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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十五气急败坏的声音传出来:“你是不是想害死瑶瑶?”
离邪哑然,他不信任陆十五和混沌珠,所以他当然想自己找答案了。
“你就不能认认真真听我一回劝?你不要有被害妄想症好不好?”陆十五咬牙切齿地说道,它的光团都被气得扭曲变形了。
“坦白说,我也不知道瑶瑶到底是什么来头,但我们不会害她,你这样的举动再多几次,瑶瑶灵魂所受到的伤永远都不能好,她也永远都不能找回自己,找不回自己,等待她的就只有彻底的灰飞烟灭,没有人能救她。”
离邪哑声道:“不可能,你那背后的那些人呢?”他知道陆十五后面还有不少这个宇宙最为强大的存在,陆十五才是第十五个,至少它前面还有十四个。
陆十五嗤之以鼻:“我都说了,没有人能救瑶瑶,这个宇宙再强大的存在都不行。”
离邪那脸色顿时下沉,他紧了紧怀中的女孩,如果因为他的莽撞导致最后永远失去她,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
“言尽于此,别再去试探瑶瑶的灵魂,她的灵魂受伤很重,我们送她轮回,也最多只能恢复十之一二,只有等她回到她的原生地,才能让她的灵魂复原。”陆十五内心腹诽,也不知道瑶瑶到底是什么来头,其他人像她这种情况,轮回过十几次,灵魂所受的伤自然而然就好了,偏偏就她好得慢,而且只能好个十之一二。
陆十五说完就消失了,寂灭的天地瞬间恢复如常,奔跑的小厮、雨中飞翔的鹦鹉不为所觉,继续被打断的动作。
从内室里走出一个丫鬟,她手上拿着一个红色披风,动作娴熟地把披风盖在了公主身上,就见驸马非常小心地掖了掖披风,把公主抱得更紧了。
“烧壶热茶来。”离邪头都没有转一下,盯着怀中沉睡的女孩,随口吩咐了丫鬟一声,丫鬟脆生生地应了,马上就去安排了。
等蔓蔓醒来,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她睁开眼,伸手往右边摸了摸,就摸到了一个温热的身体,她抬头一看,顿时喜上眉梢,伸手捏了捏离邪的鼻子。
离邪睁开眼,双手把她抱住,笑问道:“醒了?可饿了?”她应该睡了有七个时辰了。
蔓蔓有点迷惑,她抬眼四处望了望,惊讶道:“咦,没下雨了吗?我是不是睡着了?现在什么时辰?”
她撩起床幔,屋子里光线虽然暗一些,但门窗上透露出的光亮亮度能教她知道,似乎这是第二日,又是阳光普照的一天。
“你怎么没去上班?”她的驸马很忙的,看这时间,他也不应该还待在家啊。
离邪顺势坐了起来,说道:“天大地大没有我的公主大,所以今天我请了假,公主想去哪里?”
蔓蔓狐疑地看着他,总觉得她的驸马怪怪的,她眉头一皱计上心来,横眉说道:“说,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离邪挑了挑眉,蔓蔓顿时龇牙咧嘴,双手掐着他的脖子,恶声恶气地说道:“你这表情就跟叶三太太的男人一样,在外面偷吃之后,回到家觉得对不起自己妻子,心虚之下,就对自己的妻子极尽讨好。”
“咳咳。”离邪忍不住都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惹得蔓蔓羞恼不已,小拳头不住地砸在他身上。
两人打闹了一会,这才下床,蔓蔓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对昨晚上床睡觉,到底是驸马给她换的衣服,还是丫鬟给她换的衣服,她也不以为意,打开衣柜,把自己的衣服翻成乱糟糟的一团,总算选出一套满意的衣服来了。
吃早饭的时候,蔓蔓突然放下手中的汤匙,好奇地盯着离邪的眼睛,她睁大眼问道:“你的眼睛为什么会变色?”
