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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心瑶长长的叹了口气,轻轻摇头:“说来也奇,这孩子这段时间,就连我也未曾探视过,阿妙倒是来过两回,可是他却连个人影儿也未曾露面。”
“阿妙来过?”南宫云歌眸底划过一抹异样复杂,惊呼一声,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接着又问:“赫连婶婶,你可曾还记得阿妙是何时来的?”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阿妙上一次出现在这儿,已经过了半个月光景。”赫连心瑶若有所思的低垂眼敛,似乎在回忆着,最后抬眸告诉南宫云歌。
南宫云歌从她那对清澈澄净的眸光里不难看出,她说的应该是真话,若是这样的话,她再细想想,那也正是上一回慕容轻风潜入宫中找她的时候,他们二人同时出现在京城,想必是约好的时间见面的吧?
“我知道了,赫连婶婶,您也不必为难,我只是随口问问罢了,虽然他是您的儿子,但我知道您绝对不会包庇他。”南宫云歌点点头,轻柔的低沉道:“我还有事找花儿,就不打扰您了,下一回有空再来看您。”
赫连心瑶点点头,当南宫云歌正欲转身之际,她突然一把拉住她的衣袖:“等等,云歌——”
南宫云歌回眸望向她,从赫连心瑶的眸底她看见了担忧之色,只见赫连心瑶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的模样,樱红的朱唇艰难的张启:“云歌,婶婶有件事情想求你……”
其实不用赫连心瑶开口,南宫云歌也能猜出她接下来的话,都是做了母亲的人,当然能够体谅一位母亲的心情,南宫云歌盯着赫连心瑶的眼睛,不等她开口说下面的话,便接着开口了:“赫连婶婶您不用说了……,您的心思云歌明白,若是大皇子真的走上了那一步,但凡有一线生机,云歌也会在皇上面前替他求情的。”
听她这么一说,赫连心瑶明显的松了一口长气,重重的点了点头:“谢谢你,云歌,如果我再见到羽儿,也一定会好生的劝告他,让他不要再瞎折腾了。”
南宫云歌唇角勾起一抹浅笑,她原本是想给赫连心瑶一丝安慰,可是这抹笑意却显得十分勉强,唇角只是轻轻的一扯,便收了回去,对着赫连心瑶点了点头,便离开了。
赫连思霁的房间在后院,,因为她是未出阁的姑娘,所以房间都会安排在后院,中间要经过鹅卵石铺成的小径,阳光泻洒在上面,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南宫云歌还未走到后院,便听见刀剑铿锵的声响,脚下像是受到了某种吸引似的,不由自主的迈开步伐朝着声音的方向走去,当看清楚眼前的人时,南宫云歌眸底划过一抹惊诧之色。
这破落的庭院里,几棵桂花树看得正为繁盛,阳光透过繁茂的枝叶,洒下一道道柔和的光束,交映在两道白色的身影上,清风徐徐,娑罗树的花雨在风中飘浮,花瓣从他们的青丝上温柔拂过,留下一缕芳香,便悄然而逝,了无踪迹。
第227章 谋反()
赫连思霁白晳的玉手中握着宝剑挥舞,与她对弈的人正是莫言骜,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如行云流水般流畅,似乎是正在教赫连思霁剑法,赫连思霁倒也是个不错的学生,她那柔软的身子挥舞利刃的同时,又多加一分柔美,时而温柔时而刚劲,最后闪着亮光的宝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仿若迎上那天际洒落的阳光,剑锋的光芒更是明亮。
飘舞的花雨从空中盘旋而下,落在他们的身上,两道雪白的衣诀,都被微风吹得轻轻飘起,如梦如幻,庭院里的红叶不停乱舞,犹如彩蝶纷飞,不时的落在院里的青石板地上,偶而有几片调皮的落在了他们纯白的衣袍上,然后轻轻的滑落。
此情此景,如一副绝美的画卷,轻风带起衣袂飘飞,而他们好似如临凡仙子,两人搭配成一副绝美的画卷,两人站在一起竟能如此的和谐,如此惊人的赏心悦目。
“好,好剑法。”南宫云歌在那剑落之毕,鼓起掌来,清冷的眸底漾起淡淡笑意。
发现她的到来,赫连思霁眸底划过一抹惊诧之色,莫言骜倒是淡定许多,南宫云歌知道,他之前就已经看见她了,只是赫连思霁的兴致正浓,所以他便没有打断。
