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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现在第一要务是拖延时间。而杰姆里安精神意志的不稳定,仿佛就是为此而设的。
但计划再好,杰姆里安的状态却无人能够掌控。
“你说你是神圣教廷的红衣主教,那么你出现在这里”海默身边一个得到授意的受勋者趁众人一轮辱骂的间隙,大声叫起来,声音却忽地戛然。
“你们!竟敢质疑我!辱骂我!?”
森森的话声中带着极怒的颤抖,杰姆里安已经怒不可遏。
他抬手一指,一个光晕从光环牢笼中分裂出来,套住一个唾骂得最大声响亮的受勋者,无形的力量将对方提到半空,完全禁锢,那个受勋者身体犹如石像般一动不动,血液却像在一秒内全部涌到头部,皮肤上暴突的青黑色筋络可以显露出他此时的痛苦。
“你们该死!你们都该死!!――罪无可恕!!!”
噗!
仿佛一个气泡的爆裂声,半空中那个受勋者身上突然飚出几十道血线,然后更大的爆裂声响起,整个人仿佛被捏爆的水球,全身血肉变成血沫,淋漓地撒了附近几人一身!
“啊――莱姆斯!”
“不!”
众受勋者失声惊叫,满面痛苦和惊惧,看得杰姆里安哈哈大笑,伸手一点,又一个光晕分出来,再次抓起一个受勋者:
“骂啊!你们骂啊!继续骂下去!啊?”
杰姆里安语声柔和的说完这句,眼色一狞,五指一抓――
噗――嘭!!!
又一个受勋者变成血肉碎末,漫天血水散落,他死前的惊惧绝望像梦魇般印在众人的脑海中。
“不!”
众人再次怒吼,死寂般安静,绝望和狂怒仿佛即将从身体中爆发出来。
“哈哈哈哈――”
杰姆里安又大笑起来,他喜欢看到这种场面,将这些出身高贵被万众崇拜的“英雄”性命玩弄在鼓掌之中,让这些前一刻还在唾骂他的人下一刻全部臣服于他的威势之下,这种掌握强者命运和尊严的感觉,就像毒瘾一样,令人无比享受,回味无穷!
“难怪这么多人喜欢权势和力量!”
杰姆里安伸出猩红的舌,回味般在唇边舔舐一圈,这一刻他完全不像一个神圣悲悯的神仆。更像一个堕落邪恶的魔鬼。
他接二连三又捏爆了几个人,受勋者们已经从之前的惊怔中反应过来,见同伴一个个痛苦不堪地死去,明白杰姆里安是要用这种方式凌迟和羞辱他们。于此同时,濒临生死悬崖的绝境也逼得他们不得不疯狂起来。
一个受勋者一撕胸前的衣襟,狂声嘶吼:
“你这魔鬼!有种你把我们全部杀了!”
“要死我们一起死!”
话语落下,另外两个和他关系密切的受勋者身上同时全力引爆体内斗气,竟在一瞬间突破光环的禁锢。一个人身形猛地膨胀一圈,仿佛突然增高了三四尺,另外一个高举长剑,一剑插进腹部,三人全身炙亮的斗气立即灼伤了附近同伴的眼球――
“想自爆?做梦!”
杰姆里安面色猝变,然而神器碎片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这几个受勋者不顾一切地拉着同伴自爆,所产生的破坏力连真正的达到巅峰的红衣主教都惊惧,如果光环牢笼因此被破,小预言术的因果法则立即会将反噬传递到他身上。到时
想到那结果,杰姆里安立即清醒了几分。
他立即抓起面前的律令书页,咬开舌尖,一滴裹着血沫的浅金色血液通体泛着圣洁的白芒,落入律令书页,杰姆里安心里一阵肉痛,看向连自爆都被阻止的众受勋者,脸色变得极度狰狞――
他伸手又抓出一个受勋者,捏爆了他的肉痛,这一次血沫纷飞中一条淡淡的灵魂被抓出来。往律令书页上一按:
“――律令。魂祭。小预言术!”
