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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林安微微一笑:对于那几枚银币,她当然有想法,现在还不能落到她手上的时候,但也不能让阿道夫过于轻视它们,以免弄巧成拙――
林安想了想,目光游走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这里,有没有,大骑士长,亲手制的东西?”她微笑着看阿道夫。
阿道夫怔了怔,答道:“当然。”
一柄长剑,一把短匕,以及一根手指长短的竹管样东西,摆到林安面前。
长剑虽然是轻型刺剑,但重量超过十斤,给林安是白费;原本短匕是最适合林安的了,但林安看看上面镶嵌的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黄色宝石,想想还是放弃了;剩下那根竹管样的东西,两端口处包了银,木质管身虽然看得出年头了,但表面光滑发亮,看得出主人对它保养精心――尽管如此,它比起这个藏室里的任意一样东西,都显得质朴古拙。
林安把它拿起来。
阿道夫看到这样东西,眼里闪过某种情绪,嗓音微暗,“这根笛哨,仿制自本地盗匪的一种示警工具,是在下刚刚服役不久时的无聊之作,不登大雅之堂――”
“――这么,有意义的东西又是阁下亲手,制作当然,最适合,留念!”
林安笑着说道。
第二十一章 契约者现身()
接下来去探望士兵的时候,阿道夫明显心不在焉,林安却像看不到一样,她心里已经放下一块大石,知道自己越是成竹在胸,可能得到的谈判价码越高――戏肉,在后面呢!
那个昏迷的士兵――林安已经得知他叫芬南――正是林安初次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确认过这一点后,林安对他更上心了一些:
一方面,她也想知道芬南遭遇了什么――他无缘无故昏迷在那里,说和林安没有关系,谁都不会相信;
另一方面,林安也不希望他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信息――岩堡对她的态度,和芬南昏迷至今不无原因,林安以己度人,也会认为芬南无意撞破了什么邪恶的仪式,导致现在的下场说实话这不合理,假如林安有能力这样做,那么芬南会有千百种让人永远无法发现的方法死去,而不会是现在的模样――这是反对派的理由。
――林安当然无法知道这些,但却知道芬南和自己已经卷入岩堡的派系斗争里,如果有可能,她当然希望做些什么。
芬南才被送到阿道夫府上两天,外表看去除了气色差了点,没什么大问题――在法师塔里兜了一圈出来,没有缺胳膊少腿,已经值得庆幸了。
一个士兵,一个小人物,被卷进军队派系的斗争里,是没有什么人会在意他的死活的。林安知道这一点,心里多少有两分怜悯,不过她自身难保,不可能出头帮芬南做什么,来探望一次表现一下对芬南的重视,已经是极限――求心安而已,有没有效果另说。
整个探望的过程,阿道夫一直沉默,林安东翻翻西翻翻芬南的眼皮,眼看到了尾声,吉姆出去吩咐仆人去端水给林安洗手,阿道夫突然开口:
“安小姐,您可否告知在下,那几枚银币是否,有什么问题?”
林安抬起头,似乎很惊讶阿道夫的话,“您为什么,会,这样想?”
“除此之外,我想不出您拒绝的理由。”
林安不由侧目――异界的风俗习惯和原来的世界果然不同――她心里这样想着,也对阿道夫的多疑感到不耐,皱皱眉,“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林安表情变得郑重起来,“如果,它们有,危险――为了,兰斯特,我也会,提前,告知。”
兰斯特早在两人说起这个话题时,就很有眼色地站到门边,吉姆和仆人也一直不见进来,这时听到林安的话,顾不得那么多,连忙帮阿道夫解释,“叔叔他不是那个意思,安”
阿道夫已经拦住兰斯特,深深弯下腰,“在下为之前的失言,深感抱歉。”
见状,林安也微微躬身,然后侧了侧头,看着阿道夫,慢慢组织语言,“我的故乡,有句话,叫做――没有功劳,的人,不该接受,不相符,的,报酬!”
她把“无功不受禄”翻译过来,也不清楚国语博大精深的寓意能表达出几分,接着说――
“那,六枚银币,在我眼里,您藏室里,所以东西,加起来,也,比不上它们,的价值,”停了一下,林安微微一笑,笑容里参杂了一分她自己才知道的诡秘,“对某些,‘人’,来说,那更是,无价之宝!――因此”
林安看着阿道夫摇了摇头,未竟之意已在不言中。
阿道夫闪烁一下――
――林安背后隐藏的师门,果然不同凡响,就是林安这样初次出来游历的小辈,看上去对人情世俗一无所知,骨子里却严格遵循着师门的森严规矩,即便是面对重利诱惑,依旧能把握住自己,甚至一一对他这个主人明说――单从胸襟气度上看,同样有正式传承的多伦斯与她就不可同日而言,不愧是隐世魔法传承所精心培养的子弟
――但反过来,要让这样的人获得好感乃至有进一步的关系,却也困难得多
阿道夫心里忖度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任兰斯特自然发展――他清楚,像这样在林安身份没有被知道前结下的友谊,在林安这类人眼里,才会更加被看重。
而刚才的试探,无论是林安还是兰斯特的反应,他都感到十分满意――比起已经离开多伦斯,他算是占了先手。
***
是夜。
奇异的空间再次出现在她的梦境里,林安丝毫没有感到意外。
她一发现自己再次来到这里,就仔细搜索了脑海的记忆,捕捉每一秒的情绪,然后确认:现在她是完全清醒的。
林安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放置着浩瀚如海的书籍的书架,深色的大桌子,摆在桌上的摊开的奇书――除了那本已经被吸收进林安脑中化为语言的书籍,一切和上次梦境里所见到的,没有任何区别。
“你还不出来?”