“云歌姐姐,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都不吭一声……”赫连思霁娇嗔声里,透着几分女儿家的娇羞,她找莫言骜学剑术的事情,还没有告诉任何人呢,如今让南宫云歌撞见,多多少少有些难为情。
“我若是提前知会你,那岂不是看不到今日这出好戏了,没想到花儿的剑法提高的这么快,看来……莫公子是功不可没啊!”南宫云歌说到最后一句时,似笑非笑的水眸睨向莫言骜的方向,他脸上的神情显得有些复杂,似乎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南宫云歌的调侃。
“云歌姐姐,怎么连你也笑话花儿……”赫连思霁假装不悦的嘟起小嘴,她和莫公子之间可是一清二白的,她纯碎只是拜他为师,找他学习剑术,并无其它。
“好了,好了,和你们开玩笑呢,其实今日来,是有件事情想麻烦二位。”南宫云歌话峰突转,整张脸上的表情也瞬间变得肃然,话虽像是对着二人说的,可是眼睛却是盯着莫言骜一人,隐隐间含藏着某种深意。
莫骜言不自然的回避开她的眼神,他是个明白人,也知道南宫云歌心里想问的是什么,倒是一旁的赫连思霁,不明所以的盯着南宫云歌的脸看着,视线又从她的脸上渐缓移到莫言骜的脸上,隐隐感觉气氛突然间变得紧张起来。
“云歌姐姐,你……是有话想问莫大哥吗?”赫连思霁很快便察觉出了异样,她润了润嗓子,这才轻声的开口试探道。
南宫云歌的眸光缓缓落到她的小脸上,莞尔一笑,才接着出声:“还希望莫公子能卖你的面子,给我一点明示才是。”
“卖我的面子?”赫连思霁眸底划过一抹迷雾,而就在这时,南宫云歌的眸光又再度回落到莫言骜的脸上,红唇轻启,缓缓地开口了——
“莫公子,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是白莲教的人,不知你可否告之,你们教主……究竟是何方神圣?”
南宫云歌不疾不缓的轻言道,她知道这个问题也正是西门龙霆所纠结的问题,白莲教在傲天大陆也是相当的实力的杀手组织,高手集云,不可觊觎。
她的话既出,莫言骜的脸色陡变,眉心紧蹙,不难看出南宫云歌的问题令他很为难,一旁的赫连思霁知道这件事情一定对云歌姐姐很重要,也忍不住帮着哀求道:“莫大哥,你就告诉云歌姐姐吧,那些人对你那么快,三番五次的想要取你性命,你又何必维护他们。”
她的这番话一出,南宫云歌眸底划过一抹惊诧,看来这段日子,白莲教的人并没有放过莫言骜,依然不断的对他进行拦截追杀,若是如此,那莫言骜倒戈的希望也就更大了。
“莫公子,花儿说得没错,若是他们不仁,你又何必讲义气,依江湖上的规矩来看,若是不除掉他们,你这辈子也定是永无宁日了。”南宫云歌苦头婆心的道,希望自己的话能够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
莫言骜脸上的表情,总算发生了一点点的变化,他淡然的眸光缓缓从南宫云歌和赫连思霁的脸上划过,低沉道:“说出来你们或许也不能相信,做为白莲教的堂主,我竟从来没有见过教主的真面目。”
他的话一出口,南宫云歌和赫连思霁果然是惊诧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莫言骜再度缓慢低沉的开口了:“教主每次现身时,总是一幅银色面具遮掩容貌,只要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只有死路一条。”
赫连思霁的杏眸瞪得更大了些,南宫云歌倒是更能确定心中的猜测了,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冷魅,低低地道:“越是这样,就只能说明他的身份特殊,不能让人认出来。”
她的这番话,也让莫言骜眸底划过一抹复杂,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突然开口道:“有一件事情说出来,不知道对你们会不会有帮助,近一年来,教主经常出入西域,以前从来不曾见他往那边跑,似乎还张罗着兵马之事。”
“你们又是如何知道?”南宫云歌眸底划过一抹疑惑,忍不住反问一句。
“西域独特的清酒。”莫言骜若有所思的道:“那种酒只有西域才有,而教主经常会带回来一些,分给教里的弟兄。”
南宫云歌眼底划过一抹光亮,这个消息听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可是再细细的品一品,似乎又能察觉出一些异样,这西门靳羽动不动就往西域跑,究竟所谓何事?而那西域王,不正是那对西域双生花淡如淡雅的父亲吗?
