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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德妃心里很明白,在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就是踩着别人的尸骨一步步上位的,她当年若是没有这样陷害那个才女,那肯定也没有她今日的地位,她的儿子也就更不可能坐上皇位。
“哀家倒是认识这么一个人,不如先请进宫来,其它的事情再做打算,若是让本宫知道真是她搞得鬼,绝不会就此善罢干休。”德妃冷冽忿然的低沉道。
南宫云歌点点头,太皇太后的阴谋暂且只是后话,如今小墨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相信再邪门的东西,也会有破解之法,一物降一物,这就是自然规律。
没想到的是,侍卫终究还是晚了一步,太皇太后已经将那位黑袍妇人送出了皇宫,走得是偏僻的小路,从极少出入的玄南门出的宫,当侍卫追出去时,那黑袍女人早已不知所踪。
德妃娘娘请的巫蛊之人,当天夜里便入了宫,小墨的状况时好时坏,只是相较于之前,已经没有那么严重了,女巫经过一番细致的观察后,才向德妃启禀道:“太后娘娘,不出您所料,小皇子确实是中了巫蛊之术,被巫人算出了八字,扎了木铜人。”
南宫云歌整个身子顿时一僵,迟迟未离去的赫连思霁和西门龙霆、西门慕吟,无一不面露惊诧之色,这巫蛊之事,在宫中则是大忌,一旦发现,绝对是死罪难逃。
此事若真是太皇太后所为,那她的胆子还真是不小,恐怕她也是没有料到,自己的计划这么快就被德妃察觉出端倪,她针对的不是南宫云歌,反而是小墨,其目的则不得而知。
“那……那就麻烦巫师快快破了她的蛊术,哀家一定重重有赏。”德妃低沉的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她一刻也不能等,小墨每每难受的模样,令她的心如同刀绞一般。
那女巫点点头,不疾不缓的拿了几张黄纸,只见她左右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短小的利刃,下一刻突然划向自己的指尖,溢出鲜血的手指在黄纸上龙飞凤舞的飞画着,以指尖为笔,鲜血为墨,画出几道画符。
紧接着她让旁人都闪开,将那几道血符贴在小墨的身上,头、前胸、后背、腹部,只见她的身影快如闪电一般,嘴里喃喃念着咒语,其诡异的场景南宫云歌还是第一次见。
那女巫喃喃自语的念了好一会儿,最终身形缓缓的停了下来,嗖嗖嗖的几声,小墨身上的几道血咒再度回落到她的手中,南宫云歌几乎还未看清她的手形移动,那女巫的手中已经燃起了一把火,将那几道血符化为了灰烬。
南宫云歌一行人都盯着女巫脸上的表情,只见她的眸光突然盯着西门龙霆,开口道:“如今那巫蛊之术,已经被本巫破解了,只是若想求得小皇子一世安宁,还需要一样东西。”
“若真是能保得朕的皇儿一世安宁,你要什么……朕都答应你!!”西门龙霆半眯着鹰眸,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女巫,低沉沙嘎的应道。
南宫云歌略带警惕的望着那女巫,她不知是自己太敏感,对这些巫师有一种不信任,还是这个女巫实际上确实有些古怪诡异?
“这欠缺的一样东西,正是龙血。”巫婆的声音变得更为低沉,看着西门龙霆的眸光也更为深邃幽暗,德妃的眸光也倏地一紧——
“龙血?哀家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还有这种讲究?”德妃的嗓音里,透着几分不悦,这女巫的胆子还不小,一开口竟然就敢要龙血?要龙血自然要伤及龙体,这龙体岂是能伤的?
“太后娘娘息怒,这个……自然也不勉强,由你们自己选择。”女巫唇角勾起一抹冷魅,低笑了两声,面色平静无澜,说像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西门龙霆低沉沙嘎的嗓音随之而来:“朕答应你。”
“霆儿……”德妃脱口而出,儿子的回答令她整个身子为之一僵,虽然心疼孙子,可是如今蛊术已解,她认为没有必要伤及龙体。
“母妃不必多说,儿臣心意已决。”西门龙霆低沉的嗓音从喉咙里逸出,制止了德妃接下来的话,德妃虽面露不悦之色,却也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南宫云歌看着西门龙霆拿起一柄利刃,毫不犹豫的从手臂上划过一道,红色的液体顺着他的手臂滑下,一旁的婢女战战兢兢的端着青瓷玉碗接着。
听见血滴坠落入碗中的清脆叮咚声,南宫云歌心里也不由的暗暗有些心疼,默不吱声的拿出纱布药粉,走过去替他包扎好,俩人默契的对视一眼,眼底满是深情。
这一切,西门慕吟看在眼底,虽已是深夜,可是这满屋的人尽然睡意全无,皇兄和南宫云歌的深情款款,落入他的眼底,心底涌起一抹复杂情愫,他曾经以为,这一次的重逢,便是他和云歌的一生一世,可是却不料,她的心里依然只有皇兄一人,而他……的心,在不知不觉中竟也迷失了方向。
赫连思霁的盈盈水眸,却也在这时偷睨向西门慕吟,顺着他的眸光望向南宫云歌,心里不由扬起一抹惆怅。
下一刻,女巫手中的动作便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她用西门龙霆的血同样写了几张血符,一张烧掉,又用另一张叠成一个护身符,用一根红绳系上,挂到小墨的脖子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小墨的身上,却没有人注意到,还有第三张血符,被她悄然地藏于袖中。
小墨的精神看上去好了许多,上前扑向西门龙霆,踮起小脚拉弯他的腰身,勾上他的脖颈,最后樱红的小嘴在他镌刻的俊脸上亲了一下,稚气的嗓音在他耳边悄悄地道:“皇帝爹爹,你今天真勇敢。”
西门龙霆岑冷的薄唇勾起一抹笑意,看着身前这张粉嫩小脸恢复了往昔的活泼可爱,他那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德妃僵冷的脸色也渐渐变得柔软下来,低沉的开口道:“今日之事,你不得对外泄露半句,若是不然,你该懂得其中的利害关系。”
女巫师不疾不缓的点点头,低沉道:“太后娘娘放心,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本巫绝不会对外泄露半个字。”
“小李子,带她先去领赏,然后送出宫去。”德妃低沉一声,意味深长的道。
小李子是德妃身边的公公,对于她的旨意甚是了解,此刻听德妃一吩咐,低低地应了句:“奴才这就去,请娘娘放心吧。”
小李子回话的同时,女巫师唇角勾起一抹冷魅,似笑非笑的凝视着太后娘娘,眸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
望着小李子和女巫师离去的背影,德妃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南宫云歌和西门龙霆的注意力全都在小墨的身上,西门慕吟和赫连思霁倒是注意到了德妃异样的神情。
第215章 给那个老女人点厉害瞧()
西门慕吟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德妃,再看了一眼小李子离去的方向,眸底划过一抹深邃幽暗,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
这一晃都到了四更,小墨这一回踏实的进入了梦乡,德妃这一行才欲散去,她冷睨向赫连思霁的方向,眸光渐渐变得漠然冰冷,斜睨西门慕吟一眼:“慕吟,折腾一夜了,我们也早些散去,早些回宫休息吧!”
