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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她语无伦次,苏程却是听明白了,心底讶然她的通透,可肩上的重量愈发沉重,苏程也一时有些慌神,一刻不耽搁,背起乐易辰脚步匆匆的朝着宫门口飞奔而去。倪苒跟在后面,跌跌撞撞的小跑着,明明来的时候好端端的一个人,可这会,却人事不省的闭着眼,毫无动静!她有些害怕,她怕乐易辰有个什么,她在替乐易辰担心,她,心疼,她的夫君!
出宫倒是顺利,宫里的那位给乐易辰下了毒,虽然不知是何毒,可一时半会也死不了!苏程把着乐易辰的脉搏,脚步迈的越发快速。哼,既然已经下了毒,为何不干脆再狠一些,让他们也别出宫了,直接做掉岂不干净?乐易风啊乐易风,已是小人偏偏还要装作君子风范,让人看着笑话知道吗!
王府后院的阁楼中,乐易辰躺在床上,苏程在一旁捣鼓着各种解药,倪苒坐在床边,看看乐易辰,在看看苏程,实在忍不住,小声的开口:“你到底行不行啊?要不还是去找个大夫过来看看吧!你看他唇色越来越黑了!”
苏程眼都未抬,只回了她一句:“不用!”
他说不用,可又迟迟不见他为乐易辰解毒。倪苒急的不得了,抓耳挠腮的不知如何是好!
乐易辰的额角渗出许多汗滴,紧闭的双眼也微微颤动,眉头紧皱!显然是正在经受着折磨,倪苒拿着帕子为他擦拭,一边擦一边轻咬嘴唇:“我求求你快点行不行,他现在很难受!”
废话,中毒了能不难受吗?照苏程的意思,就该让他多难受一会,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不计后果的让自己深陷险境!
拿起这瓶换那瓶,倒了这瓶装那瓶,桌上的瓶瓶罐罐太多,苏程又话少,倪苒看着他的动作,等的越来越难受!
乐易辰又不时溢出几句呻吟,放在腹部上的手紧紧握拳,倪苒伸手握住,将他的手掌摊平,不让他伤了自己。
苏程抬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双手,偷偷一笑。
时间过去许久,直到倪苒的一张帕子湿的彻底,苏程还没有研究出个结果!倪苒急的眼眶都有些红,站起身,一掌拍在苏程眼前的桌上,急吼道:“你到底好了没有!你要是不行赶紧去给我找大夫过来,他等不了了!”
苏程被吼得一愣,呆呆的回道:“好了!”
“真的?”倪苒眼神一亮,猛的靠近他:“那还不赶紧拿来!”
苏程将手中的瓶子递给她:“为他服下后,三个时辰内记得替他不停擦拭身体,祛热散毒!”将瓶子交到她手中,苏程转身就出了屋子,顺带着掩上了房门,站在门外伸了伸懒腰,心里嘀咕:王爷啊王爷,你可得好好谢谢你兄长的这记毒药,不然你哪里有这么好的机会与王妃处在一块呀!那瓶解药,他可是故意将丹药融化成了汁水,哼,王爷眼下昏迷不醒,他倒要看看王妃想个什么法子为他服下!王爷,不要太感谢我,这都是属下应该做的!
倪苒捏着那瓶解药,立马打开,一看,是水呀!
四处找了找,没有碗,没有勺子。她试着小心的将瓶子凑到乐易辰嘴边,可捯饬了半天,解药露出了不少,可就是没有一滴进到他嘴里面去!
这可怎么办呀?眼见着他越来越难受,倪苒急的嗓子眼都在冒火!看来这个苏程是真的不靠谱呀,治个解药都不灵光!
“乐易辰啊乐易辰,命都快没了,还不快点服下解药!我警告你啊,你给张开嘴听见没有?不然,你死了我可不管啊!”
昏迷中的人哪里听得见她的警告,倪苒拿着瓶子,欲哭无泪!
