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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赢了。
苏乐儿眸光一闪,仔细瞅了瞅世子的脸色。
前几次,她都还存着主仆尊卑之分,所以并没有这样近距离的观察他,现在一瞧,才吓了一跳,世子的气色确实不好,凭着她跟孔家兄弟学的几天跌打医术都能看出,世子这是旧疾,病了许多年,早已病入膏肓。
之所以还能活着,大概是王府多年来给他细心调养,人参虫草当饭吃,才把这病秧子养到现在。
莫名的,苏乐儿对世子有了怜悯之心。想想这世子过着与世无争的生活,一心保命,安王妃却总想把他捧到权力的宝座上去。
却不知,他这身体,只要坐上了那宝座,恐怕过不了几天就会一命呜呼。
“世子,可否躺到床上去,让乐儿给您顺顺气。”
“你懂按摩手法?”
“乐儿是乡野姑娘,整日在林子里跑,时常摔跤扭伤,后来跟别人学了些按摩通络的手法,不知能不能帮上世子。”
钟致远嗤之以鼻。“宫中御医的按摩手法都帮不了世子,你那三脚猫功夫……”
“试试无妨!”世子起身来到东厢房,这是他的卧房,书桌边放着一张贵妃榻,他坦坦荡荡地侧躺着,等着苏乐儿来按。
苏乐儿见世子背对着他们,放肆地对着钟致远做鬼脸。
钟致远抓住她的手腕,在她耳旁低声警告:“别玩得太过火了!世子从小体弱多病,你若没按好,伤了他……”
“乐儿大不了死,先生又何必担忧。”
“你死了,你爹娘呢?”
苏乐儿身子抖了抖,只顾着跟钟致远斗气,竟忘了她爹娘还被安王囚禁。
“不过是简单的按摩通气的手法而已,不至于出多大的事。再说世子对你印象极佳,就算有些错,他宽宏大量,也不至于拿我问罪。”
苏乐儿甩开钟致远的手,脚步轻盈地来到榻前,跪在旁边,说:“请世子趴在榻上,这样乐儿才好施力。”
世子当真听话地趴下,苏乐儿坐在榻沿,先从肩颈揉捏开始,沿着脊椎,到肩胛骨,再到肋处,然后按到腰身。
她是女子,力气不大,世子穿的袍服又厚,她的按压就像挠痒痒,总有种隔靴挠痒的感觉。刚巧世子身体弱,受不得力,苏乐儿这样的力道他最舒服。
苏乐儿刚按完肩,他就舒服地叹气:“你按得竟比府里其它婢女都好。”
“那跟御医比呢?”
“御医来府里,最多是望闻问切,开张方子而已。偶尔要施针针炙,也次数有限。按摩之说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哪有乐儿你按得如此真心实意。”
得到了世子的表扬之后,苏乐儿更加扬眉吐气,她冲着钟致远,把她能想到的所有怪表情都一一展示给他恨,恨不得五官挪位,弄张怪物脸给他看看,把他气得吐血。
起初钟致远还有些担心,见世子很享受她的照顾,这才稍稍平静。
苏乐儿的鬼脸,刚开始看得有些恼火,可到后面越看越喜欢,他索性搬了个凳子过来,坐在身旁,看得津津有味。
按了大半个时辰,苏乐儿累了,这才停下手,扶他起来。“世子可好些了?”
世子脸颊微好,趴的时间长了,刚坐起头有些晕。听到苏乐儿的问话,一时糊涂没有回答,反而是看了看钟致远,冒出一句大实话:“表兄,这般好的姑娘你是怎么找到的?”
