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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先生爬过么?”梨璐眼含期待地看着他。
“你猜?”
“先生这么自律的人估计没迟到过。”
祈慕沉笑而不答,带着梨璐继续走,“郑老那时候在这间私塾当夫子,很严厉,学生们都怕被他打手板。”
“先生被罚过?”
“经常。”
梨璐眼神更亮了,祈慕沉失笑,“你好像很喜欢我的糗事。”
梨璐点点头,换来男人扶额,“那时我觉得自学很好,不必浪费时间去私塾,所以经常翘课被抓。”
“原来先生是这样的先生。”
“你以为我怎样?”
“古板。”
“”
“所以先生钻过狗洞。”梨璐笃定。
男人依旧笑,并不回答。
小巷子里黑乎乎的,犬吠声此起彼伏,梨璐下意识往祈慕沉那边靠拢,祈慕沉疑惑,“你会怕?”
“不怕。”梨璐说的是实话,但下意识的动作说明什么呢?可能是依赖的表现。
祈慕沉想转移她的注意力,“这间私塾不但教习四书五经,还教习武艺。”
“习武该从小娃娃抓起,像我早已错过了最佳练武年岁。”
祈慕沉比划下她的身高,“嗯,十年前你就这般高了,自然习不得武。”
梨璐仰头嗔他,“先生笑话我。”
梨璐是从十年前开始接触武功的。
男人嘴角扬起弧度,低头与她对视,“岂敢,梨大夫的潜质极好,只是不适合习武罢了。”
梨璐傲娇地哼了声,“不提这个了,总有挫败感。”
第122章 南巡结束()
蛊怪并没有阻止梨璐习武,只是发现她的体制更适合驾驭轻功,再加上梨璐小时候很懒,真正想习武还要“追溯”到出林游历前的几个月
抵达那间馄饨铺,一看门脸就知道有些年份了,老板看见进门的祈慕沉,有些惊讶,忙招呼过来,“阿沉,你都一年多没来了,这位是”
“程伯。”祈慕沉淡笑颔首,“我朋友,梨璐。”
“梨姑娘。”
“程伯好,叫我名字就行。”梨璐笑着打招呼。
“快里面请,这么多年阿沉依然记得小老儿这间铺子,小老儿委实感动。”程伯欣慰道,“听说你到蓉都当官去了。”
“对,一年前去的。”
程伯点点头,“还是阿沉有出息啊,阿沉是不是该成亲了?”
祈慕沉笑道:“并没有。”
梨璐头一次听见有人催婚祈慕沉,这才意识到祈慕沉以后会娶妻生子,心中升起异样。
祈慕沉转移话题,点了两碗白菜肉馄饨和一盘酱菜。
程伯乐呵呵去忙活了,这个时辰店快打烊了,因此店里没有其他食客。
梨璐为他斟茶,“这便是先生年少的回忆。”
“嗯。”祈慕沉掏出锦帕示意她擦手,“他家馄饨个儿大,管饱。”
两人离开时,程伯有些不舍,送他们到巷子口,祈慕沉握了握程伯的手,“若是以后有什么困难,就到承福王府直接找家父,我对家父提过您。”
“诶!”
两人走了一段路后,梨璐笑说:“这不止是馄饨的味道,还是温暖的味道。”
男人眼中划过欣慰,梨璐知道那就是碗再普通不过的馄饨,卖相和味道平淡无奇,而让祈慕沉怀念的并不是那碗馄饨的滋味,而是想要保留的记忆。
当一种味道变成铭记,便超越了物质本身,珍藏在心间。
次日一早,祈慕沉就出发了,梨璐要在王府治疗承福王妃的不孕之症,祈晓选择留在王府帮梨璐打下手。
祈慕沉打马离去时,承福王妃眼眶发红,这一别又不知何时再相见了!
