘殇磁性的声音在青漪听来是那么亲切,那么温暖,贴心。
“嗯!”使劲的点着头。
可是!她的胳膊却被一把抓住狠狠的扯了回来!
站在宫殿内的凌龙云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子痴痴的看着自己的亲哥哥,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竟然连头都没转一下。
她的所有心思都系在了那个男人身上,自己再怎么做也比不上他吗?即使自己可以给她全天下,她也未曾正眼瞧过自己一眼!
“清漪!”凌龙云语调软了些,他希望在这一刻她不要做错了选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