第355章 番外:另一个新计划()
钟致远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马上换了张笑容,说:“府上总共有一百二十八个婢女,不管高矮胖瘦美丑白黑我都了解过,只有她看着顺眼,用着顺手,最适合世子了。”
苏乐儿隐约猜到些什么,气闷地垂着头,十指绞在一起,恨不得生生地折断。
钟致远说他要去杀人,走之前,他在世子面前推荐了她,还故意给她创造接近世子的机会。他把她往世子这边推,一定是害怕他不在府里的时候,有人欺负她。
又或者……他担心自己刺杀不成功,再也回不来了。
苏乐儿有些懊恼,自己与他置气,可看到他无所谓的笑脸时,刚才的那点懊恼立刻烟消云散。
苏乐儿见世子打了个哆嗦,细心地摸了摸他的手,有些冰凉,赶紧说:“世子且坐坐,乐儿去拿手炉。”说完,便出了卧房,到外面找别的奴仆要手炉。
她刚出去,世子便问钟致远:“表兄,你喜欢她?”
钟致远不置可否,只说:“我要出府办件重要的事,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世子如果能在这段时间帮我好好照顾她,我也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既然是表兄交待的事,我自然办好。”
“只是这事……”
“这是我们表兄弟之间的事,与安王府无关。”世子说:“只是,表兄要去做什么大事,为何搞得生离死别一般?”
钟致远笑而不答,世子也知他是死门门主,干的就是杀人越货买卖消息的生意,江湖险恶,九死一生,就算他知道了,凭着他这弱不禁风的身体,也帮不上忙。
但照看苏乐儿这事,他还是可以的。“表兄放心吧,我会想办法把乐儿留在启德院,有我看着,谁也不能动她。”
“她本应该有个简单平安的人生,因为我的私心,将她牵扯到这些是是非非之中,我亏欠她。”钟致远以茶代酒,敬了他一杯,然后缓缓说道:“舅母并不喜欢她,只是碍于我的面子才勉强答应留她在府里避难,玦弟,整个安王我只信任你,谢谢你帮我。”
奴仆弄好手炉,火烧得正旺,怕烫手,便用厚厚的绣着祥云纹样的袋子装好,交给苏乐儿。
苏乐儿匆匆进来,经过钟致远身旁时,他悄悄伸出脚,将她绊倒。
“啊!”苏乐儿大叫一声,手炉抛在半空,钟致远眼疾手快,将手炉接住,另一只手神不知鬼不觉地在她背上轻拍一下,苏乐儿顺着他的力道,直直地跌入了世子的怀里。
世子本能的伸手将她抱住,顿时觉得怀里的小人身子骨柔软芬芳,竟比他遇到过的任何一个女子还馨香可人,真如诗里所说的那般,温香软玉,柔情似水。
苏乐儿冷不丁地被绊,吓出一身冷汗,落入世子怀里时,下意识地紧抓着他的衣襟不放,还娇气的哼哼了两声,淡淡地哭腔简直就像勾魂符,把世子的魂都勾走了。
钟致远冷眼看着,心猛地揪痛,无声地退出卧房。
苏乐儿见他就这样走了,心疼得厉害,鼻子一酸,不由的落泪。
“乐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摔到哪了?”
