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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德妃娘娘的厉吼声,也没能阻止采青的步伐,她一溜小跑的奔了出去,让德妃娘娘的脸都气绿了,咬着牙忿然道:“看来你们这琉璃宫还真是要造反了,主子不把哀家放在眼里,如今连婢女都不把哀家放在眼里了——”
南宫云歌的心情也很忐忑,刚才德妃娘娘一声厉吼,她怎么也没料到,采青那丫头竟然会抗命,此刻心里不由暗暗捏了一把汗,不知道德妃娘娘后面会不会把采青怎么样?
毕竟她是太子妃,德妃娘娘就算是要找麻烦,好歹也得有个名目,可是采青就不同了,她是个婢女,德妃娘娘要捏死她,简直就比捏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德妃娘娘误会了,您是太子殿下的母妃,臣妾自然是尊重您的……”
南宫云歌淡淡接着道:“只是德妃娘娘偏要处处与臣妾为难罢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您自己心里有数。臣妾不是个爱招惹麻烦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绝不是软柿子。”
第119章 为爱妃背了黑祸()
听似云淡风轻的淡淡语气,可是却透着无比坚定果决,南宫云歌的态度,令德妃娘娘不得不再仔细的将她打量一番,继而望向一旁的朝阳公主。
相较之下,若说到大气睿智,南宫云歌确实强过朝阳百倍,只不过……就算德妃在西宫呼风唤雨,百年之后,也依然进不了皇室祠堂,只因她的身份不是皇后,没有那个资格。
当年的皇后娘娘——赫连心瑶,被西门诸颜打入冷宫也有十余年了吧,可西门诸颜竟然连提也未曾提及废后的事情,也就是说,赫连心瑶即便是被打入了冷宫,再百年之后,她的牌位依然后被搁置在皇室祠堂!
这对于德妃娘娘而言,无疑是接受不了的,凭什么一位被冷落了十余年的皇后,死后还能风风光光的当她皇后,而她在后宫中斗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到头来只不过是虚华一世,死后什么也留不下……
所以,当太后娘娘拿着皇后的凤位来做为交换时,她毫不犹豫的便应了下来,如今是没有退路了,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听太子妃的这番话,反倒是哀家的不对了?哀家是哪里不对了?难道哀家最喜爱的凤钗被你给弄坏了,哀家还得忍气吞声的咽进肚子里么?哼!”德妃娘娘再度缓缓开口,话题才一次落到凤钗上,看来她是抓着这个把柄不放了。
官云歌淡淡的睨了她一眼,依然清冷的语气:“臣妾已经解释过了,那凤钗上的珍珠不是臣妾弄掉的,只是太后娘娘不相信罢了。”
“你让哀家如何相信?哀家这凤钗交到你留里的时候,可是好生生的。”德妃娘娘低沉道:“原本这一只凤钗倒是不值什么,只不过……你蔑视哀家的态度,才是真正令哀家愤怒的,看来你心里对哀家的意见很大啊,这是要把对哀家的不满发泄到这只珠钗上吗?”