若是把这层关系好好的琢磨一下,其中深意似乎又多了几层,想想那西域王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两个女儿嫁到皇宫后,不仅没有正为名正言顺的太子妃,最后还被皇帝老儿给上了,上了也就罢了,做皇帝的嫔妃也可以勉强接受,可是偏偏又惹怒龙颜,被打入了冷宫,最终还落得陪葬入皇陵的下场。
若是换作其它任何一个人,看见自己一对女儿的命运如此悲怜,更何况这对双生花在西域时,可是西域王的掌上明珠,一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二是为了女儿们能够攀上高枝,他才忍痛将一对女儿远井离乡的嫁得这么远,却不料这一嫁便成了永别!
“谢谢你,莫公子。”南宫云歌意味深长的道,望着莫言骜点点头。
莫言骜微微一怔,他不知道自己方才的那席话,对南宫云歌究竟有没有帮助,不过……若是能够借助皇室的力量,将白莲教一举歼灭,那也相当于也是帮了他的大忙,那种永无宁日的追杀将就此结束,他也可以摆脱教主的控制。
赫连思霁若有所思的望着南宫云歌,忍不住问道:“云歌姐姐,看你这一脸正色的模样,是要出什么大事了么?不会……和我表哥有关吧?”
对于赫连思霁一语中的的猜测,南宫云歌颇为意外,清澈的水眸望向赫连思霁:“你怎么想到你表哥?是他说过什么吗?”
“表哥已经很久没有来看过姑母了,半个月前我曾经在院子里见过阿妙,想必他应该就在不远处,只是奇怪的是,他为何不肯现身……”赫连思霁若有所思的低垂眼敛,像是在想什么。
南宫云歌心里明白,西门靳羽不肯现身,恐怕还有另一重原因,那就是住在赫连府中的莫言骜,他担心会不会被莫言骜认出来,虽然身为白莲教主的他总是以面具示人,可是人的身体还有很多特征是改变不了的,比如说身形、声音等,最重要的是直觉,想必他若是与莫言骜近距离的接触时,必然会被他察觉出端倪。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表哥应该是要谋反了,时间紧迫,来不及多说,我先回宫去通知霆,让他事先也好有个准备……”南宫云歌觉得当务之急,最重要的是要将西域王的事情告诉西门龙霆,若是西门靳羽招兵买马,再和西域王、慕容轻风勾结到一起,这股势力也是不容忽视的,而且他还有一只强大的杀手组织。
赫连思霁点点头,南宫云歌转身正欲离开,却不料看见了一张意外的面孔——西门慕吟。
“皇嫂?你怎么会在这儿?”西门慕吟狭长的鹰眸闪过一抹疑惑,在这里遇见南宫云歌,他也同样很意外。
南宫云歌将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