离邪耸耸肩,笑道:“秘密,你以前知道的,但你现在忘了。”说完他幽怨地看着蔓蔓,蔓蔓扁了扁嘴,低下头拿着汤匙继续吃粥。
过了好一会,她才犹犹豫豫地道:“对不起嘛,但我肯定,我肯定不是故意的。”
离邪没忍住笑了起来,顿时被蔓蔓瞪了一眼,她心中思量着,他是不是骗她?
走出公主府时,已经是巳时正了,两人先去了丞相府,探望蔡相和骆氏,却不想还碰上了三皇子携带着三皇子妃来探望蔡相。
三皇子妃的车架停在丞相府外,所以蔓蔓和离邪下了车就看到了,蔓蔓拉了拉离邪的衣袖,低声说道:“父皇怎么没有惩罚三皇兄?”
蔓蔓觉得父皇惩罚了二皇兄,不惩罚三皇兄,这显得有点不公平。
离邪抿了抿唇,说道:“三皇子运气好,罗氏那个孩子不是他的,否则被申斥的便是三皇子了。”
蔓蔓眼珠子一转,嫌弃地瘪了瘪嘴,离邪又道:“三皇子这人灵敏,重义气,能弯得下腰结交士人,但他眼光不够好,结交的人品行都或多或少有些瑕疵,又缺乏一点果敢,难成气候。”
三皇子又是来找外祖父指点迷津的,抛开公心,蔡相对外孙自然是教导有加,从私心来讲,他也希望自己外孙能登上皇位,这样蔡家就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但如果从公心来讲,外孙其实不适合当皇帝,当皇帝最为一点重要的事情是会识人、用人,这两点外孙都欠缺,但如果有这样一个大臣可以从旁督促外孙,外孙未尝不能做一个好皇帝。
权势顶上的男人,谁都想做,蔡相也想做,所以外孙每逢来找他时,他都会循循教导。
离邪当然知道蔡相的心思,不过他没管,因为三皇子注定当不了皇帝,他所有的谋算都不会成真。何况蔡相不是枉顾朝廷律例的奸佞之臣,且还有景元帝压着,他挑不起风波。
离邪是打算陪蔓蔓一天的,所以不会在丞相府久待,给两位长辈请了安之后,两人便高高兴兴地出门了。
三皇子委屈地看着外祖父,两人是嫡亲的表兄弟,表弟竟然不站在他的一边,虽然他也没有偏向其他皇子,但三皇子就是觉得不太爽。
蔡相唯有苦笑,这个孙子啊,他控制不了,早就他拽着他回丞相府认祖归宗时,他就没有了解过他,换句话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了解过他,孙子的心思很深,常人难以看清。
这个时节,京城最佳游乐方式便是游船,再热的天,水面还是会吹风,还可以玩玩水,整个人就感觉凉爽起来了。
但今天似乎是个衰运日子,在丞相府遇上三皇子不算,游船碰上一艘花船,也不算什么。但如果对面的花船上与青楼名/妓打情骂俏的人是蔡星津呢?那还真是倒了十足的胃口。
自从蔡星津、江氏、蔡嘉辉、蔡青婷分出丞相府之后,离邪就再没管过他们,当然林飞和周旺他们在关注他们的消息,就怕蔡星津和江氏做出什么事情来牵连主子,不过他们没做过什么大事,就是闹剧不少,成为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蔡嘉辉上一届乡试终于考中了举人,但第二年春天时,恰好科考前几日,倒春寒,他受了凉,根本没法参加春闱,现在正苦读,参加下一届春闱。
蔡嘉辉成亲了,妻子只是京城郊外的一个秀才之女,不得不说江氏一片为儿之心,在京城娶不到好人家的女儿,又不想娶那些贪财愚蠢的蠢妇,就从京郊娶了一个儿媳妇回来。
现在蔡星津和江氏几乎是两看两厌,江氏没有了楚楚可怜的容貌,蔡星津就理所当然地移情别恋了,但江氏畏惧丞相府,只能扒着蔡星津为她一双儿女谋算,确切地说是为她儿子谋财谋前程,蔡青婷早已被嫁出去了,不过嫁的人家家世自然不够好,她的丈夫憨厚老实软弱,尤其听自己母亲的话,蔡青婷守住自己的嫁妆,又生下了一双儿女,日子就是这么平凡地过下去了。
继上一个青楼女子,蔡星津的后院又有了不下于十个年轻貌美的妾侍,似乎他彻底放飞自我,完全沉醉于酒色迷离当中了。
蔡星津也快五十岁了,以前还算是保养得当的儒雅中年男人,而现在这幅鬼样子,一看就是精力挥霍过多,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比蔡相还早逝。
离邪淡淡瞟了一眼,就让船夫转了一个方向,蔓蔓只是看了一眼,她对这个公公完全没有任何好印象,丫鬟拿了钓鱼竿出来,两人便比赛谁钓的鱼最多,转眼就把那艘花船忘在脑后了。
午饭就是全鱼宴了,蔓蔓吃得很满意,毕竟那碗鲫鱼汤还是她贡献的原材料呢!
