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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知道我后来会遇上你,否则我根本不会娶妻纳妾。”良久;裴琸闷闷地说道,这几天他被巴熊弄得都开始怀疑人生了。
他万万没印象想到,据他们所了解,巴熊大字不识,以前就是凭着一大把力气当铁匠,日子过得滋润,后来也不过是凭着一大把力气当上了首领,出主意的人一向是伍玉书和孟买平二人,就算后来他们调查了,他也以为是伍玉书等人为了增加巴熊的光辉形象才把某些名头按在巴熊头上的,但是这几天,他武的方面难不住他,但是文的方面也难不住他,这可就有点让人难以相信了。
云瑶忍不住笑了起来,却也叹口气道:“陛下,你若是不娶妻纳妾,你也遇不上我。”不可否认,现在裙带关系是最牢固的消息,没有后宫的嫔妃,嫔妃的娘家人会同心协力帮助他打天下吗?他会这么快攻进京城,他的下属和臣子功不可没。
当然这不是说他软弱无能,只有他有本事,嫔妃的娘家才会把他们的女儿或者妹妹嫁给裴琸。
“陛下,我这么说吧。”云瑶想了想干脆就把话说清楚,免得他一直这么纠缠下去,“我们遇见的时间真不对。不管你会不会解散后宫,我都不可能与你在一起。你解散了后宫,那么必然对不起皇后娘娘和皇妃们,从你还未登顶,你就娶了她们,不说她们娘家人对你的功劳多大,总之她们娘家人对你都有功,而你一登上皇位就不要她们了,就跟戏文上穷苦书生娶了商户女,靠着妻子和岳家的钱财和人脉考上了科举,然后考上科举的书生觉得出生商户的妻子配不上他了,于是他要休妻,这男人无疑是个人渣,陛下您说呢?”
裴琸双眼死死地盯着云瑶,闷不吭声地又给自己灌了两杯茶水,他脑子里思绪紊乱。
云瑶清了清喉咙,又说道:“而我不会做任何人的小妾,所以我不会再进皇宫。”
“你说得有理!”裴琸半响憋屈地道:“换了任何一个独断专行的皇帝,他才不会让人挑衅他的权威。”
云瑶忍住笑意,连连道:“是是,所以陛下是难得心胸宽广的君王,海纳百川,古有唐太宗李世民敢于倾听臣下的直谏敢言,今有大明开国皇帝包容臣下的胆大包天。”
裴琸心里总算有点安慰,这几天他不是没有想过随便找个罪名把那只熊关进大狱,但是理智战胜了愤怒,他只好不断地折腾巴熊派遣心中的郁闷,但是巴熊那人竟然不服输,根本不给他一点面子,一直在挑衅他的权威。
“朕回宫了!”说罢裴琸就站起身径直离开了,云瑶看着他的背影松了口气,不过刚转过身就被来人吓了一跳。
她走上前,蹙眉:“你怎么进来的?”从大门那里进入,贺伯必定会派人通知她,但是这人悄无声息就站在她身后,很明显就是翻墙进来的,她只顾着与裴琸说话去了,没注意到府里多了一个人。
巴熊挠挠头,脸上露出傻兮兮的笑容:“我是听闻陛下出宫了,他前脚走,我后脚就离开了,为了不惊动他,我就只好翻墙进来了。”
他走近一步,又露出傻笑:“瑶瑶,我偷偷找了钦天监的官员帮我看日子,下个月初八就是黄道吉日。”
云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拘束地摸了摸脸上的胡子,“瑶瑶,你不喜欢我脸上的胡子吗?不喜欢我刮了。”
