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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是抱着皇上的大腿请他撤回旨意吗?
乐易风稍一摆手,后面就有人上前打开了牢房的大门。他弯腰进了去,后面跟真的侍卫不知该如何是好,这,他们到底是进还是不进呢?
“倪爱卿请起吧!”虚虚一扶,倪震便满心激动的站了起来,神色里满是受之有愧!
乐易风四处打量了番,他不说话,旁的人哪敢插嘴!倪武忍了半响,强压住涌上喉咙的质问,弯腰低头,站在他爹身后。
“倪爱卿可知,你与倪公子为何会在这里?”
倪震微微摇头,不卑不亢:“臣,不知!”
“你想知道吗?”语气轻轻,这般不经意的态度,仿佛面前即将被杀的两人并是不因为自己所下的旨意一样!
“皇上此举必有自己的道理,臣不敢过问!”
“很好!倪爱卿果然识大体,你放心,明日午时,朕会亲自告诫行刑的人,务必干脆利落,不让倪爱卿受苦!”
“臣,谢主隆恩!”
乐易风一甩袖,平静淡然的弯腰出去,倪武看看他爹,在看看乐易风越走越远的背影,脑中翻滚着,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皇上!”眼见着乐易风一行人就要消失在眼前,倪震看了看一旁呆呆站立的儿子,终是没有忍住!
“爱卿还有事?”
远远的,那面的人神色已经看不清楚,可倪震的话还是清晰的一字一句传来:“犬子年幼,老臣死不足惜,还望皇上能看在我倪家一门忠烈的份上,绕犬子一死!”
“朕已经为你们倪家留后了,倪将军!”
那群人终于还是走了,牢房里又恢复了宁静!倪震红着眼眶,看向他呆愣的儿子,乐易风的意思他明白,倪府问罪,未牵连到小苒,已经是法外开恩了!可是他到底犯得什么罪却是如何也弄不明白!
“爹,您一生为君,得来的就是这么个下场?”倪武不禁好笑,他一心想要成为他爹那样的人物,到头来却是笑话一场?
他的质问不可谓不犀利,倪震却只是摇头,当今圣上并不是昏庸之人,对于江山社稷,社会栋梁向来是勤恳惜之,这件事的背后,定有什么古怪!适才,皇上提到小苒,难道这与小苒竟还有什么关联不成?
“爹,孩儿不怕死,可这么不明不白的去死,孩儿实在是不甘心!”
倪震晃悠着又坐了下去,黑暗里,他的声音被显老态:“此事,明日许会另有转机!”他怕,他怕等来的转机,却又将自己的女儿卷了进去!
“您是说,明日的刑法,可能不会如此而至?”
“你妹妹至今没有消息,有些反常!”
“对呀!倪府这事闹得这么大,小苒没道理不知道呀!她知道了怎么样也会想办法来看看我们,一直没有她的消息……”倪武挨在他身边坐下,语气里已满是担忧:“会不会,小苒那边也有什么麻烦?”
倪震摇头叹气:“此事,我已有些眉目,皇上真正要治罪的不是我们倪府,可倪府却跟他要治罪之人,息息相关!”
“难道……不可能啊,就他……”倪武怎么也不敢相信,可他们倪府又实在没什么把柄需要皇上这般对待的!若真的与那人有关,那小苒……眼下,他与倪震一样,心里满是担忧!若此事只是皇上的一个诱饵,明日行刑台上,怕是会另生事端!
第一百零九章 飞来横祸(4)()
眼下,他与倪震一样,心里满是担忧!若此事只是皇上的一个诱饵,明日行刑台上,怕是会另生事端!
清晨的行刑台周围,围满了前来关注的百姓!虽然台子上还未有监斩官员到场,可那一方却是热语菲菲,络绎不绝赶来的人更是将那一块围得水泄不通!
“皇上怎么能下旨斩杀倪将军呢!矬”
“就是呀,倪将军那么一个忠君爱国的将士,到底做了什么让皇上竟下了这样的旨意!”
“听说,连倪公子都一并斩杀呢!”
“哎,这倪府岂不是无后了呀!”……
今天的阳光很好,日头慢慢上升,空气里弥漫的也是让人渐渐喘不上气的紧张!
倪苒从榻椅上睁开眼,外面的阳光透过阁楼的窗户照射进来,晴朗明致。都这般晚了,今日这一觉睡的够沉呀!
她起身看了眼床榻,乐易辰早就起了身,正靠坐在床沿上拿着本书细细看着舴。
“你起了呀?这么晚一定饿了吧?”倪苒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前几日睡榻椅上,她只觉得浑身不舒服,每每天色未亮她就要起身的,也许睡了几日,身体已经习惯了那张榻椅,昨晚竟睡得毫无知觉!
“恩~”
“苏程今日怎么还未送餐食来?他也晚了?”倪苒推开大房门,外头阳光正好,空气清新。她深吸口气,伸了伸懒腰,看了眼阁楼前的小路,苏程每日都是从那里将他们每日所需送过来的。
“他今日不过来了!”翻了页手中的书本,乐易辰语气不变,神色淡淡。
“不过来?”那他们今日吃什么?难不成还要去阁楼后边的小厨,煮粥啊?可是那里除了有点米,其他什么都没有呀!
“我让他干活去了!”
“哦~”想了想,她小心的询问床上那个难伺候的人:“那咱们今日一整天都喝粥?”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话说的简单,倪苒愁眉苦脸的去了阁楼后方,一想到那窄小的地方里,一目了然的锅具,她就有些惆怅!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对着清冷灶台,几粒白米,她能做出什么来?
阁楼离王府的膳房很近,要不去那里随便弄点什么吃食过来?这里什么都没有,她是没什么啦,屋里还有个中毒刚愈,需要进补的人呢!
