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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青此时看清楚了小姐脸上神采飞扬,狡黠中还透着丝丝诡异,原本落回去的心,一下子又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的压低嗓音,战战兢兢的低沉道:“小姐,你……你究竟想做什么?”
南宫云歌笑而不答,眸子再一次斜眼向那些嫁妆,歪着小脑袋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最终突然一拍桌案,低沉一声:“本小姐有主意了……”
她这一拍桌案,不止是把采青吓了一跳,就连外面的两名婢女也被惊到了,慌张的破门而入,当看见已经褪去凤冠霞帔的南宫云歌,和那满桌狼藉之时,张大的嘴顿时惊得合不上,杏眸也是瞪得大大的……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打扰王妃休息了……”两个小丫头回过神后,赶紧的退了出去,不过心里也暗暗惊诧,这新王妃长得还真漂亮,就穿着一件素净的白色底衣,也丝毫掩饰不住她清新脱俗的气质,这王爷若真是见了,指不定也能喜欢,可是他怎么就偏偏要避而不见呢?实在是令人费解。
两个丫头退出去了,可是南宫云歌的眸光却依然盯着门的方向,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溜出去府去的好主意。
“采青,你去箱里子收拾一些细软带上,能带多少就带多少。”南宫云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些,一脸正色的道。
采青怔了怔,可是看看小姐的样子,没有半点玩笑之意,小姐不会是真的想开溜吧,可是若她们就这样跑了,璃月国会不会迁怒于炎蜀,到时候恐怕这个娄子就捅大了。
似乎看出了采青的顾忌,南宫云歌接着又补充了一句:“你是愿意留在谨王府里不受待见,还是想跟着本小姐出去吃香的喝辣的?不管你走不走,反正本小姐是走定了……”
“奴婢当然要跟着小姐……”采青脱口而出,若是把她一个人留下来,那她岂不是死定了。
接下来,南宫云歌四下环望,看中了一块较宽的红绸,便上前将它撕了下来,淡淡的睨向采青:“把笔给我……”
采青怔了怔,这才想起方才在喜堂里,小姐让她收起来的那支毛笔,赶紧旁边拿出来递给南宫云歌,看着小姐在红绸上龙飞凤舞的留下字条。
采青识的字不多,一边看一边断断续续的念着:“谨王,什么杀不了你,大爷我也不什么什么什么,今日什么什么王妃,也什么是什么了当年之什么……”
南宫云歌冷冷的白了她一眼:“本小姐今日才知道,没有文化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采青,拜托你以后多学习,跟在本小姐身边,好歹也不能让本小姐丢面子不是?我把这句话念给你听,你看好了——谨王,就算杀不了你,大爷我也不能让你好过,今日劫走谨王妃,也算是报了当年之仇。”
“小姐,谨王和谁有仇啊?咱们假冒仇家留字条,万一他真寻到仇家那里去找,到时候咱们不就穿帮了吗?”采青听完一脸惊诧之色望着小姐。
“你蠢啊,像他这样的人,仇家肯定多了去了,本小姐就这样随便留一句话,他哪能猜得到是谁干的?”南宫云歌清冷的白了采青一眼:“你还不快点去装细软,咱们溜出去后,什么事情都要花销,没银两哪成?”
采青傻傻地点点头,继而匆匆的朝摆放嫁妆的木箱走去,那几只装有金软细条的箱子,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出嫁的前一夜,她和小姐几乎都没睡着,尽盯着这几只箱子看了。
采青手脚还算是麻利,净挑值钱的东西装,没一会儿就收拾好了一个包袱,她还不忘转头问南宫云歌一声:“小姐,咱们还装吗?”
