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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官府主修道路上栽种的大树等,其他小巷子或者宅居周围的不算。
花诗诗和燕修平傻眼了,树上的林承桢和云承锦瞬间耷拉着脑袋,心中郁闷至极,他们怎么忘了,城里这也不许,那也不许,待到倒是没有别的重罚,就罚钱。
邀月、飞飞四人从午阳楼下来,方才正好错过林承桢兄妹爬树的一段,此时走过来,正好看到兄妹俩耷拉着脑袋,而巡逻士兵正面无表情地宣布责罚,说两人拿不出罚金,那么就只好去官府干活抵债。
“师弟、师妹。”邀月和怜星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怜星从身上拿出两张一百两的银票交于士兵。
巡逻士兵验收之后,从身上拿出一叠纸张,扯了两张纸交于怜星,然后行了一个军礼,转身朝其他士兵打了一个手势,一队人又整齐划一地走了。
“哇哇”云承锦立即抱着怜星的胳膊哭得伤伤心心,林承桢耷拉着脑袋,心想,这下终于不用去官府修路抵债了。
花诗诗和燕修平也耷拉着脑袋,两人面对着邀月都心里有些发憷。
邀月抱胸冷笑:“哭什么?你们不是很厉害么?都敢离家出走了。”
想到这兄妹俩因为上树差点被逮进官府干活抵押罚金,虽然他们看起来很可怜,但是大家不知怎么就是没法同情他们,反而都忍俊不禁。
怜星心肠较软,小师妹哭得这么伤心,她伸手要拍师妹的后背安慰她,听到姐姐的话,突然想起师弟和师妹的秉性,察觉到到手上并无任何湿润的感觉,她抬起师妹的脸,顿时黑线,又来这招,就会干嚎!
云承锦赶紧蹭一蹭二师姐的胸,讨好地道:“二师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小锦好想你哦。”
怜星面无表情,然后伸手掐了一把师妹的脸颊,云承锦瞬间红了眼眶,扁着嘴期期艾艾地道:“二师姐,疼。”
邀月心中无奈,她这妹妹总是被云承锦这丫头骗,人都说再一再二不再三,她倒好,回回中招。
林承桢眼珠子转啊转,笑呵呵地道:“大师姐,二师姐真巧啊,你们也在京城也。朱哥哥、飞飞姐姐,碰到你们太好了。”
朱厚耀、飞飞瞬间觉得手上爬满鸡皮疙瘩,也不知云姨到底有多一叶障目,这对兄妹哪是蠢,都快修炼成精了。
林承桢四人被带到午阳楼四楼房间,大家看着兀自大吃大喝的兄妹俩,顿时无语至极。
龙舟赛酉时左右结束,围观者都逐渐散去,在他们走后半个时辰之后,河面上驶过来十几条画舫,其中只有一艘是花船,船上的女子全都是青楼名妓,她们既是商家安排来弹琴跳舞助兴的,也是来歌舞比赛的,谁今晚获得更多水晶花,谁就是花魁之王。
花船在众多画舫中间,所有的船驶到河道中间便都停止不动了,每艘船上挂着红灯笼,等待天黑,红灯笼点上,红光映照在河中,水面上泛起丝丝水汽,整个就会仿若一个朦胧的画卷一般。
对于堂兄的阴魂不散,朱厚耀已经早有准备,但是当看到堂兄画舫里还有的一人,他不禁黑脸了。
飞飞和邀月他们只见朱厚耀轻身就飞上了旁边的画舫,旁边画舫两边的竹帘等遮挡物都已被卷了起来,所以能清晰的看到画舫里的人。
人还真不少,足足有二十多人,为首的人自然是富态的朱厚密,其他人有熟悉的面孔,也有不认识的面孔。
朱厚耀进了那画舫,众人不免有些吃惊,有的人不认识他,有的人不认识他,对他拽着角落里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厮,他们都感到非常吃惊。
朱厚密缩了缩脖子,对于堂弟把人带走,一句话也不说,他更不敢有任何异议。不过他心底有点懊恼,谁叫他竟然被一个十二岁的小破孩威胁了呢?这天下人只怕不会知道,堂堂的大明太子,竟然是一个喜欢角色扮演的家伙。
燕南天大口饮了一口酒,心中满是疑惑,那个小子身份肯定不一般,眼角余光发现,画舫里还有七八个人也跟着离开了,看他们的架势不像是下人。
邀月等人好奇地看着朱厚耀带了一个穿粗麻布衣的小孩回来,看他个子与燕修平差不多,年龄也应当相差无几。
那小孩像是犯了错一样,耷拉着脑袋,与下午林承桢的样子一模一样。
“王叔,我错了,你别告诉我父亲。”小孩玩着手指头期期艾艾地道,他抬起头朝飞飞甜甜一笑:“飞飞姐姐,好久不见哦。”
飞飞还在疑惑这小孩是谁,听到他的声音,顿时也忍不住黑了脸。
朱厚耀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不告诉皇兄,皇兄就不会知道吗?”