西门慕吟眸底划过一抹复杂神色,继而朝赫连思霁走去,一把揽上她的香肩,看似云淡风轻的淡淡道:“母妃说得极是,儿臣也该回心岚殿了,母后也早些回宫休息。”
赫连思霁整个人是懵的,她只知道自己的身体被西门慕吟支配着,一点点的朝外走去,她本应该反抗的,可是她却又不想让德妃看出端倪,担心会影响到云歌姐姐,只好跟着西门慕吟的步伐,一步步的朝外走去。
德妃睨着他们离去的背影,低低的对南宫云歌丢下一句:“这件事情就上太皇太后那个老女人捣的鬼,你不是擅于药理吗?就给那个老女人一点厉害瞧瞧,哀家今天就教你一条宫里的规矩,若是人犯你时,你退一步,别人就会进一丈,这一回你若是不能保护自己的儿子,下一回那老太婆和她的孙女,就该骑到你们母女的头上来了。”
说罢,德妃拂袖而去,南宫云歌望着她的背影,怔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直至西门龙霆的身影从小墨的内寝里出来,轻揽上她的肩膀,她才缓缓地回过神来。
“在想什么?”西门龙霆低沉沙嘎的嗓音,在她耳边低低的呢喃道:“这两日你也吓坏了吧?小墨的事情辛苦你了。”
“我又哪里辛苦了?主要是苦了孩子,遭了那么大的罪,这件事情显而易见真是太皇太后所为,她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也下得了手,若是讨厌我,有什么诡计阴谋都尽管对着我来好了,她怎么能够伤害小墨……”
南宫云歌说到后面,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从嘴里迸出:“这件事情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把丑话先和你说在前面,若是有人哭着到你面前告状,你可别说我没和你商量过。”
“你要怎么做?”西门龙霆并没有阻止她的意思,但他想知道,这个女人究竟要做什么,会不会有危险?
南宫云歌面若冰霜,冷着一张脸肃然的低沉道:“以齐人之道,还之齐人之身,她以为自己可以请巫师施蛊术,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祸害小墨了吗?我也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这老太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西门龙霆不再多问什么,感觉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戾气,他知道这一次就算是太皇太后,云歌也不会顾忌情面了,小墨可是她的宝贝儿子,也正是她的底线,敢伤害小墨的人,必然是死定了!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朕永远都会站在你这边。”
西门龙霆岑冷的薄唇吐着温温的热气,低沉的嗓音更显沙哑醇厚。
南宫云歌被男人一把紧紧的圈锢入怀,粗粝的修长手指轻抚向她的脸颊,像春风一般的柔软。
“乏了吧?我抱你去泡个热水澡。”
男人沙嘎的嗓音,也透出几分疲惫,这两日小墨的事情,也让他捏了一把冷汗,如今也算是暗暗松了口气。
“你……你等等。”
南宫云歌显得有些紧张,泛起潮红的小脸显得有些不自然,说话的声音也倏地变紧:“你若是想泡澡,自个儿去泡吧,我也休息去了……”
说到后面,南宫云歌的声音越来越轻,低得仿若梦呓。
西门龙霆俊眉一挑,低沉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戏谑:“你这是害羞了么?我们可是夫妻,一起沐浴又怎样?鸳鸯戏水……别有一番情趣。”
南宫云歌面泛的绯红更加娇艳,挣扎的扭动了一下身体,反而激起了男人的身体反应,瞬间眸子变得幽邃无比。
“讨厌!”南宫云歌娇嗔一声,低声道:“我让丫鬟给你放水,咱们各泡各泡,和你一起泡,只会让我更加疲乏…”
西门龙霆咽了咽喉咙,幽暗的黑瞳凝视着她好一会儿,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突然渐缓松开了大手,南宫云歌趁机从他宽大的怀抱里逃离,匆匆朝着淋浴的房间走去,与他们的寝宫只有一门之隔。
走进沐浴室的门,才感觉到身后那股火辣辣的刺目光芒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南宫云歌重重的吐了一口气,然后深深的再吸口气,才缓缓的走向那个巨大的木桶。
将衣裳脱放至屏风上,南宫云歌踩着台阶走了下去,这什么沐浴间设置在这里,其实只因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