杰姆里安冷厉地看着在光环牢笼中彻底无法动弹的众受勋者,低缓森严的语声一字一顿,犹如死神的宣判,
“我预言。我与我面前之敌人,今日必有一方,须覆灭于此!”
他冷漠地向众受勋者伸出手,在律令书页的牵引下,指尖已经触摸到那条代表因果的法则,它像一条黑白交杂的丝线。丝丝缕缕缠绕在他与面前这些人的身上,只要轻轻抽动丝线的那一头,这些虫豸就会如同他以前的那些敌人一般,立即全部死在面前――
但他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破空的爆鸣!
那迅雷般的爆鸣像是在极远处响起,转瞬便到达耳边――
啵!
头颅犹如爆开的西瓜,红白交杂的脑浆血水迸溅出来!
那个鲜红法袍包裹的身体接二连三亮起数层光罩,随即像纸片般被破开。
剧烈旋转的螺旋气流中,连同那张拥有强大力量本体却不堪一击的律令书页一起,银白的剑体砰然爆裂,纷扬的血雾将螺旋的白色气流染成红白两截,余势不衰地轰入大地,震动和爆裂将众人轰飞出十几丈外,地表出现了一个深达十多丈的大洞,洞底冉冉冒出青烟,底部呈现一片光滑的琉璃质。
在远达千丈的子爵堡西塔楼顶部,约翰姆松开手中巨大的金弓的弓弦,崩裂的虎口血肉模糊,鲜血汩汩流下,雄健的身躯却在以一种极度微小却难以遏制的频率震颤着。
许久,约翰姆动了一动,手中巨弓嗡嗡一鸣,自动震开他的手,犹如一束金光飞入白金发青年的手中,依恋地低鸣一声,金色的巨弓凝缩成一架线条优美的七弦琴,如果不是它琴身上仍粘着约翰姆的血迹,几乎让人认不出它的原型来。
约翰姆唇角微动,白金发青年看到他的表情,仿佛知道他要说什么,温悯一笑,“不需要向我致谢,我也只是在救我自己。”
他顿了顿,提醒约翰姆道,“琳法师现在不知怎么样了,她为了取出那支箭强行汲取精神力开启空间,恐怕伤情会更加恶化!”
约翰姆一凛,马上想起林安刚才的情形,面色一变。
窗外,死里逃生的狂吼和悲泣远远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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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送殡和老夫人()
飞鸟划过湛蓝的天空,远处的山岚和寒林化成一片遥远而朦胧的暗色背景,温煦的阳光落在大战后满布断壁残垣的苍夷地面上,似乎也在人们沉痛爱上的目光中萧瑟起来,无数个不同人种色彩的眼眸中的泪水已经枯竭,死亡带给人们的永远是难以忘怀的创痛和绝望。
整个送殡过程在没有色彩的基调下进行。
随着七辆沉默的黑色灵车驶过,灵车驶过的道路上逐渐汇集起同样沉默的人群,随着灵车缓缓走向墓园。
墓园外列队的士兵沉默地将普通市民隔绝在外,他们看着那一双双沉痛的眼眸,并没有拦阻他们远远伫立和祷告。
墓园前,为同伴送行的受勋者们穿起整齐的军装,取代扶灵的士兵亲自为自己的战友送行。
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将覆盖着白底黑面的三狮旗帜的灵柩一个个抬下,雪白的手套在黑色的棺椁映衬下刺痛了送殡者的眼,身着深黑长袍胸带白花的尼基塔不禁呜咽了一声,迅速用力掩住了自己口鼻,苍白的面颊再次被打湿。
悠扬而哀伤的长号,在空中久久萦绕不绝。
