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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远一句话未说,只是静静地跟在她们身后,一直出了大牢,则默默地注视着她们主仆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接下来,魏远便要回去复命了,他真的不懂,王爷的心里,明明是在乎王妃的,可是却偏偏不将如烟的事情如实告诉王妃。而王妃呢?她似乎也隐藏着什么秘密,那夜进入她房间的男子究竟是谁?魏远百思不得其解。
紫檀木镶金边的大门,书房里檀香袅袅,淡淡的檀香是寺庙里常常会用到的,能够让人的心境得到宁静,而这些天来,西门龙霆似乎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够让自己平静下来。
将心爱的女人关押进阴寒的大牢,他的心也在时时饱受着煎熬,一想到夜里潜入她房间的那名白衣男子,他的心就紧紧地揪到一团,那个人究竟是谁?和南宫云歌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宁愿被关进大牢,也不肯透露此人的身份。
“爷,人已经放了。”魏远低沉的嗓音在门外响起,屋内的西门龙霆深邃幽暗的眸底划过一抹深邃,低沉道:“进来——”
魏远推门进入,鹰眸小心翼翼的打量着主子的脸色,依然阴霾诲暗,就像谁挖了他家祖坟似的,那模样实在是令人胆战心惊。
“她说什么了?”西门龙霆还是忍不住的想问,其实他就算是用脚趾头也能猜到个大概,南宫云歌此刻一定恨透了他。
“什么也没说。”魏远淡淡的应道,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去替王妃遮掩,难道是怕王爷会怒上加怒吗?还是说,他也觉得王妃挺可怜的。
“什么也没说?”西门龙霆眸底划过一抹失落,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盼什么,就算是一句骂人的话,他也很期盼,可是魏远的回答,让他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她竟然连一句骂人的话也不屑于留给他。
魏远看得出来王爷的情愫有些波动,于是小心翼翼的试探道:“王爷,今晚你是不是……去水云阁看看王妃,地牢里寒气重,王妃像是染了风寒。”
染了风寒几个字,如同磐石重重的撞击在西门龙霆的心头,他差点就从椅子上一跃而起,只是在最后关头,大掌紧握成拳,生生的强忍了下来。
“本王这几日很忙,你也知道如烟的事儿,这一回,本王已经打算引蛇出洞了……”西门龙霆的嗓音瞬间变得低沉下来,眼敛低垂,长长的眼睫遮住了他眸底的深邃,魏远看不见他眸底的神色,更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爷,你的意思是……”魏远疑惑的眸光投向斜倚在紫檀木榻上的西门龙霆,他知道王爷已经秘密的暗察很久了,只是不知道,王爷要如何引蛇出洞?
“娶如烟。三日后,本王要娶如烟过门,立为侧妃。”西门龙霆低沉道:“所以……这几日本王不想去水云阁,以免情绪受到影响,也会影响本王做出的判断。”
魏远明白了,因为王妃对王爷的影响非常大,所以在这个关键时刻,王爷才故意避开王妃的,当然,王爷肯定也还在生气,因为那个神秘的白衣男子,想必等如烟的事情结束后,王爷仍然会对那件事情一查到底……
“既然王爷打算娶如烟姑娘,那王妃那边,不如让属下去透个风,免得王妃……”
“不必了……”
还未等魏远的话说完,便被西门龙霆冷冷的打断了,只见他眉心轻蹙,低沉道:“本王说过,不要打草惊蛇。”
魏远点点头,他看得出,一提到王妃,王爷的情绪就受到了极大的波动,所以他还在少提为妙,这个关键时刻,还是先把如烟那一行人给揪出来,这才是最重要的。
“你下去吧,本王今夜就在书房歇着了。”西门龙霆淡淡道,身子稍稍挪了挪,干脆在这紫檀木榻上躺了下来,魏远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退了下去。
南宫云歌和采青回到水云阁,采青时不时偷偷的睨一眼小姐的脸,似乎想从小姐这张平静无澜的脸上看出些情绪,可是却令她失望了。
南宫云歌的脸上没有愤怒,除了冰寒刺骨的那双清冷水眸,并无其它异样。
刚踏进水云阁的大门,一眼便看见了秦风,他那双深邃幽暗的眸子,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不再冰寒,看见南宫云歌的那一刻,划过一抹异样神色。
南宫云歌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凭女人的直觉,她已经察觉到了秦风对她的爱慕情愫,如今她能够做的,也只是尽量的疏远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看着南宫云歌对自己视若无睹,就这样冷冷的擦肩而过,秦风的心倏地缩紧,脱口而出:“我有话对你说……”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本王妃今日累了。”南宫云歌的脚步停了下来,淡淡的丢下这句话,头也不回的离去,只留下一抹清冷的背影。
秦风怔愣的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会袖中拿出一张字条,他一直很犹豫,要不要提醒西门龙霆夜魅的身份,如今南宫云歌的态度也提醒了他,他是负有使命的。
翌日清晨,南宫云歌还未起床,门外便传来急切的拍门声:“小姐,小姐,大事不好了……”
南宫云歌还没有起床,在冰寒的大牢里,她可没有睡过一个安稳睡,如今躺在温暖的被褥里,感觉还真是不一样。
“进来吧,你这丫头,大清早的叫唤什么?”南宫云歌半眯开眼睛,望向大门的方向。
大门吱的一声打开一条缝,采青娇小的身子从门缝里钻了进来,接着便将门又关合上,小脸几乎皱成了一团,秀眉紧蹙,朝大床的方向走来,在南宫云歌的床边蹲了下来。
“小姐,刚才奴婢出去,发现府里到处都在张灯结彩,好像……好像是要办喜事!”采青说着说着,几乎都快要哭出来,她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事儿还真让自己这张乌鸦嘴给说中了,如烟果真怀了王爷的子嗣,三日后就要被立为侧妃。
“是要娶如烟?”南宫云歌的睡意瞬间全无,只到这一刻,她竟然还是有点无法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一直以来,她总觉得西门龙霆和如烟之前,应该没有那么简单,而且他在小木屋里对她说的那些话,听起来也不像是假的。
采青点点头,一脸沮丧的样子,低声轻柔道:“而且奴婢听说,这事儿似乎还挺急的,再过两日那如烟便入府了。”
南宫云歌清冷的眸光渐缓黯了下来,缓缓地倚靠着床背坐了起来,冷静的道:“采青,以后在谨王府,咱们只需管好自己就成了,其它的事情还是少去打听,没事儿的话,最好是不要出水云阁,这一块地儿,至少是属于咱们自个的。”
采青怔怔地望着小姐,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如烟还没进门呢,她就打算退让出王妃的位置了吗?不争不抢?让人家骑到头顶上来?