南宫云歌眸底划过一抹冷冽锋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只不过德妃娘娘扣的这顶帽子还真是够大的,说她蔑视她?哼!就算是蔑视,又何需拿一只珠钗出气,简直是太可笑了。
“母妃说的可是你手中的这只金珠凤钗?”一道低沉沙嘎的嗓音突然传来,西门龙霆走在前面,魏远跟在他身后,再后面便是一脸紧张的采青,她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得罪了德妃娘娘,不知道后面会不会被整得很惨?!现在想想才开始后怕起来……
“没错。霆儿既然也来了,那正好,哀家有话就明说了。”德妃娘娘突然话峰一转,冷冷的白了南宫云歌一眼,细柔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戾气——
“霆儿,从你们回宫的那一日,你也看到了,哀家对你这位太子妃可不薄,有什么好吃好用的,都没忘了她这琉璃宫,还特意让御医为她配制调理身子的补药,时而过来看她,约她一起玩牌打发时间,可是你看看……她又是怎么对哀家的?”德妃娘娘的话语是越说越忿然,不然听出她胸口快要喷出的怒火。
“母妃这话是什么意思?云歌她怎么对不起母妃了?”西门龙霆的面色无澜,狭长的鹰眸半眯,眸光落在德妃娘娘手中的那只金凤珠钗上。
“哼!这还用哀家细细道来吗?一些小事儿哀家就不提了,这只金钗可是哀家最喜爱的,可是她却偏偏故意弄损了一颗珠子,这不是存心要惹恼哀家吗?打马吊牌赢了银子不说,还硬生生的要让哀家把首饰押下来,如今哀家拿了银子来赎,可是她却把哀家的金钗给弄坏了,这样的心狠毒辣的女人,配做太子妃吗?还真是值得哀家深思了……”德妃娘娘说到最后,主题也总算暴露出来了,从头到尾,她都只是想把南宫云歌太子妃的位置给挤下去罢了。
南宫云歌一脸淡然,冷冷地道:“臣妾再说最后一次,这只金钗不是臣妾弄坏的。”。
“不是你又会是谁?哀家的东西可是交到你手里的。”德妃娘娘得理不饶人,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坐在她身旁的朝阳公主,此刻早就神游了,那双漂亮的杏眸,从西门龙霆进来的那瞬,便一刻也未曾移离。
“这金钗上的珍珠是儿臣弄坏的。”西门龙霆低沉沙嘎的嗓音,不疾不缓的从喉咙里逸出,他脸上的表情却依然平静,就像说着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德妃娘娘的脸色唰的一下变了,西门龙霆这不是明摆着替南宫云歌背黑锅吗?什么金钗被南宫云歌损坏了,只不过是她自个儿找出来的名目罢了,正是因为昨日德妃娘娘回德淑宫后,突然在梳妆台前发现些一颗金钗上的紫珍珠,这也令她顿时心生一计,想到了这个招数。
如今西门龙霆却急匆匆的跳出来帮忙顶包,这无疑只会让德妃娘娘的怒气更大了些,堂堂太了殿下,竟然独宠一名女子,这像什么话?他日后可是皇上,难道后宫三千佳丽,嫔妃无数,都放在那里只是个摆设吗?
“霆儿,哀家知道你是想维护她,你堂堂一个男人,怎么可能会动哀家的金钗?”德妃娘娘显得十分不悦的低沉道:“这件事情你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母妃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儿臣说自己弄坏了金钗就是假话?而云歌明明没的碰坏母妃的金钗,却要替儿臣背这个黑锅吗?”西门龙霆淡淡的反问道,犀利的眸光落在德妃娘娘的脸上,似乎要从她的眼底,看穿她的内心。
德妃娘娘面色稍稍一怔,她哪能看不出儿子的试探之意,脸色也渐缓恢复到自如,冷冷的道:“既然太子都这么说了,哀家若是再这件事情上继续深究,那岂不是显得哀家太小气了些。”
“儿臣谢过母妃。”西门龙霆醇厚低沉的嗓音,闻不出半点波澜,至始至终,这件事情无非都是德妃娘娘导演的一出戏码,他又岂能不知。