弗里茨站在摆满鲜花的灵柩前。
“我的同伴们,今天,我们怀着万分沉重的心情在这里举行告别仪式,沉痛悼念我们英勇忠诚的战友。
他们是践行信念忠贞的无畏战士、梅林的功勋者、人族的英雄,他们牺牲在对抗无以匹敌的强大敌人的战场上”
黑色的人群,白惨惨的地面,林立的一个个墓碑前面是七个并列排放的黑色棺椁,萧瑟的风将所有背景剪成黑白两色,偶尔有一丝疾风掀起旗帜的一角,在只放着遗物衣冠的棺椁中形成空荡荡的回响,才能让人意识到这七个棺椁里竟没有一个遗体存在。
大战后的残垣中,没有找得到任何一片可以清晰辨认的遗骸。
每一个死去的战友都被残忍地杀戮过程变成了细末,然后在超魔爆裂箭的轰炸中彻底化成湮粉。和杀戮他们的谋杀者的混在一起。
没有受到重伤的幸存者们,只能将现场残存的粉末分成七个小堆,代表他们在惨案中牺牲的六位战友和受到战局牵连死亡的近千平民,每一堆粉末只不过不足一捧。用一个小小的黑曜石坛承装,放在他们的遗物之中。
参加送殡仪式的人中有许多当地贵族,受勋者们站在人群的最前端,一张张苍白的面容上是一片面无表情的肃穆,唯有紧抿的嘴角和偶尔湿润的眼眸。才能显露出他们内心深藏的悲痛。
这是一条载誉而归衣锦还乡的荣耀归途,也是一条多桀历难的回归旅程,在这条归程上,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目送战友同伴的亡灵。
没有人能够忘记昨天被圈禁在牢笼中濒临死亡的绝望、恐惧和愤怒,也没有人能忘记目睹同伴被残忍爆碎成一团团血污碎末的悲愤和剧恸!
那是永远铭刻在心头的创伤和印鉴,每一个受勋者,仿佛都能看到面前七个黑色灵柩上浮起的同伴的亡灵,他们静静站着,面对着他们,用安静的目光。沉默看着幸存的同伴,眼底流露无声的控诉――
“我发誓”
队列之中,不知是谁咬着牙,低低地传出一声呓语。
旁边的同伴仿佛陷入某种共鸣心声的静默中,他们沉默地注视那一块块墓碑前的灵柩,或无声或默然地在心中说着:
“――我发誓”
墓园中的送殡仪式举行于清晨,棺椁并没有下葬,不出意料的话,这六个棺椁将会与他们一同上路,返回帝都。进行受勋前举行的隆重国葬,和或者的同伴一起接受功勋的奖赏和荣光。
到正午的时候,上升到半空的太阳逐渐炽烈,墓园外沉默地为死难平民和牺牲的功勋英雄送行的黑压压人群。才慢慢开始散开离去。
直到仪式结束,参加送殡仪式的贵族们也都一个个从墓园中出来的时候,墓园外仍有近千市民静默地站在那里。
从他们怀抱的鲜花和身上完全符合礼仪的衣着看,这些人是逊金河港城中囊括大部分富商地主和学者在内的中坚阶层,这些人可以说是港口中唯一完全没有受到损伤的阶层代表,因此而对奋勇搏斗而罹难牺牲的受勋者表达了真切的感激和敬意。
同样深怀感激的还有当地的贵族阶层。
子爵堡临河而建。同一面的河流沿岸全是贵族聚居的区域,如果不是受勋者在巨章鱼发难的时候,将它引到另一面的平民区,那么平民区在这次惨案中的惨重伤亡,就将转嫁到当地贵族身上。
因此即便这次送殡仪式举行得十分仓促,当地贵族和士绅还是竭力提供了各种物资人力条件,协助受勋者举行了这次隆重的送殡,并且一个不拉地全体到达墓园参加殡礼。
登上马车后,一个年轻的贵族子弟掀开窗帘,看着墓园外黑压压的人群,以及附近缓缓走出墓园还没从沉肃的气氛中恢复表情的贵族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