采青蹙着眉心,一脸愁闷:“小姐,若是如烟再给王爷生下个儿子,那可……”
第105章 大喜的日子()
南宫云歌看似慵懒漫不经心,大大的伸了个懒腰:“生吧,让他们生吧,本小姐倒还省事了,从此以后,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采青就这样怔怔的望着小姐,她也弄不懂小姐这是故意装出来的轻松淡定,还是真的心胸就有这么宽广?
花园里有一片莲塘,一条长廊连接着湖中央的八角亭,微风徐徐,周围环绕着湛蓝清澈的池水,亭内琴声幽幽。
金柱碧瓦的八角亭内,摆放着一张古琴,抚琴的男子正是心情郁闷的西门龙霆,一袭华丽的冰蚕丝而制白色长袍,袍子领口袖口乃金丝银线绣制的精美花边,腰系白玉带,一张清浅淡薄的唇若含丹,明眸皓齿,瑰姿艳逸,风姿卓绝,简直就是个妖孽。
他修长白皙的指尖轻挑琴弦,迸出动人心弦的旋律,平日里犀利的鹰眸此刻变得深邃幽暗,若有所思的盯着面前波光粼粼、平静无澜的湖面。
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眼神敏捷的闪烁,轻挑的指尖突然停止动作,乐声随着他手指的僵滞悠然而止,西门龙霆显得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因为他听见身后传来悉碎的脚步声,应该是府内的婢女,之前他已交待过,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是谁那么大的胆子?
“王……王爷,绣庄的人把喜服送来了,请王爷试试,若是不合身的话,也好能及时修改……”
一个十六七岁模样的小丫头战战兢兢的问着,若不是因为明天就是大喜的日子,她怎么也不敢来打扰王爷的清静。
“不必试身了,就让他们把喜袍搁下来。”
西门龙霆低沉沙嘎的嗓音,透着浓郁的戾气,这脸色哪里像是将大婚之人,完全就像家里要办丧事似的。
“是……”那婢女战战兢兢,恭敬的应了声,一路小跑的离开了,她实在是搞不懂,王爷这一回娶亲,和上一次截然不同,明日就是大喜的日子了,可是他却总是把自己与世隔绝,什么人都不见,弄得整个谨王府人心惶惶。
西门龙霆缓缓的从衣袖中掏出一张明黄色的字条,这张字条上的消息,可是说是绝密,到底是谁如此好心的提醒他?最重要的是,这字迹和上回那张字条上的字迹,简直是一模一样,那一次南宫云歌和西门慕吟去狩猎,也是这个神秘人传递的字条给他。
那个人竟然可以随时的接近他,离他似乎很近很近,近到随时可以暗杀他,可是他却一次又一次的在暗中帮他,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西门龙霆细细的看着这张字条,明日便是大婚的日子,而根据这字条上的消息,他也已经给慕吟飞鸽传书,希望他能够提前做好准备,不能让敌人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这令他不由的回想起自己和夜魅相识的过往,十多年,从懵懂少年到现在,一直以来他都很欣赏那个人,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城府竟如此之深,隐藏十多年,只为一朝。
只是,西门龙霆真的很好奇,夜魅他若真是想要报仇,那他又打算如何做呢?复国?谈何容易,更何况只凭他小小的幽冥山庄,就想谈复国大计,未免也太可笑了点。
如今这字条上所写的,似乎还能勉强说得过去,最起码那个州济也还算有点力量,只不过,以他对夜魅的了解,他应该不会打无把握之杖,他应该还会有更周详的计划,那他是打算如何复国呢?
如烟,这个重点就回到了如烟的身上,夜魅费尽心思的将她推向他,最开始他竟然还无任何察觉,直至那日他们合计对他下药,他便感觉到了其中深意。
接下来,他也假装中了他们下的药,直至夜魅最后离去,他才稍施小计,灌了如烟两杯酒,接着再将她迷昏了,当然也按着他们的想法,当一切看上去都显得很真实,翌日清晨,他和如烟都是赤果裸的身子,满地狼藉,看上去一切都像是自然而然发生过,虽然如烟心底也有疑惑,可是她不胜酒力,昨夜的事情实在也记不清了。
就这样,事情一步步的按着西门龙霆的计划在发展,除了令南宫云歌误会这一环,确实并非他的本意,只是为了顾全大局,他并没有打算对云歌解释,只想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一切都会明暸,却没想到,还没有等到这一天的到来,她却频频给他惹出事端。
时间过得似乎特别快,一转眼便到了迎娶如烟的好日子,在醉春楼的老鸨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