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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易的宅子比较偏远,倪苒住在那,周遭也没什么其他人。是以城中的消息她知晓的不多,乐易辰的事情,她也是因为记挂所以才会上街格外留心,最起码,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乐易辰被抓的消息传来,说明他人,如今还是安全的!
“你整日出门晃悠,就不怕遇到什么危险?”
这日,陈易实在是忍不了了,在倪苒打探完消息回来时,他倚在门前,抱着手臂不怀好意的问道窠。
“我能有什么危险?”
哟嗬,不长记性是吧燔!
“你忘了上次在街上被人抓着不放了?要不是我正巧赶上,你觉得你会如何?”
“哪里就能天天遇到了?”如今城中街上到处都是侍卫,谁会在街上挑事!她淡淡的回了句,绕过他就要进门。
陈易长臂一伸,挡在她面前:“你这么担心他,为什么不去找他?”
“找他?我哪里知道他在哪里!”在者,她是想找到他,至少见到他的人,才会确定他还活着!
“就是说,你若是知道他在哪里,就去找他了?”陈易挑眉,步步逼问!
“陈易,我不想和你说这些。”弯下腰,从他胳膊下穿过。进入院中,不再回头去看那人,陈易的好,她知道,不能回报什么,不若就当做不知道!
“你承认吧倪苒,即便乐易辰与你之间,隔着你父兄的死,你还是做不到对他忘情,你爱他!”
脚下步子一顿,她深吸口气,头也不回:“他若死了也好,作为我的丈夫,我记他一生!若他还活着,我也望他能一生安康,只是,与我从此陌路!”
拐角处,渐渐看不到她的背影,陈易一直凝着她的目光终于收了回来。怎么办,本以为逼她到此,她一定会对自己充满担心,纠结不已的!原谅他的恶趣味,爱慕一个人多年,他想要的,只是那人回予同等的感情,可是现在看来又不是那么回事,她承认喜欢他,担心他,可是因为倪府,她又矛盾不已,好似爱恨交织,对他的喜欢,冲不破她父兄带给她的痛!
倪苒你看,我对你的感情,不允许我们之间有丝毫的危机出现!你因父兄伤心,一心想在你心中留下位子的我又怎会让我们之间出现裂痕!也许,是时候坦白了。这种上天入地般的虚无感,他再也不想承受了!
“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苏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感觉被全世界欺骗了一样!
“王爷让你去西宁,接回倪家父子!”
苏莫翘着二郎腿,神情愉悦!他收到乐易辰传来的消息,让接回倪家父子与王妃团聚。也就是说,王爷准备向王妃坦白了!接下来,就应该是准备迎接小公子的出世了吧?哈哈哈,他敢保证,王爷一定是等不及与王妃成为真正的夫妻,所以才会在计划之前,接回倪家父子!毕竟,天天守着自己的老婆,却只能看不能吃什么的,对于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男子,实在是太残忍了!
“倪家父子没死?”
“当然没死,找两个替死鬼的这种事情,办起来不要太简单啊!”
苏程默默掩面:“为什么我总是最后知道的那一个?”明明都是一样的身份,为什么要将他排之在外?为什么独独告诉苏莫?他哪里不如苏莫了?
苏莫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苏风也不知情呢!”
“那个傻缺不知道是应该的,为什么我这么英明神武的人也不知情?他对得起我这么多年帮他背黑锅?”
“这话留着跟王爷说去!”
苏程当然不敢,可是又实在不平:“哼,接他丈人和大舅子的活,应该他自己去啊!我才不去呢!”
王爷早就料到了,心中稍稍敬佩了那人一番,苏莫复道:“王爷说了,等你从西宁回来,就是入宫见那人的时候,到时候,让你做先锋!”
苏程一蹦而起:“他决定了?”
苏莫点头,面上有些感慨:“在避下去,只能是累极旁人,他,不能在逃避了!”
冷宫,顾名思义,冷清荒废,一直用来圈禁那些犯错失宠的后宫妃子。只是,当今皇上乐易风心慈手软,宫中的冷宫自他登基以来,就一直空置着。常年空置的冷宫,如今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位主人!
摇铃领着今日的午餐,小嘴翘的老高!真是天差地别!以前在安宁殿,那些个侍卫奴才,哪个不是抢着巴结她这位娘娘身边的贴身丫头,可是如今,娘娘失宠,这些人的嘴脸就全都露出来了了,每日的餐食不是耽误许久才送过来,就是送过来的也是隔日的剩饭,好在如今天气渐冷,剩菜剩饭不容易馊掉;只是苦了她们娘娘,本是金枝玉叶,却要遭受这种罪,连以往不常与他们安宁殿打交道的其他
嫔妃,都借着这个机会,来踩上几脚!
那些事情,摇铃都不敢同安黎雪说,怕她听了伤心!她端着笑意,走进破落的宫殿:“娘娘,午膳送来了,您来吃点吧!”
安黎雪自入冷宫以来,一直沉默寡言,摇铃以为她是因为皇上这般对待而伤心,却哪里知道,他们娘娘冷情的性子,压根不在乎皇上如何对她,她担忧的,是那人被皇上这般诬陷后,会不会有什么事情!
摇铃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她冲丫头一笑,轻柔走来。两人坐在败落的木桌上,安安静静的用膳。
提起筷子,看着桌上可怜的两盘青菜,她好看的眉头终于皱了皱:“摇铃,这几日送餐的人,是不是经常为难你?”
“没有没有,娘娘不要担心,摇铃没有被欺负!”
她轻叹口气,放下筷子:“餐食已是这样的水准,外面还指不定怎么议论我这位失宠的安妃娘娘呢,后宫之中,最是冷情,我落得这般地步,他们又怎会放弃这样的机会,待我们和颜悦色?”