“当然装,能带多少是多少,怎么也不能白白便宜了这个谨王。”
南宫云歌此时也缓缓的站起身来,开始在衣袖里搜她的宝贝,出嫁的前几天,她还特意悄悄一溜去药房抓了些药材,赶特了一些“必备药”。
采青接到主子的命令,显得有些雀跃的继续装起细软来,当手触到这些金光灿灿的宝贝时,心里竟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她这辈子还从还没有尝试过,这么多值钱的东西打自己手上过,这种感觉真的很奇妙,很激动、很兴奋、还很紧张……
采青打包好的两个行囊看上去鼓鼓满满的,陪嫁木箱里的细软已经所剩无几。
南宫云歌睨向采青,云淡风轻的淡淡道:“一会儿咱们换好衣裳,就把剩下的这些细软带在身上,就当是零用的碎银。”
采青不解的望着自家小姐:“换衣裳?”
南宫云歌勾勾手指,示意她走近自己,附在她耳边说起悄悄话。
采青听得是一怔一怔的,眼神瞪得大大的,小姐的计划听起来……似乎还真像那么回事儿。
差不多一更了,门外守候的两个丫鬟的上下眼皮已经开始打架,眼看着就要睡着了,突闻屋里传来女人低低的尖叫声:“啊,有贼——”
两个丫头顿时睡意全无,一个激灵便睁大眼睛,想也没想便破门而入,大门才刚刚打开,迎面扑来一阵尘灰似的粉沫,两个人一下子便没了知觉,软软的朝地上倒了下去。
第44章 逃婚大计()
采青和南宫云歌顺势接住了两位婢女的身体,顺手将门关紧,紧接着便开始扒她们二人身上的衣物。
采青担忧的道:“小姐,咱们把她们的衣服穿上,会不会有人怀疑?”
“一会儿把咱们今日换下来的衣服,找个隐蔽偏僻点的位置扔了,然后再屋里弄乱一点,估计她们俩醒来后,也没时间去想自己身上的衣裳……”
南宫云歌的声音压低了几分,唇角勾起一抹坏笑:“若是将她们扒光扔在这儿,指不定她们更是吓得连魂儿都没了……”
采青一下子脸便红了,同时也惊呼:“小姐,不可以……”
小姐可千万不能这么做,否则这两个丫头的名节就被毁了,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南宫云歌莞尔一笑:“放心吧,本小姐还没那么缺德……”
她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这古代的女人动不动就为了名节寻死觅活的,这一点在电视里她看多了,当然明白。
采青这才长长的舒了口气,紧接着主仆二人便换上了丫环服饰,顺便还将青丝也变化了一下,和府里的这些丫环们,弄成一个样儿。
“小姐,她们会睡到什么时候?不会咱们前脚刚走,她们便叫出声来……”采青似乎总有担心不完的事儿,一想到要从谨王府里逃出去,她这心里头就跟小鹿乱撞似的。
“不到明日午时,她们是醒不来的。”南宫云歌坏坏笑道,将采青备好的包袱往她怀里塞了一个,自己拿一个。
主仆二人溜到后院,找了一处僻静的地方,把凤冠霞帔和换下来的衣服,统统扔下,南宫云歌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妥,干脆吩咐采青一把火把这些全都给烧了。
这后院的烟似乎引起了巡哨的注意,隐约听见有脚步声过来,南宫云歌和采青朝谨王府的大门一路小跑过去,南宫云歌拎着两个包袱先藏在一边,然后由采青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卫那儿去,上气不接下气,一脸紧张的表情:“侍卫大哥,不好了,王妃的喜房里进了贼人——”
“什么?你是谁——”侍卫似乎有些不信,谨王府戒备森严,而且还有巡逻的士兵,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是王妃的陪嫁丫环,听见王妃房间传来呼救声——”采青泪眼婆娑,狠狠的挤了一把眼泪,还真的让守在门口的两名侍卫相信了。
“走,我先去看看,你去找巡逻的过来。”其中一名侍卫对另一个说着。
而就在他们二人朝同一个方向去之后,南宫云歌拎着两个包袱先溜了出去,还给了采青一个暗号,示意自己在外面等她。
采青见小姐安全的溜出去后,便故意提高哭音:“不行,奴婢得去追那个贼人,公主若是有个好歹,奴婢也不想活了……”
侍卫听见她的哭声,忍不住回头来,正好看见采青边哭边往外跑,不由眉心紧蹙,脚步加快了些,虽然这新王妃似乎不受谨王待见,可若真出了事儿,他们这些人一个都逃不了干系。
谨王府外,南宫云歌主仆二人缓缓地吐了口长气,好不容易从谨王府里逃了出来,竟然有一种劫后重生的感觉。
“小姐,咱们现在该去哪儿?”采青望向小姐,要知道炎蜀国是肯定不能回的,若是一回去,岂不是自寻死路,且不说谨王会不会放过她们,就是炎蜀皇恐怕也轻饶不了她们。
“哪儿也不去,咱们就在这璃月国住下了。”南宫云歌轻笑道:“不是常听人说,这炎蜀国好吗?咱们就在这儿买套宅子住下来,游山玩水,吃遍美食,岂不悠哉!”