这么想着,她已经改变了路线,转身朝着小道入了王府。
王府里四处都是下人,倪苒一路穿插在假山中,虽未故意隐藏,可却实并未有人见到她的身影。
膳房是哪个方向来着,左边?右边?王府这么大,倪苒转着转着就有些晕乎,四处都是树木花草,每处看着都差不多!
直了直腰背,眼看都要正午了,她与乐易辰连早膳都还没用呢,在王府里这么一圈兜都下来,肚子早就饿了!乐易辰在那等的估计也快不耐烦了吧!
“哎哎,你们说,王爷王妃最近到底去了哪里呀?这倪将军眼看就要行刑了,王妃难道不去送送?”
“小点声!这还在王府呢,被苏总管听见了,看不扒了你的皮!”
“我也就私下悄悄说说,这事来的太突然了,谁不意外呀!”
“说的也是,你们说皇上怎么就突然下旨要斩杀倪将军与倪公子呢,倪府怎么说也是替皇上打下江山的功臣呀!”
“我们哪里说的清,不过那倪公子也真是可惜,年纪轻轻,还未有所作为,就遭此劫难……”
几人小声议论的话题一字不漏的传进倪苒的耳朵,倪苒顿在那里看,怎么也不敢相信:“你们,刚才说的什么?”
“呀,王妃!!”在那议论的几人被突来的声音吓得一蹦而起!
倪苒双眼睁的老大,直直的盯着他们,一字一句的重复:“你们,刚才说的什么?”
几人面面相觑,忐忑不安!看情形,王妃竟还不知道倪府一事!
“王妃……”哆嗦着,谁都不敢再次出声!
“你们刚才说,皇上下旨要斩杀,我爹和大哥?”她其实听见了,且听的明白!可这让她如何相信!
是因为乐易辰吗?因为最终没有除掉乐易辰,所以同她说过的,倪府便被牵扯了进来!所以,她爹和哥哥,因为她的关系,生生被处以极刑!且自己竟丝毫不知!
“什么时候的事情?”
眼见着她摇晃着,站都站不稳,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忍骗她:“三日前……”
三日前,三日前!倪苒突然想起,三日前,乐易辰淡淡的同她说,要在阁楼里在住三日,三日后才回王府!三日!他定是知道的!只是不想让她知道!
爹和哥哥被行刑的日期,是今天!
顾不得其他,她只知道拼命的跑,拼命的,去见她在刑台上的爹与大哥!
她的样子,众人哪里放心。全都跟在她身后,一个劲的叫唤:“王妃……”
苏程刚一进王府,迎
面就看见一人影从他身边擦身而过,快速的消失在人群中!
他还在纳闷,刚刚那道人影怎么那么熟悉?王府里还有披头散发的女人?下一秒,后面赶上来的众人给他解了惑!
“王妃……”
顺手抓住一个人,他冷厉的喝问:“刚才出去的是王妃?”
那人被他生冷的语气吓到,诺诺的回道:“是,是……”
“王妃为何会出去?”
“王妃她,听见府里的人说起倪府的事情了……”
心里隐隐有着预感,等到那人说出原因,苏程早已是一头冷汗!他其实想过让倪苒知晓此事,然后以王爷对王妃的重视,最后定是会出手相助!这样,王妃便不用生受亲人逝去之苦,可是他猜不透王爷的想法,他不让王妃知晓,自己便是在想,也不能忤逆了他的意思!
本以为该面对的,至少是在事情过后,王妃的怒骂而已!可是现在……苏程抬头看了看天空,午时已过,王妃这个时候赶去,最后看到的,岂不是……这未免也太过残忍!
其实不必知道行刑的地方,沿着一路的人潮,倪苒扒开前面挡着的百姓,入目便是高耸的行刑台!
此时的案台上,监斩官都已离开,行刑的侩子手正用着清水擦拭着砍刀!
倪苒双目圆睁,台子上触目惊心的一滩血就那样撞进她眼中,生生不散!
“已经,斩杀了吗?”她就那样摇摇欲坠的站在人群中,声音轻的如蚊蚁哼鸣,一双手抖得厉害,一路奔来的路上,长发早已散乱,全身上下怎一个狼狈能形容!
可是她再小声,挤在四处的人群还是听见了,有人惋惜的声音传来:“是啊,造孽哦,两条人命,就那样没了!”
头晕耳鸣,站不住脚,她听不见自己在说什么,可又字字清晰的开口询问:“尸体呢?”
“尸体被拖走了,听说呀,是皇上要亲眼看到倪将军的尸体呢!”
被苏程紧急召唤的苏风带着王府里的下人这时挤开人群,涌到倪苒身边,王妃的样子看着好奇怪,不哭不笑,不怒不喜,仿佛跟丢了魂一般,像个木偶一样!
“王妃?”苏风小心翼翼的拍了拍她,却没有丝毫回应!
“王妃,您怎么了?您别吓我?”苏风急的快哭了,这都是个什么事啊?王爷王妃消失了几日,王妃怎么就今天出现了?这不是再生事端吗?
“我爹和大哥被斩杀的消息,乐易辰早就知道了,是不是?”
她的语气平静,可苏风却在其中听出了心惊!
“奴才不知啊。王爷,他也好几日没出现在府中了,啊!王妃?王妃?”苏风慌忙扶住直直倒下的人,叫唤着人手将人扶回王府!
王府后院的阁楼依然清风徐徐,花开满地。苏程一步一步,那短短的几层木阶却让他走的胆战心惊!
“王爷?”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传来,苏程等了等,站在外面一分一秒都是煎熬,还不如破罐子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