虽然在睡着之前,林安计划了不少,但真正说出这句话时,她发现自己还是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
“汝在呼唤吾,契约者。”
当一个修长朦胧的身影,出现在空间正中,林安几乎在同一瞬间发现了他,然后呼吸一窒,不由自主倒退了一步――
俊美得无法逼视的容颜,强大得不容违逆的气势――如果这世界上真有一种人,就像前世意淫述的一样,天生帝王之气,虎躯一震众人无不拜服:
眼前的这个,就是了!
只是目光注视而已,林安已经有种说话困难的感觉,尤其是这个人出现的同时,她的脑海中就冥冥有一种直觉――他无法伤害到自己――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林安还不能明白情势,那么她算是白活了。
“那六枚银币我会尽快弄到手但那是我们之间的等价交换我不能吃亏你能给我什么!”
林安勉强让自己直视对面的身影,连珠炮般吐出早就准备好的台词,然后屏息。
那个身影似乎惊讶于这么渺小的蝼蚁,竟然能在自己的气势压迫下有这样的反应,微微一动,宽大华丽得像帝王冕服一样的长袍下裳摆了摆――
“吾等汝。”
身影瞬间消失。
“喂喂我还没说完我们虽然共用身体但你是住客不能侵犯个人**更不要在我脑子里搞东搞西啊”空间扭动,林安意识被弹了出去。
床帏下垂围绕出的密闭空间里,柔软被褥间,沉睡着的身影猛然睁眼,弹坐起来,沉默久久,才猛然一锤身边的空处――
“尼玛,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生物啊坑爹!”
林安忍不住爆粗口。
第二十二章 漩涡()
有亲问到更新时间,目前某p基本是五千日更分两章,第一章在中午一点左右,第二章在晚上六点左右――顺便问问,话说亲们,你们把那些可爱的推荐票君都藏哪去啦?
***
军团长文森大人秘密回堡了。
这在岩堡上层,无疑是件大事,有人为之松了口气,也有人为此开始提心吊胆,一时间由于群龙无首而渐渐有躁动倾向的某些暗涌,又开始偃旗息鼓转入地下。
但军团长曾经秘密离堡的事,终究是隐秘,代表这位军团长的金狮旗,也一直如过去二十多年般飘扬在岩堡的城头。
然而这位老而弥坚的军团长,似乎也并没有过于隐瞒这件事的打算,一回堡就很快传见了林安,雷厉风行地结束了这件军团内部正处于风头浪尖的争端――像一只无情的大手,噼里啪啦把所有敢于冒头的不安分者打压下去。
至此,唯有一人得到了明显的好处――林安,她算是得到了官方的承认,以及随之而来的与她身份相符的待遇及保护。
待遇没什么好说的,即便是当初林安还“妾身不明”的时候,也没有什么人敢于慢待她――那场能引起法则降临的异象可不是说笑的,至今法师塔那边还没拿出个所以然来――顶多是有些人还在怀疑她的身份,对她视而不见而已。
但现在情况反过来了,想要和林安搭关系的人数不胜数,其中更有人企图从林安这里得知,林安是用了什么手段,令军团长这样快承认了她的身份――如果不是主堡那边专门为林安而召开的欢迎宴会还没开,按照礼仪,在此之前作为主人不好去打扰身为客人的林安,林安居处的使馆的门槛就要被踏破了。
――如果是在此之前,林安可没有什么能够待客的地方和人手,但在军团长文森大手一挥,直接将使馆和使馆上下的仆佣护卫批给她暂用,林安就显得不在那么孤家寡人落魄单薄起来。
上位者的架子勉强是端起来了。
岩堡主堡。
作为岩堡内除法师塔之外的第二高建筑,岩堡从建成的那天起,一直是军团主帅的府邸――前堡用于办公会议,后堡是家眷亲人的居所。
主堡前后,有大大小小十几个可以用于宴会的厅堂,为林安举行欢迎宴的偏厅,位于前堡的东侧翼――从宴会厅位置的选择上看,虽然是军团长以私人身份邀请的宴会,但其实带着半官方色彩。
――林安能够看出这点,这些天来跟随兰斯特学习异界的风俗人情,算是开始入门了。
既然是宴会,同时林安兼有宴会主宾和第一次进入社交圈的身份,饶是她心里有事,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恶补了一番梅林贵族的宴会礼仪――效果可想而知,你不能指望一个说话都还磕磕巴巴的人,能用针对训练短时间内就脱胎换骨。
所幸,林安前世的职业,某种程度上算是礼仪的专家――用阿道夫的话说,林安的一举一动自成一派,天然带着贵族礼仪的分寸感,虽然风格和梅林不同,但气质举止上的分数却已经足够。
与军团长相比算得上年轻貌美的尤兰达夫人,自荐成为林安进入社交圈的引荐人――在身份上,没有比军团长夫人更合适的人选了。
尤兰达夫人打算大方地出借了一整套据说是“她还是年轻小姑娘时最喜爱的”配备:从长裙、首饰到鞋子一整套华丽的礼服――但被作为男伴兼礼仪指导的兰斯特劝阻了:法师的宴会礼仪还算简单,但贵族小姐的那一套,对林安而言就太过可怕了――作为白银武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