世子心思简单纯良,虽然身边奴婢无数,可他从未动过男女之心,如今抱着苏乐儿,舍不得放手,见她落泪,便更加心乱。
他用衣袖将她泪花拭干,忙不迭地要喊大夫给她看看。
苏乐儿心里恼钟致远将她推入世子怀抱,又知他这是“临终托孤”的苦心,挣扎着想起身,却被世子抱得死死的,脱不了身。
她怕有外人进屋看见这一幕,急忙伸手捂着世子的嘴。“别……别叫人进来……”
世子见她美眸泛泪,粉颊细嫩,点点红唇如雪中傲梅,两人挨得近,她细细幼颈上的血管跳动他都能看得清清楚楚,每跳一下,她身上的馥郁芬芳便浓郁一分,迷人心智。
他哪里知道,苏乐儿习了媚术之后,身子骨比一般女人要软上几分,本就吹弹可破的肌肤变得更加粉嫩细白,一颦一蹙就算是无心之举,也是风情万种,再加之她冰清玉骨,更显得娇柔可爱,清纯动人。
“乐儿,你真美。”世子真的被她迷惑了,不管不顾地将她抱紧,低头在她颈后亲了一下。
苏乐儿如触电般从他怀里弹了起来,起初她被太子掳走,她只当那太子昏庸无道,喜欢抢掠良家妇女而已。
可如今,单纯如孩童的世子也对她情不自禁,苏乐儿这才明白了钟致远当初的苦心。
他不让欢媚教她媚术,并非怕她学有所成,而是担心她学得过深媚入骨髓,害了纯良男人,又总是引来不良男人,将自己置身于是非旋涡之中。
“世子,乐儿告退。”苏乐儿心里很乱,她行礼之后,逃命似的跑出了启德院,连食盒都忘了拿。
从启德院回到厨房,要经过后花园。
苏乐儿本能地选择了去青黛院的那条小径,她心里乱糟糟的,只想先回到青黛院缓缓劲,再回厨房做事。
小径幽静偏僻,除了踩在脚下的积雪发出的咯咯响,便是她心怦怦乱跳的声音。
突然,从竹林里蹿出一个人,将她拽入林子深处。是钟致远。
苏乐儿勾住他的颈,投怀送抱,她想留下他。
“别对我用媚术,没用的。”钟致远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清,他点了点她被冻得红通通的鼻尖,说:“你出来得太久,别回青黛院,去厨房做事去吧。”
“先生……”苏乐儿一时回不过神来,怔怔地看着他。
就在苏乐儿回厨房做事之时,安王妃华秀歌正愁眉不展。
“听说你哥哥没用早膳,还犯了气喘之症,差齐姑姑去看,怎得还没回来?”卢瑶问。
安王妃哪有心情吃红枣燕窝,她一心想去启德院瞅瞅,却被郡主拦住。
“母亲,哥哥这是旧疾,如果严重,启德院肯定有人来报,断断不敢瞒着母亲。这一大早的,外面寒气重得很,母亲若是受了寒,又该如何是好。”
“唉,我知道,你是在怨我太在乎你哥哥了,忽视你了。”安王妃抚着她的手,说:“你从小就胸怀大志,像你父亲想成就大业,可惜是女儿身……”
“母亲不必说这些。”郡主冷冷抽回双手,说:“瑶儿早就说过,女儿一生不易,若做不成皇后,终生不嫁。”
安王妃屏退左右,低声说:“钟致远明日就会离府,如果他刺杀成功……”
“太子就是皇帝,安王府为他登基立下汗马功劳,还怕坐不稳这皇后之位!”郡主冷笑,“苏乐儿那傻子还真以为本郡主等着她来教媚术!且不说学媚术需要多长时间,就算今日就成了,也不及杀了皇帝扶太子登基来得直接!”
“瑶儿,只要你表兄刺杀皇帝成功,太子认了我安王府的苦心,你便是皇后了。以后,无论何时都别忘了你的兄长!”
卢瑶笑笑,满口答应。
其实,郡主心里跟明镜似的,安王和王妃之所以放任钟致远与苏乐儿的接触,让他们感情越来越深厚是有原因的。
钟致远不过是他们用亲情维系的棋子,但钟致远孤傲不羁,又是谋算之才,他们一直担心无法掌控他。
苏乐儿的出现,是一道曙光。只要他们能抓住苏乐儿,便把住了钟致远的命脉。
所以,苏乐儿与钟致远越亲近,就越是顺了他们的心意。
只等刺杀成功,钟致远也没利用价值,苏乐儿自然也一文不值了。到了那时候,卢瑶想怎么处理苏乐儿都行。她是聪明人,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再讨厌苏乐儿,也会耐心等到计划成功之后再行事。
卢瑶一边打着如意算盘,一边沿着石阶准备回她的悦如院。忽然,远远地看见世子卢玦匆匆赶来。
“哥哥,你怎么来了?”
“母亲在吗?”
“在呢。”郡主说:“母亲刚刚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