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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甚好,你先下去吧,本王会让管家安排你的住处,昭王府人不多,日后你也可以安心钻研医术!”
凌靖钰点了点头,张仲这样的人才埋没在宫里实在是太过可惜了。
张仲再次对凌靖钰感恩戴德了一番才出了东厢房。
凌靖钰再次坐到了辛夷的身边,想起早上的时候还对着他笑颜如花的人,如今却是这气若游丝的样子,他握着红瓷瓶的手再次紧了紧。
再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拔了红瓷瓶的塞子,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说是什么定神丸,就是个褐色的绿豆粒大小的小药丸。
凌靖钰俯身轻轻地捏开了辛夷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之后稍稍抬起了她的头喂了几滴水,看着药丸顺着水从喉咙处流了下去,他这才放心地放她重新放平了。
凌靖钰就这么坐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辛夷看,脑子里完全放空了,除了看着辛夷完全没有其他想法。
甚至在辛逐年和甄氏还有寒夜进来的时候,他都没有察觉到,直到听到甄氏的声音
“夷儿”
甄氏和辛逐年一进屋就奔着床榻上躺着的辛夷去了。
“王爷,老太傅和老夫人惦记这辛小姐,属下劝不住他们”
见凌靖钰一脸不悦的样子,寒夜有些担心。
“无妨,你先下去吧!”
凌靖钰摆摆手让寒夜退下了,辛夷这般样子,辛逐年和甄氏若是能坐的住那就不是他认识的两个人了。
“辛老头,老夫人,太医说夷儿需要静养,不能被打扰”
凌靖钰见辛逐年和甄氏不停地在呼唤着辛夷的名字,他不得不提醒道。
“靖钰,你跟我来!”
辛逐年再次看了辛夷一眼,起身喊了凌靖钰一声。
“老头,夷儿没醒,我哪里都不去!有什么话等她醒了之后再说,到时候要打要骂要罚我都绝无怨言!”
凌靖钰却是没动地方,他知道辛逐年对自己和辛夷瞒着他做出了这等事情有多恼怒,但目前他没有心情说其他的。
“你”
没想到凌靖钰拒绝了自己,辛逐年惊讶之余又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老爷,现在最重要的是夷儿,别的你就先别提了!”
担心辛逐年和凌靖钰起冲突,甄氏连忙劝辛逐年道。
凌靖钰对辛夷的紧张,别人不知道他们老两口还不知道吗?
如今辛夷这样子,恐怕凌靖钰的心疼并不比他们少。
第424章 心力交瘁,脉象虚浮()
最终辛逐年还是败下了阵来,他重新走到了床前剜了凌靖钰一眼,想说什么诘责的话,但是还是把凌靖钰刚才那句辛夷需要静养不能被打扰放在了心里,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夷儿的情况太医怎么说?”
在西厢房的时候辛逐年就听寒夜说了,
“心力交瘁,脉象虚浮,很不好,熬过了头三天一切都好说!”
凌靖钰对辛逐年并没有任何隐瞒,辛夷这情况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不好,他即使想瞒那也得能瞒的了才行啊!
眼见着辛逐年和甄氏身体又突然摇晃,凌靖钰连忙在后面补了一句: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外面的那个老太医他是昆山张家的人,他刚给了一颗张家祖传的定神丹,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我刚刚已经给夷儿服下了,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着夷儿慢慢康复就好!”
凌靖钰对定神丹的药效夸张了些,眼前这两位都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刚刚知道了儿子儿媳的悲惨经历,也是不能再受到什么刺激了。
“昆山张家?你说的可都是真的?他说夷儿一定会没事吗?”
辛逐年和甄氏也不期这太医院居然有昆山张家的人,喜出望外之余又有些不敢相信,若有昆山张家的人在太医院为何这么多年都没有人知道?
“他人就在昭王府,要不我把他唤来,你们亲自问问他?”
本来凌靖钰没打算说出张仲的身份的,不过如今为了安慰这两个人也顾不上别的了,左右这二人是不会到处乱说的。
“不用了,量你也不会拿夷儿的事情乱讲!”
辛逐年摇了摇头,阻止了他。
“夷儿不会有事,这太好了,老爷,这太好了!”
甄氏才不管什么昆山张家李家的事呢,只听到说辛夷会没事,她有些喜极而泣了。
“夫人,你小点声,别吵到夷儿”
见甄氏有些激动,辛逐年连忙提醒道。
“对,对,不能吵到夷儿”
甄氏也连忙用手捂住了嘴,之后又坐到了辛夷的身边,替她掖了掖被子。
“这里有我,你们今天也累了,我让寒夜送你们回太傅府休息吧!”
看着辛逐年和甄氏脸色都很不好看,而且眉眼间尽是疲惫,凌靖钰遂说道。
“夷儿这样,我们怎么会能这个时候离开?”
辛逐年摇了摇头,甄氏也附和着。
辛夷是他们的孙女,说起来现在跟凌靖钰倒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呢,怎么可能留一个外人在这里,而他们离开呢。
“既然这样,那我让寒风带你们去西厢房休息吧,夷儿目前的情况是绝对不能不宜移动的,你们总不希望夷儿醒来了你们却病倒了让她不能安心吧?”
凌靖钰知道他们放心不下,所以早就做好了打算了。
闻言甄氏还想说什么,却是被辛逐年给拉住了:
“如此也好我们就去西厢房休息一会,那如果夷儿有什么事情要通知我们!”