“别,我喜不喜欢无所谓,我儿子喜欢啊!”云瑶笑道,抬脚往后院走,巴熊亦步亦趋地跟着,他琢磨着云瑶这话,瑶瑶是个母亲,现在她一切都以儿子为出发点,所以燕丰喜欢,他为了讨好未来儿子,这胡子不能刮。
两人边走边聊,当知道这家伙是偷偷跑出来的,他把弟弟们和下属们扔在了皇宫,云瑶顿时又有几分无语,这是典型的重色轻友。
裴琸回到皇宫之后,在御书房静坐了一会,把他这短短三十年的事情前前后后仔仔细细地思量了一番,他确实对她不是全心,就算他对她有几分喜欢,也只有两三分,在他把大部分心力都放在政事上面后,这两三分心思已是难得。
至于皇后和嫔妃们,最初他见到皇后是觉得她惊艳了他,那会她是所见过最美,仪态最好的女子,而他追逐所有最高的东西,所以他娶了她,那份惊艳消失之后,他对她就只剩下责任,嫔妃也是一样,当最初那点惊艳消失之后,他对她们只剩下责任,而且因为他无法回报她们同等的感情,所以他心底是对她们是感到愧疚的,所以当面对她时,他说不出抛弃她们那话。
不过要他就成全巴熊,他做不到,除非巴熊做出惊天的功劳,否则别想他同意他们的婚事。
“李亮,传武成伯。”想必为了她,他不会拒绝。
李亮立即安排小太监去传唤巴熊,但是大概一刻钟之后,小太监来禀,一时半会找不到巴熊。
裴琸摆了摆手:“算了,不用在宫里找了,去宫外齐国公府,把武成伯给朕传来。”话说完,他又继续批阅奏折,这几日他是见缝插针地处理朝事,龙案上的奏折都已堆至很厚一层。
再次看到巴熊,燕丰很高兴,他对巴熊的胡子情有独钟,拽着巴熊的胡子不放,而且似乎每个男孩子对骑大马都心之向往,巴熊为了讨好燕丰,直接让小家伙骑在他脖子上,还带他去练武场骑真正的大马,小家伙玩得很高兴。
云瑶远远地看着,男孩子成长路上一定要有一个成年男性榜样,性格才不会有所缺失。当然她小心呵护引导下,小家伙也能成长为一个快乐的男子汉,只是这两者意义不一样。
等从练武场回来看到传唤的小太监,巴熊无奈地看着云瑶,云瑶耸耸肩,他放下燕丰,与燕丰做君子协定,说等他处理好事情,他一定会回来的。
不过第二天,巴熊就从皇宫出来了,还带着他那一串弟弟们和下属们,巴熊在皇宫呆了多久,他们就在皇宫呆了多久。
“瑶瑶,我先陪二弟、三弟、四弟他们去看看宅子,待会回来。”
高达几人默默无言地看着云瑶,对于大哥/将军在她面前就化成绕指柔了,他们还觉得不可思议呢!
云瑶点了点头,还特意征询了一下,需不需要帮助,被巴熊拒绝了,然后他带着一串人就离开了。
但是不到一个时辰,他就回来了,心情特别愉悦,他一见到云瑶就把手上的东西呈递到云瑶面前,“我刚去衙门换好的房契和地契,瑶瑶收着。”
云瑶纳闷是什么房契和地契,接过来一看,竟然是一座四进宅院的房契和地契。
巴熊看着云瑶的眼睛在发光:“这是陛下赐予我的宅子,也就只有这么一份产业。我进去看了一眼,有点荒芜,要不要修缮一新,以后租出去?”
云瑶心底失笑,这家伙还真是把御赐的宅子都要租出去,他是铁了心当上门女婿,且不会感到难堪。
“好,不过租不租出去,等我合计再说。”云瑶折叠好房契和地契,放入衣袖里。
巴熊神情带着几分犹豫,云瑶挑了挑眉:“还有什么事情要说,坦白为宽,隐瞒罪大恶极!”