小姐的话听在耳底,似乎还真的挺不错,可是再看看这黑漆漆的夜,采青忍不住喃喃问道:“可是小姐,咱们现在该上哪儿去呢?”
“今天晚上只能委屈一下了,找家客栈先住下吧。现在还是子时,估计有些客栈还没有打烊,咱们一路找找看。”南宫云歌轻叹口气,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翌日,大红的喜房内,满屋依然被喜庆的大红色彩充斥,只不过除了这个以外,还多了不少复杂诡异的现象,两个丫环躺在地上沉沉睡去,侍卫忍不住泼了两盆冷水,她们也没能醒过来,还真是有点不可思议。
地面更是凌乱不堪,王妃陪嫁的木箱也被人动过,最为醒目的,则是桌案上红色丝绸上的那些黑色墨汁。
桌案前,一位美如妖孽的男子站立于前,一袭纯白金丝软袍上,绣着莹莹闪光的碎金,华贵软袍下摆呈缓云的弧度,弯弯绕绕搭在软榻边沿,层层叠叠,流光敛影,碎金周围用红色丝绸乡成复杂而瑰丽的彼岸花蕊,花蕊微卷,蕊丝溢向软袍四周,一串串,妖冶逼人。
他的那双眼锐利如鹰,眉宇尽染狂狷之气,斜飞入鬓,薄唇微抿,刚硬的线条没有半丝柔和,冷肃而慑人。华丽长袍更衬出他伟岸颀长和英气勃发的气质,神态之间透着王者霸气,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此刻,西门龙霆手拿着这张绑匪留下的特殊字条,唇角勾起一抹冷魅笑意,字体虽是龙飞凤舞,可是却依然透着女人独有的清秀,特别是,当他再拿出另一只手里的字画对比,这一个就更明瞭了。
西门龙霆另一只手里的字画,正是七皇子西门慕吟考核南宫云歌时,她所作的那幅字画,画旁题词的字迹,与这劫匪如出一辙。
此时,他诲暗幽深的眸底迸射寒光,唇角勾起一抹冷魅:“掘地三尺,就算是把傲天大陆翻个底朝天,也要给本王把她找出来。”
竟然敢在他谨王面前,玩这种不入眼的伎俩,他会让她知道,这样做会带来什么后果……
而另一边,南宫云歌和采青主仆二人,活得是潇洒自在,不仅在这璃月国皇城脚下买了套宅子,而且还日日上酒楼,下馆子,逛集市,小日子过得滋润着呢!
听闻这璃月楼有一家醉春楼,虽说是青楼,可里面的花魁——如烟姑娘,却是卖艺不卖身,纵然有大把的男人愿意为她赎身,她也不愿意离开青楼。
“采青,咱们今晚上醉春楼去玩玩儿……”
南宫云歌的好奇心蠢蠢欲动,青楼中的才情女子,她在电视里倒是见过不少,不过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