第一百零五章 暮然回首(4)()
昏迷中的人哪里听得见她的警告,倪苒拿着瓶子,欲哭无泪!
“父皇……大哥……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想要我死……”昏迷中的人开始胡乱吐字,他脸颊通红,嘴唇乌黑,倪苒终于顾不得其他,将药瓶仰头咽入口中,丢开空瓶,捧着他的脸低头靠近!
两唇相碰,轻柔的触感清晰的传来。将汁水哺入他的口中,盯着他无意识的咽下,她终于松了口气!
抬起头,拿起帕子替他擦干净嘴角边的水痕,他适才的低语她听的明白。为什么?哪里有什么为什么,看不过,容不下,即便你是他的亲弟弟,那又能怎样?
解药发挥了药效,他嘴唇的乌黑渐渐退去,额头上的汗滴也不再渗出,倪苒伸手抚上他紧皱的眉头,弯腰靠近他耳边:“好好睡吧,不要再想那些了,我会陪在你身边!燔”
也不知道他是否听了进去,只是紧握的双手终于轻轻松开,沉沉的睡了过去!
倪苒看了眼外面的天色,那个苏程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这阁楼里又没有人。她起身打了干净的水来,浸湿了帕子,替乐易辰擦拭。出了那么多汗,就这样睡着肯定不舒服窠!
今日此番,等到他醒过来,一定会接受不了的!自己的皇兄要毒杀自己,倪苒这个旁人都不能接受,何况这么多年,他还一直认为乐易风待他亲厚!
乐易辰睡着的模样格外乖巧,倪苒看着他出神。有些时候,他某些神情倒是像极了陈易,一样的跳脱张扬,可有些时候,他却比陈易更招人心疼。虽然端着王爷的架子,可却从未做过什么仗势欺人的事情。外面人说他,无外乎就是他寻花问柳,可是自从倪苒嫁入王府,却从未见到过他的那些事情。他待人亲和,为人幽默……
手指沿着他好看的眉毛慢慢移动,高挺的鼻梁,微扬的嘴角……这样想来,他倒是优点颇多。不知道皇上这般忌惮他,是不是也知晓了他的这些优点……她想着想着突兀的笑了起来,难道竟是喜欢上他了不成,不然为何以前看他,越看越烦,越看越糟心;现在看他,连眼角边小小的一颗痣也觉得分外可爱!手指流连在他脸上不肯移开,乐易辰啊乐易辰,快快醒来知不知道,快点好起来,我等着你呢!
“砰——王妃,吃点东西吧!”
倪苒循声扭头一看,苏程端着吃食走了进来。走了几步停住脚步,眼神看向她……的手?
倪苒不好意思的收回手,放在衣摆上随意拍了拍,想了想,还是轻声解释道:“他脸上有个东西,我刚才,是在给他擦干净!”
苏程眼里全是笑意,点点头将手中的吃食放在桌上:“王妃累了一天了,王爷还得睡上几个时辰呢,您先吃点东西!”
倪苒走过去,冲他一笑:“谢谢你,王爷他服了解药就该没事了吧,不会有什么后遗症的吧?”
哟,这还不放心了呢!虽然在怀疑他的本事,可难得王妃这般关心王爷,苏程也不计较:“王妃放心吧,王爷没事。一觉醒来就又生龙活虎的了!”
那便好!饭菜还是王府里的饭菜,可今日吃在嘴里却感觉什么味道都没有!倪苒随意扒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
苏程坐在一旁看着她,见她没有胃口,也不勉强。只是在心中组织了下语言,小心翼翼的同她开口:“王妃可知,王爷为何会中毒?”
在宫中中的毒,自然是与乐易风脱不了关系!倪苒愣了愣,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程径直往下说道:“我与王爷一同长大,经历了许多旁人不知道的事情!王爷打小就生活在先皇身边,先皇待他极为亲厚,那时候,谁都认为,这大金未来的储君,定是王爷无疑!”