小破孩脸色瞬间耷拉下来了,虽然父皇从未阻止过他玩乐,但是每回他被抓回去,等待他的便是无尽的课业。
邀月等人瞬间明白了,这个小破孩便是当朝太子朱载琛。
朱载琛不是正德帝的亲骨肉,是在正德帝终于发现,他无论再怎么与后妃同房都生不出孩子之后,从宗室过继来的孩子,当然这个孩子是由离邪过目的,由于正德帝没有早逝,是以云瑶所知的正德帝去世之后登基的嘉靖帝自然没有了做皇帝的可能(正德帝在世,过继孩子,也肯定不会过继堂弟),离邪便在宗室选出来的一众零岁到三岁的孩子当中选中了一岁半的朱载琛。
不过小破孩心理素质好,反正被父皇罚,那也是之后的事情,现在他总能尽情地玩一玩,片刻时间,他就想通了,朝邀月几个甜甜一笑。
“姐姐,你们好漂亮哦!”小破孩自来熟,抱住她们的胳膊,脸上的笑容十足十地灿烂,看向云承锦,双眼更加亮晌,“姐姐,你也好漂亮,可有定亲?”
云承锦眨了眨眼,软软绵绵地道:“你是世子哥哥的侄子,不可以叫我姐姐哦,要叫阿姨。”
小破孩瞬间面部表情僵硬了,朱厚耀嘴角上扬,小破孩终于有人能治得了你了,飞飞和怜星扑哧一笑,邀月眼睛里也带着几分笑意,没想到当朝太子这么好玩儿。
就在这时,旁边画舫传来喧闹声,还有朱厚密那破锣嗓子大喊大叫的声音,传得所有的画舫都听到了。
朱厚耀脸色又是一黑,这人不给他惹事,心底就不舒服是吧?不过还好这小子知道分寸,没带人跳上他的船,当然他不会自恋地以为是不敢打搅他,朱厚密那是顾忌小破孩,怕给小破孩带来危险。
朱厚密又在怂恿胆大的女子向朱厚耀示爱,可惜船上的女子,不论是江湖女子,还是大家闺秀,大家都静默不动,任凭喝多了的朱厚密发酒疯。
不过朱厚密这样一闹腾,所有的画舫瞬间热闹起来,大家纷纷到船头船尾来欣赏美景,天色暗了,红灯笼已经点亮了,与天空的星星月亮一块投入水中,明亮的倒影在水波中荡漾。
一艘船篷上扎着星辰花的画舫上灯光较其他画舫弱了许多,它静静地飘在水面上,画舫里也只有四五个人,其中在船尾掌舵的两人,船舱三人,一个白衣公子身上外面罩着斗篷,手上端着一杯热茶,水汽袅绕。外面太过于吵闹,其中一个随从随即走到船头观望了一下,片刻后他回到船舱向白衣公子汇报了一下外面的情况。
白衣公子把手上的茶杯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他的表情很平淡,但是不论他说话与否,眉头都染着几许轻愁。
“热闹就好。”随即他起身走出了船舱,在船头驻足看了一会。
这不同于闹中取静,身在热闹当中,白衣公子浑身依旧是掩藏不住的孤寂。
他的目光往众多画舫一一看过去,扫视过花船上那些或艳丽或清纯的青楼名妓,她们正拿着自己的乐器,使出浑身的技艺,探出最好的水平,获得周遭人的认可。
突然,白衣公子的眼睛倏地放大,他的目光直直地看着其中一艘画舫,他的双手忍不住哆嗦,浑身颤抖起来,随从大惊:“公子,怎么了?”
