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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墨染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一件披风来:“用这个。”
“只用这个盖,你确定不会冷?”初栀再三确认道。
虽然她也确实没有准备流墨染的东西,毕竟她知道自己是个拖累,她只要能把自己照顾好,基本上流墨染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不过一件披风而已,这山洞也不深,洞口还是有些风吹进来的,初栀难免担心流墨染扛不住。
万一流墨染歇菜了,她一个不会武功的弱女子,怎么可能拖得动一个大男人下山啊!
“不会。”流墨染言简意赅地解释。
初栀想了想,道:“这样吧,待会儿睡觉,你睡在里面,我睡在外面一点。我御寒的物件比你多,也比你暖和,挡风效果也很好,你睡在我的里面,就不会吹到风了。”
流墨染刚想出言反驳,初栀已经拽着流墨染起身,往另一边铺好的“床”边走去,边走边说:“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啊,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要是感冒着凉了,我可带不动你,所以你绝对不能生病的。”
话刚说完,就把流墨染摁在了里面的空地上,道:“今天就听我的。”
然后,初栀就回到自己的“床”上,开始往身上套装备。
流墨染看着已经积极忙活起来的初栀,又看了看初栀准备的挺丰富的御寒用品,便也不再说什么,默默同意了初栀的提议。
初栀套上“睡袋”之后,发现比自己想的还要小了一些,如果尾部和“护膝”紧连在一起,那么肩膀往上就都遮不到了。如果头部拉到脖子的位置,屁股往下就都露出来了,连膝盖都遮不住。
但“护膝”在睡觉时,最主要的还是保护脚的作用,可“护肘”又太小了,根本不能完整地圈住膝盖……
初栀挠了挠脑袋,想了好一会儿,最终决定把“睡袋”的尾部往下拉,遮住膝盖的部分,然后上面用貂皮围巾围住脖子,再利用下面的披风上的帽子盖住脑袋,整个身体也就只有肩膀是露出来的了。
不过想来应该不要紧,就只有这么小的一个部位嘛!
一边这么想着,初栀还是拿两个“护肘”稍稍盖住了肩膀的位置。
虽然遮不严实,但总比没有要好。现在只能希望自己睡觉的时候不要乱动,别把“护肘”弄掉了就好。
初栀这样在心里暗暗嘱咐了自己,然后就规规矩矩地平躺着睡好。
看着初栀折腾了半天终于不再动弹,流墨染也拿披风盖住了自己的身体,靠坐在墙面上,闭目养神。
初栀虽然很累,但一时间也还没有睡着,但她怕打扰了流墨染休息,也没有找流墨染说话,只是在发呆。
两只手在“睡袋”里动了动,她摸到了自己胸口的勾玉,手指在勾玉的面上摸了摸,能够感受到上面那个清晰的“栀”字。
初栀的心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第169章 登山3()
初栀的心瞬间变得柔软起来。
每次只要摸到勾玉,她总是会想起初露,她在这个世界里唯一的一个亲人。
不知道初露过的好不好,有没有找到一份可靠的工作,又有没有稍微放下一点心里的仇恨呢?
其实初栀一直觉得,爱是最好的感化一个人的事物,若是初露能够遇上一个值得爱的人,应该就可以真的放下恨了吧。
只是,感情这种事从来都只能看缘分,也不知道初露什么时候可以遇上一个心动的人呢?
一边想着,初栀一边重新放好了勾玉,手指不经意间摸到了和勾玉放在一起的小琉璃瓶子,初栀的手顿了顿,停在那里没有动。
不用看,初栀也知道,里面银白色的小昆虫一定像雕塑一样定在瓶子的底部一动不动,就像姬落涯说不见面就不见面一样,就再也没有改变过。
要不是还有这小瓶子在,初栀简直就要怀疑她是不是真的遇见过姬落涯了,是不是只是做梦而已。
哎~
初栀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她还是尊重姬落涯的选择,何况姬落涯说了,如果她有难,他还是会来救她的。
其实,他也并没有那么狠心,不然直接绝交就好了。
乱七八糟的想着各种各样的心思,初栀后来到底是睡着了,只是即使在梦里也能听见外面呼啸的冷风声。
*****
翌日一早,太阳还未升起,流墨染就已经睁开了眼睛,他把披风穿在身上,去外面看了看情况,确定风小了不少,方便行走之后,他回来拍了拍初栀的肩膀。
“嗯~”初栀迷迷糊糊应了一声,稍稍动了动有些僵了腿。
“现在风小了不少,可以下山。”流墨染冰冷的声音传进了初栀的耳朵。
初栀缓了缓,才听明白流墨染说了什么,这才一边动了动身体,一边道:“好,我这就起。”
只是声音沙哑的不像话,让流墨染不免多看了初栀两眼,想要确定一下她身体是不是无碍。
初栀没注意流墨染的视线,只是低头揉了揉自己两边的肩膀。
虽然她已经尽量不动弹了,但还是把那两个“护肘”给弄掉了,肩膀冻了一夜,僵了不说,还有些痛。不过揉了揉还好,有了直觉就没那么难受了。
嗓子沙哑估计也就是肩膀着凉导致的吧,毕竟肩膀距离脖子可近了。
初栀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把“睡袋”收拾好,然后用披风、“护肘”、“护膝”和貂皮围巾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这才抬头看向流墨染,笑道:“好了,出发吧。”
流墨染听着这沙哑的不像话的嗓子,微微皱了皱眉头,却也没说什么,只是在前面领路。
初栀也知道自己此刻声音听起来跟乌鸦似的,但她没有多想,只当是山顶风大,肩膀又受了凉,难免会有些冻到,所以影响了声音也是很正常的。
她觉得,只要过了这清晨,太阳渐渐暖和起来,也就能好起来了。
她不知道的是,由于“睡袋”太短,不能遮住全身,而赶时间做的也比较粗糙,导致很多地方都容易漏风进去。虽然脚上裹了“护膝”,但“护膝”和“睡袋”之间就有很大的缝隙,类似这样的地方就特别容易漏风。
而她为了保证流墨染不被吹风,自己睡在了外头,就更容易被风吹到了。
但此刻,初栀只想到了肩膀的问题,完全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着了风寒。只是跟着流墨染下山的时候,觉得这路格外难走,格外吃力。
但一般都说下山路难行,所以初栀更没有多想了,只当是路难走导致的吃力。
清晨的风虽然小了不少,但还是很刺骨,初栀已经受凉的情况下,抗寒能力就更差了,只走了一会儿,她就觉得自己身体又有些冻僵了,走路都很吃力。
但她什么也没说,不想给流墨染拖后腿。
有坚持走了一阵,初栀越发觉得自己吃力起来,忍不住伸手拉住了流墨染身后的背包。
流墨染感觉到阻力,回头看去:“怎么了?”