“陛下答应不阻止我们俩的事情,但是他另外有条件,说我只是一个区区的武成伯,配不上你,要我立下大功劳,才能同意我们的婚事。”巴熊眨巴着眼,好像一只受了委屈的哈巴狗,“所以下个月的良辰吉日,可能用不上了。”
看他那表情像是要哭了,云瑶才是哭笑不得,“算了,陛下是皇帝,有妥协地答应他吧!何况,就算我们不办婚礼,你也可以住在府里。”
“要不是他是皇帝,且还没有到丧心病狂的地步,我才懒得忍他。”巴熊嘀咕了一句,看在他一心一意要当个好皇帝的份上,有些事情他可以妥协,装作给他面子。
云瑶忍不住笑了起来,抬脚就往后院走,下一刻却感到手掌心热乎乎,她抬起手一看,就看到她的右手被一只宽厚的大手拽着。
“瑶瑶。”巴熊眨着眼,
云瑶冲他一笑:“你紧张么?”
巴熊连连点头:“紧张,你瞧我手掌心都出汗了。”说着他左手又覆上去,两只手包裹着云瑶的右手,还左右摇晃来着。
云瑶有点黑线,牵手是这么牵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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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是皇帝的寿辰,大明开国皇帝登基之后的第一个寿辰,办得隆重,但是不奢靡。
整个皇宫从早上天一亮就开始忙碌起来,这几日时间皇后都在布置后宫,既要花费最少的经费,又要体现热闹和隆重,皇后花了不少心思。
现在后宫嫔妃有限,整个皇宫空间大得很,白天的宫宴是露天式的,就在御花园举行。御花园的中间摆着一个大大的舞台,在皇帝和皇后还未到来之前,舞台上就有开始唱京剧,还有歌舞。
舞台左右两边空旷的地方便是大臣和女眷入座的地方,女眷这方来得人较多,但是大部分都去逛园子去了,春天嘛,百花齐放,皇宫名贵花种繁多,尤其是有一片桃花园,女眷们带着孩子都去赏桃花去了。
云瑶抱着燕丰坐在她的位置,依旧是靠近上首皇后非常近的地方,她的右侧零星坐着一些人,裴琸新册封的嫔妃三人也早早入座了,她记得其中两个已经有身孕在身了。
“妈妈,好听。”燕丰盯着舞台上的旦角看得目不转睛,他就听旦角生角的声音去了,与平常的说话声不同,这是他第一次听京剧。
云瑶揉了揉小家伙的头,小家伙抬头看妈妈一眼,晃着小腿咧嘴乐呵得不行,然后又专注地听京剧去了。
不一会,陆陆续续的人都回来了,大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专心地注视着舞台上的歌舞。
燕丰眼睛一亮,拍着云瑶的手,穿越舞台,盯着对面,“妈妈,巴叔叔。”云瑶顺着燕丰的视线望过去,就见舞台另一边,大臣黑压压地坐在一起,而巴熊和他的三个弟弟、十个下属坐在她的视线斜下方。
巴熊一入座,就迫不及待地看向对面,直到看到云瑶和燕丰,他咧嘴一笑,云瑶抿唇忍笑,然后收回视线,她怕忍不住,每次看到他这个造型,她都会觉得不忍直视。
燕丰挥舞着小手,向巴熊眨了眨眼,巴熊回了燕丰一个手势,这两日他们两人已经成为亲切的密友了。
高达沉浸在舞台上的歌舞表演上,跳舞的舞女身段好,舞姿优美,他移不开视线。伍玉书和孟买平幽怨地看了大哥一眼,看来大哥真对燕夫人一见钟情,一见钟情到心甘情愿入赘到齐国公府,两人始终觉得这段时间的经历太过于离奇,还没有完全接受!
巴熊的注意力完全不在皇帝身上,他的视线一直落在云瑶和燕丰身上,时不时与燕丰打手势,两人传递点小情报,燕丰时不时皱鼻子,因为他看不懂胡子叔叔那手势是什么意思,不过没关系,他继续猜,两人就这么隔着偌大的舞台在眉目传信。
伍玉书狠狠拍了大哥一下,巴熊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三弟,有事?”
伍玉书翻了一个白眼,孟买平幽怨地道:“大哥,陛下刚才提及比武切磋,点名让你待会上台与人切磋武艺。”
“还来?”巴熊郁闷地道,果然就见台上空无一人,禁军一位侍卫跳了上去,紧接着绿营一位士兵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