倪苒心中震惊不已!这苏程要同她说的,她都不敢想下去!乐易辰当初那么受先皇器重,最后却成为了一名无实权的王爷,这其中,难道竟还有什么隐情不成?可是这苏程,为何又要告诉她这些呢?
“当今的皇上,是王爷的亲兄长!小的时候,他们关系还是挺好的。可皇权这东西,足以迷惑任何人的心欲,让他变得凶狠残暴!”苏程把玩着手中的筷子,见倪苒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他决定告诉他,王爷当初经历的一切。
“王爷一直以为,他与乐易风兄友弟恭,与历代皇室兄弟间的刀剑相向都不一样!为了这段明面上的关系,他做了许多忍让!先皇要给王爷和安家小姐赐婚,乐易风便告诉王爷,说他倾慕安家小姐,若他还认他这个兄长,就不能横刀夺爱,王爷只得回绝先皇!一桩婚事而已,况且,王爷也不喜欢那安家小姐……”
“等等,你说的那安家小姐,是不是就是如今的安妃娘娘?”
“没错!”
难怪,那安妃对她很不一般,想不到其中竟还有这层关系在!
“后来,先皇病重,病榻前,他告诉王爷,要将皇位传给他,让王爷做个好皇上!那时候,榻前无人,只有我伴在王爷身边,将先皇的遗旨听的清清楚楚!可是后来……”
“后来,王
爷去找了乐易风,他告诉乐易风,先皇临终的遗言,乐易风死活不信!一口咬定王爷篡改遗旨,甚至对王爷刀剑相向!那是第一次,乐易风对着王爷露出真面目,王爷当然心伤……”那时候乐易辰亲喃的一句,苏程至今记得清楚,他说:皇位而已,有那么重要吗?重要到,平日里对我言善亲和,如今却一副要杀了我的样子!篡改遗旨?至于吗,你喜欢当这个皇帝,就去当好了!
他转身对着文武百官,宣称承继皇位的是长子乐易风!一句话,乐易风当了这么多年的皇帝!
“他就没有后悔过吗?”那可是皇位呀,说让就让了!
“即便这么多年么,乐易风明里暗里的诸多试探阻挠,甚至许多次,直接派了杀手潜到定阳王府,若不是我们准备充分,王爷他已是伤痕累累!可是,即便如此,他,却是从未后悔过!”每次截杀过后,王爷有多失望伤心,他们都看在眼里。可是乐易风不收手,王爷便注定不好过!
“乐易辰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苏程所说的,与外面传闻的,压根就是两个人,可这样的两种性子,混在同一个人身上,他是如何做到的……
“王妃不是已经猜到了吗?”苏程淡淡的道出一句,倪苒一惊!
“最开始的时候,为了能让乐易风安心的当他的皇上,王爷不惜自毁名声!他那样丰神俊朗的一个人,为了他的哥哥能安心,硬是将自己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且这么多年,一直陷在那个角色里不肯出来!他的自欺欺人,我看在眼中又有多无奈!”
倪苒睁着眼睛,一字一句的听着苏程缓缓道来的这个故事,恻然有之,心酸有之!心中波涛汹涌,久久不能平静!
“可是王妃的出现让王爷回归了本性!王爷待你有多不同,我们都看在眼里,您一定觉得苏总管待您很是奇怪吧?其实有什么奇怪的呢,您是王爷喜欢的人,待您好,便是待王爷好!”
苏程看了眼床榻上的人,嘴角牵起好看的弧度:“我今日同王妃说这些,没有别的意思。王妃今日的焦急我看在眼中,您待王爷不是全然无情的,我告诉您这些,也是相信,有您伴在王爷身边,王爷这么多年的孤单定会被驱走的!”
这好似在交接重任一般,倪苒不由有些稍稍激动!突然被告知这许多秘辛,实在是难以接受呀!
“我需要好好消化一下!”她现在连去瞧乐易辰一样的勇气都没有,有种被拽入泥潭的感觉!
苏程起身拍了拍袖子,平日里冷酷的表情不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