“我终于找到妹妹了。”白衣公子双眼含着热泪,他一眼不错地盯着某一艘画舫,船头诸多人当中,立着一个粉色衣裙的年轻女子,她那张脸与他母亲的面孔十足十相像。
第217章 幽灵宫主—23()
亥时左右;这场别开生面的夜宴结束了,各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河岸边顿时闹哄哄的;朱厚耀逮住想溜走的小破孩朱载琛,冷声道:“我送你回去。”
小破孩顿时耷拉着脑袋;他也有武功;但是武功平平;是没法与王叔比肩的,想要从王叔手上逃走,做梦比较快,他那些侍卫一起上倒是能拦住王叔,但是他敢这么做么?
“飞飞,你带邀月他们回府;我稍后回来。”朱厚耀提着朱载琛的衣领;向飞飞说道,又向邀月和怜星她们颔首。
不过刚走出两步;他们面前就出现了五个拦路人;为首的年轻男子穿着白衣,外罩一件斗篷;不过他的脸色就算是在夜色中也教人看得出来不正常的白,四个黑衣随从两两站立在白衣男子身后。
白衣男子神色激动地望着飞飞;那双眼中蕴含的感情不言而喻,不过他的行为过于大胆,眼神过于火热;登时就让朱厚耀心底不爽。
朱载琛心里欢呼,他把自己从王叔手上解救出来,若无其事地站在一旁,等着看王叔大吃飞醋,然后大打一场的精彩画面。
邀月几人有些莫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男子,他这行为也太过火了吧?
飞飞蹙了蹙眉,正要说什么,朱厚耀移步就挡在她的面前,即便他双手已经控制不住地握成了拳头,还是打算先礼后兵。
“容殿主有事?”不过朱厚耀神色肃穆,声音非常冷。
白衣男子便是现今江湖青年俊才之一的星辰殿殿主容君辰,听到朱厚耀冷冷的声音,他才醒过神来,他似乎引起对方误会了。
容君辰捂着嘴,又距离咳嗽好几声,身后两个随从立即上前来一人扶着他,一人拍他的后背,想让他尽快平静下来。
“世子可否借一步说话?”这会时间,他已经知道查到了妹妹的基本情况。
朱厚耀心中怒气勃发,借一步更不行啊!
容君辰苦笑道:“世子,飞飞姑娘与我娘长得很像。”
朱厚耀傻眼,心中蓬勃的怒气就跟戳破了的皮球一样瞬间腾飞,只留下满心的错愕。
邀月、怜星、林承桢、云承锦等人面面相觑,小破孩朱载琛摸着下巴泄气地道:“原来不是情敌主动送上门,是未知大舅子啊!”
飞飞瞪圆了眼,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她从朱厚耀身后走出来,满脸的愕然。
在飞飞成长的这些年,没有谁特意在飞飞面前说她不是云瑶亲生的,当然像大人总是喜欢在孩子面前打趣说孩子是外面垃圾堆捡回来的这话,云瑶她自己都说过,虽然飞飞心底可能有点意识,但是她从未真正想过这个问题。
飞飞脸色非常不好,她看了一眼容君辰,然后直接丢开所有人,使出轻功,转瞬就消失在大家面前。
小破孩朱载琛摇头叹息:“哎,飞飞姐伤心难过了呢。你们还在这愣住干什么?不赶紧回王府?飞飞姐肯定找找叔祖母去了。”
朱厚耀扫视了一眼四周,岸边人都走得差不多,不过不远处不就是朱厚密和燕南天一众人么?他勾了勾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