“没事,就是有些累了,拉着你,让你带我走。”初栀微笑着回答,声音依然沙哑,却比早晨更无力。
流墨染隐约觉得有些不妥,却心中想着赶紧下山,并未在意,只是回过头去继续往下走。
初栀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着,越走却越发觉得手脚冰冷刺骨,身体僵硬地好像不能动弹。她这才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昨天明明走着走着就热起来了,今天却不管怎么走,身上还是冷,很不正常。
好不容易坚持走到半山腰,太阳已经高高升起,温暖的阳光洒下来,就连山上的风也变得有了些温度,初栀觉得身上舒服了许多。
流墨染停下脚步,回头问道:“休息吗?”
初栀稍微活动了一下手脚,觉得身上也温暖了起来,便卸下了“护膝”、“护肘”和貂皮围巾,在背包里装好之后,笑嘻嘻地对流墨染说:“我觉得还行,我们接着走吧。”
流墨染也觉得越早下山越好,省的天黑了更容易出问题,所以也没有反对。他重新背起包,就带着初栀继续往下走。
初栀跟着一路磕磕绊绊走了不知道多久,只感觉自己眼睛都看不清东西了,而且身体冰凉的情况虽然有所好转,却越发觉得热起来,热到全身软弱无力。
此时,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可能是生病了。
但她依然紧紧抓着流墨染身后的背包,咬牙跟在他身后走着,什么也没有说。
她不能在这个时候拖后腿,而且只要到了丘山镇,就可以休息了,能够休息,身体就很快可以好起来的。
初栀这样在心里安慰着。
不知道走了多久,多远,初栀已经完全失去了时间的概念,也看不清眼前的事物,只知道一定不能倒下去,一定要坚持走下去。
突然,流墨染停下了脚步,冰冷的声音传来:“到了。”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初栀就好像得到了解脱一般,抓紧背包的手瞬间松了下来,同时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倒去。
第170章 病倒1()
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初栀就好像得到了解脱一般,抓紧背包的手瞬间松了下来,同时身体不自觉地往后倒去。
流墨染回头的时候,正好看到初栀向后仰倒的样子,心下一惊,赶紧过去揽住了初栀的身体。
“你怎么了?”一向冷漠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自己都察觉不到的关心和紧张。
初栀吃力地抬起眼,却看不清眼前的人,她知道是流墨染,她很想给他一个安慰的笑容,告诉他自己没事,但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就这样,初栀头一歪,就不省人事地昏死了过去。
流墨染心中越发紧张起来,他看初栀脸上带着不自然的潮红,喘气困难,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初栀的额头——果然很烫手!
这么严重的高烧居然都一直不说!
流墨染低头看着已经没有知觉的初栀,不知道自己心里到底是怎样的心情。他好像想要把初栀拉起来狠狠骂一顿,却又觉得……觉得……舍不得……
舍不得?他,为什么会舍不得?
这样陌生的情绪,让流墨染有些不知所措。
他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甩开那些情绪。然后他一把抱起初栀,大步向前地往丘山镇的镇子上走去。
这不是他第一次抱初栀了,第一次是祁若玉命令他带初栀走,第二次是他从祁若乐手里救走初栀,但那两次都赶时间,初栀也都是清醒的,还会跟他说话,让他根本没有心思注意什么。
只有这一次,初栀昏迷了。
他才突然发现,初栀真的很轻,身体很软,就像羽毛一样轻柔,而高烧导致她整个身体都滚烫无比,灼烧着他的双手,一直烧到他的心里,让他控制不住地担心和紧张。
流墨染忍不住加快了脚步,生怕因为自己耽误时间害得初栀烧坏了脑袋,进了丘山镇之后,向人打听了医馆的地点,就踮起脚尖使用轻功飞了过去。
不管医馆外排队的众人,直接把初栀抱到了大夫的面前。
大夫身边的小童本想打发了这个不速之客,但看着流墨染身上散发出的冷凝之气,吓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夫是个白胡子老人,到底见得世面多一些,不像小童那般胆小。本想叫流墨染出去排队,却见初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