“好!有任何需要找寒夜就好!”
凌靖钰点了点头,喊了寒夜进来又嘱咐了一番。
第425章 滚!都给朕滚!()
在辛逐年和甄氏以及寒风都离开后,屋里又恢复了平静,因为张仲之前说过服用了安神丸后,要过上一段时间再喝药,这会子也没再有人打扰了。
凌靖钰掀开了被子又检查了一遍辛夷四肢的伤之后,才给她盖好被子,自己则是拉过了一把椅子坐在了床边守着她了。
皇宫
盛元帝回宫后就把自己关到了御书房任何人都不见,即便是赵正也被给挡在了门外。
昭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赵正虽然知道的并不确切,但是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再联想到曾听到有女子凄惨的叫声,八成这事跟辛家的事情有关系。
辛家的事情一直是盛元帝心中的一根刺,没有人比赵正更清楚了,所以这会子任由皇后,淑妃太子和瑞郡王轮番前来试探他都没有开口。
就算御膳房的人午膳催促了几次,他也没有因此而敢去敲门。
不过待到晚膳时分这盛元帝还没有出来的迹象,赵正在外面有些呆不住了,他仔细听屋里也没有发出任何动静,一时间在御书房门外急的团团转,却也不敢贸然上前打扰。
这会子已然天黑了,距离盛元帝上次用膳已经将近一天的时间了,一天没有进食进水,就算是年轻人也受不了啊,更不用说已经不再年轻的盛元帝了。
没有办法,赵正只能让赵平去宁寿宫将太后给搬了过来。
今日是太后例行的斋戒日,她刚从佛堂出来就看到了急匆匆赶来的赵平,问清缘由后,水都没顾得上喝一口就跟着赵平来到了御书房。
“太后娘娘”
见太后到了,赵正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上前行礼。
“你可知在昭王府发生了何事?”
太后一下软轿,见赵正迎过来连忙问道。
对于盛元帝,太后是很了解的,从登基那年起,他唯一一次失态将自己关在御书房里三天三夜还是因为十年前的事情。
那么这次又是为了什么呢?
“具体的奴才也不知道,当时陛下让奴才守着昭王府的门”
赵正想着解释的清楚点,但是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行了,哀家去看看!”
想来也是,能让盛元帝如此的绝对不是小事,赵正不知道也实属正常。
“叩叩叩”
太后上前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滚!都给朕滚!”
不想还不等太后说几句话,屋里就传来噗通一声,像是什么重物给扔到了地上的声音,随之而来的还有盛元帝的一声怒吼。
“是哀家,开门!”
虽然被这不期遇的一吼,太后也吓了一跳,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正常,这次没再敲门而是直接开口说道。
里面没了动静,太后站在门口也没有出声,一直等着
赵正和赵平在下面胆战心惊地看着!
良久之后,门终是被打开了,太后纵然有思想准备,但还是被头发凌乱,青色的胡茬也冒了出来,而且双眼通红,一脸悲痛的盛元帝给吓到了。
“陛下,你”
也就是一时失言,之后太后停了下来,扭头对赵正吩咐了一句:
“守好,未经允许任何人不能入内!”
第426章 在母后面前不用那么坚强()
“是!”
赵正也看到了盛元帝的样子,也被唬了一跳,连忙应了,招呼了赵平就到了院门口把着了。
“宏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关上门之后,太后迫不及待地问道。
宏儿是盛元帝的乳名,从他登基那年开始,太后就一直以陛下或者皇上相称了,只有在只有母子两个人在说私密话的时候才会如此唤他的。
“母后”
盛元帝听到太后唤他这一声宏儿,再也忍受不住,当即跪倒在太后的跟前抱着她抽咽了起来,他很想嚎啕大哭一场,但是他是皇帝,在人前连哭的权利也没有!
只有在自己的母亲跟前,他才可以释放自己的情绪,但也仅仅是小声哭泣。
“宏儿,能跟母后说说嘛?”
太后和盛元帝母子间关系特别融洽,在盛元帝自有记忆起,无论他做了什么事情太后从来都没对他发过火,无论他有多么焦头烂额,只要太后的一句宏儿,他立马就能心静如水。
而今天盛元帝在听到这句宏儿后,非但没有平静下来,而且他哭的更凶了。
“若是不好受,你就尽情的哭吧,在母后面前不用那么坚强”
太后想哄小孩那样一只手摸着盛元帝的头发,另一只是后拍打着他的肩膀。
盛元帝着实搂着太后哭了一阵子,才渐渐地平静了下来。
“现在,你可以告诉母后在昭王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哀家听说你不是去太傅府了吗?怎么又去了昭王府,可是钰儿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
太后的直觉这事情应该跟凌靖钰没多大关系,但是她这么问也是想着让盛元帝有个转换的余地。
“母后,给您看样东西,您就知道了,跟老三没关系”
盛元帝起身扶着太后坐了下来,他摸了摸干涩的眼睛,转到书桌后拿出了一个描金的紫檀木匣子,从里面拿出来一摞纸,递给了太后。
“这是什么?”
太后有些诧异地接过了那摞纸,只瞄了一眼,就神色大变:
“这是夷丫头说的?是廷飞和他媳妇儿的事情吗?”
盛元帝点了点头,示意太后继续看下去。
太后手里攥着这一摞纸,心口嘭嘭嘭地跳的厉害,看了盛元帝一眼之后就接着看了下去,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笑意,而后神情越来越凝重,脸色也越来越苍白,捏着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