“只是……哀家还有件事情要说说,或许说出来太子听不进去,但是关系到我璃月国的兴衰,哀家这位妇道人家,也不得不说几句了。”德妃娘娘低缓的开口,从这音色也不难听出,接下来的话恐怕就有些份量了——
“既是关系璃月国兴衰的大事儿,儿臣自然不敢怠慢,母妃尽管直言。”西门龙霆深邃幽暗的鹰眸,划过一抹复杂,低沉的嗓音犹如沙石划过。
“如今,太子身边的女人,就只有太子妃一个,这怎么能成?太子日后荣登九五,身边只有一个女人像什么话?你是哀家的儿子,这事儿哀家自然会给你放在心上,昨日西域信使来访,哀家听皇上说,西域王有一对双生女儿,貌美如花,要进贡与璃月国,皇上和哀家的意思都是,把这对郡主赏赐给你……”
德妃娘娘的这番话,不仅令南宫云歌吃了一惊,就连朝阳公主的脸上,也划过一抹不悦,不是说好了要让三哥哥娶她的吗?怎么德妃娘娘又平白的弄了一对郡主出来了?令朝阳公主的心情这一瞬也跌入谷底。
“父皇和母妃的心意,儿臣心领了,只是儿臣心中只有云歌一人,纳妃的事情暂且不做考虑。”西门龙霆一口回绝,语气十分坚定。
“这事儿恐怕由不得太子,人已经在路上了,哀家让人替她们把行宫也收拾出来了,离得不远,就在琉璃宫旁边的琴心宫,只闻这对姐妹熟通音律,哀家特意安排她们二人入住琴心宫。”德妃娘娘只顾自个儿说着,根本就不在乎西门龙霆眼底的不悦之色。
南宫云歌面色也冷了下来,这不明摆着就是对她进行挑衅吗?还特意安排在琴心宫,德妃娘娘未免也太煞费苦心了。
“这件事儿臣自然会去找父皇说清楚。”西门龙霆低沉道,对于德妃娘娘的话没有再做拒绝,可是态度的坚定却是依然可见。
德妃娘娘缓缓的站起身来,不愠不火的道:“这就是你父皇的意思,若是你不相信,尽管去问你父皇好了,朝阳,我们走。”
朝阳公主站起身来,望着西门龙霆的眸光多了几分哀怨,西门龙霆避开了她的眸光,直走到南宫云歌的面前,轻揽上她的香肩,柔声道:“是本王的大意令母妃误会,差点让爱妃替本王背了黑锅,日后本王一定会多加小心,尽量不给爱妃惹麻烦。”
南宫云歌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笑意,他话中有话,相信除了她以后,德妃娘娘和朝阳公主应该也能听懂其中深意,只希望她们能够识趣点,不要再找麻烦就是。
“太子能这么说,臣妾心里就知足了。”南宫云歌笑靥如花,眉目流转间,若有若无的睨向德妃娘娘和朝阳公主,她们二人的脸色看上去都不太好,想必心里定是气极了,只不过,这倒也让南宫云歌心里一阵暗爽。
第120章 一股子酸醋味儿()
德妃娘娘不悦的一拂袖袍,长扬而去,朝阳公主跟在她身后,临行前留恋的眸光再度从西门龙霆身上扫过,自从上次西门龙霆和南宫云歌在宫中摆酒宴,她寻死觅活的闹过那一回后,西门龙霆就再也没有和她说过话,似乎是刻意的疏远,这也令朝阳心里很难受。
见他们都走了,西门龙霆这才缓缓的松开揽在南宫云歌肩头的大手,面色肃然的望着她道:“若是皇上和母妃硬要将那对西域郡主塞给本王,你会生气吗?”
南宫云歌面色淡定从容的道:“太子殿下身份高贵,当然不可能只有一位太子妃,皇上和德妃娘娘考虑得很周全,那对双生郡主指不定也合太子殿下的味口呢……”
“云歌这是吃醋了吗?本王怎么闻着这话……这么酸呢?”
南宫云歌云淡风轻的声音里,听不出半点波澜,可是浓浓的醋意却是显而易见,西门龙霆的眉心不由的紧蹙,若是有选择的余地,他当然而会要那对西域郡主,只不过,方才从德妃娘娘的语气,他不难听出,这件事情恐怕还是皇上的主意。
“愿得一人心,生死不相离。这就是云歌心中所想。”南宫云歌没有正面回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丢下这么一句。
愿得一人心,生死不相离!西门龙霆心里喃喃的念道,好一句生死不相离,似乎说的正是他的心境。
“说得好,说得好啊!云歌,本王此生得你一知己足矣,不论父皇母后塞给本王多少女人,本王的心只在云歌一人身上,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