“一,一点点,只是说话难听了些,摇铃没事的,娘娘不要担心。”摇铃抵着头,不敢看向她的眼睛。
她有意隐瞒,安黎雪又怎会听不出。她笑笑,提起筷子,将那盘子里的青菜大多夹入摇铃碗中。
“娘娘,您吃,我不喜欢青菜的!”
“不许拒绝!”她冷起声音的时候,很是威严。摇铃愣住,只得不情愿的往嘴里塞,她这才浅笑。
饭后,刚要收拾桌子的摇铃被她叫住:“我有些东西给你。”
她身边的东西少的可怜,除了搬进冷宫时,随手拿着的箱子,摇铃本不知道那里面装的什么,如今她打开,摇铃才知道,那里面,装得是他们娘娘当年入宫时,安府给她的嫁妆!安府也是大户人家,那些嫁妆首饰,如今也值得不少银两!
安黎雪将整个箱子放到摇铃手中:“整个宫中,真正属于我的,就只有这个。冷宫日子不好过,你拿着这些寻个时机,去别的宫中当差吧。等到年纪到了,便出了宫去,找个可靠的男人,踏踏实实的过日子!”
摇铃不可置信的睁着眼睛:“娘娘,这些,奴婢是万万不能收的!”
“我让你收,你必须收下!”她紧拽着摇铃的手,坚决的不容置疑:“明日就离开吧……离开前,出去帮我探个消息……”
如今天下人都在观望着,皇上最后会如何处置定阳王。形势不明的当头,皇城中突然涌出一批人,这些人行踪不明,毫无声息,却在短短时间内,将整个皇城的各处出口把控的严实!
乐易风在还未收到消息前,皇城中的岗哨已被换的干干净净。岗哨被唤,等同于,整个皇城,身份不明的人士可以自由出入!
苏莫看着手中的字条,神情轻松。如今,这城中,他们的人马已入万,只要王爷一声令下,攻入皇宫根本不是难事!难得是,那人,到底何时才给他们下达命令?说是不能再避下去,可是你总得出面不是?这样每日伴在你妻子身边,一堆事情放着不管,他们这些做属下的也很难过的好吗?
“哎,都说红颜祸水,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将字条融入火中,苏莫重重的叹了口气!
第一百二十章 不顾一切(1)()
“哎,都说红颜祸水,看来古人诚不欺我!”将字条融入火中,苏莫重重的叹了口气!
“皇上,刑部侍郎徐天陵求见!”
徐家风头正盛的时候,这位年轻的刑部侍郎,亦是受人瞩目。他求见皇上,外人看来,定是为了他妹妹入主中宫的事情!
自从安妃被打入冷宫,定阳王下落不明,皇上的心情就一直阴郁不定。身边伺候的侍从提心吊胆,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被怪罪!好在皇上近前的事情都有赵天域担当,他们也免去了面对皇上的心慌姣!
徐天陵进去的时候,还在若有所思。他虽年轻,可却甚是聪明。不然,皇上也不会仅仅因为玉妃就将他放在如此高位!皇上赏识他,他亦回报同等的忠臣!
“臣徐天陵见过皇上!”
“并无外臣,天陵不必多礼!”乐易风笑,神情柔和。仿佛对这位徐大人,很是看重。
徐天陵按耐住心下的激动,就坐在一旁,说起自己入宫的原由:“皇上,那定阳王果然狡猾,大内的禁卫军一直寻不到他的踪迹,臣便觉得奇怪!这整个皇城中,说大,哪里大的过禁卫军的遍地搜索,这样的搜查都还没有他的下落,只有可能,他是出城了!籼”
他说的肯定,异常自信。等着皇上下旨,将捉拿罪臣的重任交予他亲自去执行,可是皇上闻言,却稍稍皱眉,看向他:“天陵,你不了解他。他,不会出城的!”
“为何?”
乐易风未在言语,只是移开视线,看向不知名的某处,有些深思。
徐天陵开完口就一惊,面对的可是皇上,他怎敢那般言语?好在皇上为怪罪,他松口气。
良久,御书房一片寂静。徐天陵越来越坐不住,可又不敢出声打扰。坐在那,如坐针毡!
“天陵,朕给你个任务!”
乐易风的话让徐天陵一惊,他猛的站起身,跪在他面前:“皇上尽管吩咐!”
“你亲自派人去找,找定阳王的王妃,倪苒!找到她,带进宫来,朕要见她!”
“定阳王妃?皇上是指,那定阳王妃与定阳王还有所牵连?”
乐易风点点头,语气幽冷:“他的脾性我知道,倪府的事情他未出面,可那倪苒却与他有着名分,他不会坐视不理的!”
倪府……徐天陵一抖。倪武与他是深交,可倪府出事,他连去探视都不敢。就怕旁人言及,皇上怪罪。自古伴君如伴虎,诺大的倪府都落得那样的下场,他们徐家,最后又会是怎样的结果?
“你带人去找到那倪苒,带进宫来。”
“是!”
乐易风托腮,整个倪府他都能弃之不用,何况一个女人!
徐天陵是受命办事,可是定阳王府早就人去楼空,至于那定阳王妃,谁知道她去了哪里?
难道要他满大街的张贴告示,寻找一个女人?且不说,这定阳王妃见到定阳王陷入如此危机,会不会一走了之!就说倪府,倪府出了那样大的事,作为倪家的女儿,倪苒又怎会再自投罗网,入宫见皇上?
他愁眉不展,本以为此次任务定是办不妥的,却哪里想,许是注定他要立功,只不过是在街上随便走走,就见到了与画像上极其相似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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