就这么悠悠闲闲之间,八月来临,各外国使臣陆续来到京城,鸿胪寺为此忙碌个不停,蔓蔓对这些外国人也是好奇不已,每天也不无聊了,专门出门碰外国人,看一看外国人到底长什么样子呢!
但看过去看过来,似乎外国人与大盛朝的人长得没什么不一样,或许五官轮廓比京城这边的人要深邃一些,就像大盛朝西南部那边的一些少数民族的人一般,但也没有超出她太大的想象。当然他们的服饰很有特色,与大盛朝的服饰完全不一样,走在路上引起了十足的回头率。
“摩力王朝,香海国,沙拓拉国,莫格王朝。。。。。。”蔓蔓数了一下,望了一下窗户外面,问身边的丫鬟:“刚才过去的脸上纹着一棵树的是哪个国家的?”
丫鬟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公主,那是大月氏王朝的人,好羞人啊,他们连大腿都露出来了。”
蔓蔓扑哧一下笑了,然后一本正经地道:“那你别看嘛,人家想露自己的大腿就露自己的大腿,这是大月氏的自由,你管住自己的眼睛就行了。”
丫鬟苦着脸,嘟囔了一句:“伤风败俗。”
蔓蔓笑得乐不可支,却没有跟着丫鬟贫嘴下去,各地风俗不同,大月氏所在的无垠沙漠,温度非常高,缺乏雨水,也就导致那边用水较为困难,所以大月氏的人们在衣着上就比较暴露,蔓蔓之前看过古籍,对这方面有些了解,这次来大盛朝出使的大月氏使臣,人家按照入乡随俗的习俗,还遮掩了一部分呢。
至于大月氏人脸上纹着的图案,蔓蔓也知道是他们的信仰图腾银佛树,当然沙漠中的国家,图腾基本上都是银佛树,他们希望银佛树能带给他们更多的雨水,让他们的子民都能畅快地喝上水,让他们国家每一寸土地上的绿植也能喝上水。
这回出使大盛朝的外国使臣不只是这五个国家,足足有十几个国家,景元帝给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四个都派了接待这些使臣的任务,当然只是他们四个皇子肯定不够,还有诸多大臣及大臣家的年轻子弟,要让外国见识一番大盛朝年轻优秀的儿郎。
中秋宫宴,皇宫热热闹闹,皇帝、朝臣、外国使臣,后宫嫔妃、朝臣家眷济济一堂,这是一场最为华丽的盛宴,确实让外国使臣见识到了大盛朝的繁华、昌盛。
宫外大皇子府、二皇子府,大皇子、二皇子一脸寡淡地望着天上的圆月,他们被关禁在府中,自然妻儿子女也都陪着他,宫里的盛宴参加不了,但他们夫妻、儿女团团圆圆过这个团圆节,其实也并没有不好,但两人始终不得开怀。
二皇子还尚好一点,上次父皇派了李总管申斥了他一通,知道父皇不只是生气他管不住他那一派系的官员,还生气他不知道何所为,何所不能为,他想表现最优秀的一面,但父皇把他所作所为全都看在眼里,他要如何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