祈慕沉与南巡队伍汇聚后,只用了三个时辰就巡视完工程,当日启程返回蓉都。
梨璐和承福王妃每日煎茶插花,小日子过得安逸,只是没有祈慕沉在身边,她的心里总是空落落的。
她每天会去祈慕沉的院落坐一会儿,躺在摇椅上发呆。
承福王妃看在眼里,心里琢磨,该找个什么理由让祈晓带着梨璐回蓉都!
否则,以祈慕沉淡淡然的性子,此生很可能与梨璐就此别过,终将有缘无分。
蓉都,霍府。
霍擎刚进堂屋,就被兵部尚书霍宗正一顿爆栗子,“你自己看!”
霍擎瞥了眼桌角的信函,蛮不在乎,“郑老头和爹不合,他的话爹也信?”
霍尚书气得老脸直绿,“你都多大岁数了,在国子监修学,结果杏榜上不去,你倒是学会怎么风流纨绔了!”
“爹,儿子只是在散学的时候和那个姑娘聊了几句,你爱信不信。”
“得了吧,就单纯的聊天了?是调戏吧?!”霍尚书做回太师椅,“明日去人家姑娘府上提亲!”
第123章 大都督府()
“不是吧,郑庚坑我!”霍擎气得牙痒痒。
他前日散学途中看见国子监门口停了一顶轿子,走近一瞧才发现是言家的轿子,轿子里坐着言家嫡出小姐言晴柔。
他的确调戏了两句,恰被走出大门的郑庚和言恪瞧见了。
在蓉都贵族里盛传一句话:宁为寒门妾,不做霍擎妻!
当然这句话有些夸张,但也从侧面反应了霍擎在贵族圈子里的臭人缘,他纨绔无赖,风流成性,贵女们都绕着他走,生怕这个无赖讹上自己。
“行了,言三小姐品貌端庄,温婉大方,配你足够了!”
“可她是言尚书的女儿!”霍擎深知言尚书和萧骢不合,霍尚书又是萧骢这边的人,怎么想怎么不合适。
“那又如何?!”霍尚书老脸一横,“她嫁过来就是霍家的媳妇!”
“什么道理!”霍擎皱眉,“难道爹想倒戈?”
“胡言乱语!”霍尚书气坏了,这混小子什么话都敢说,不成器啊,“现在还没和言家撕破脸,这次你去提亲,言家必不会答应,做做样子都不懂,非要我说出来!”
“您老早点儿说不就行了,吓我一跳!”霍擎立马抚胸口,“言三小姐柔柔弱弱,没劲儿,儿子才不娶呢。”
霍尚书不想理他,逗起鸟来。
霍擎想回自己的院子,突然想起什么,“爹,前一阵子我在颦州见到祈慕沉了,他只身去了乐坊,新鲜不?”
霍尚书多精明啊,一听这话就皱眉了,“探子回报,祈慕沉与南巡队伍分开行事了,你今日才告诉我这件事,足见你有多蠢笨。”
说完还不忘重重叹气,心道自己一世精明,怎么生出个不着调的儿子?
霍擎多句嘴:“太子和首辅还想杀他吗?”
“杀祈慕沉?你还太嫩,那小子有颗玲珑心,上次栽个跟头,短期内再想对他下手是不太可能的。”霍尚书逗鸟的动作一顿,回头看他,“你给我记住,咱们霍家虽然支持太子,但咱们是效忠陛下的,当有一天面对二选一的两难时,咱们只保护陛下。”
霍擎点点头也不在意了,别说他爹不是一心辅佐夙秉荏,就算是为了夙秉荏掏心掏肺,那也不关他的事,他才不掺和朝堂的阴谋阳谋呢。
祈慕沉回到蓉都,正式入驻大都督府,统领禁军之外的全部卫所兵马,与兵部的调兵权相互制衡。
祈晓正在赶回蓉都的路上,不过他不是一个人,因为车厢内还坐着梨璐。
梨璐在承福王府为承福王妃调理了一个月的身子,祈晓准备归蓉都的前几日,承福王妃“语重心长”地对祈晓说:“本妃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务必把我儿媳妇带到沉儿身边去,你一定能够做到是不是?”
祈晓碍于某妃的压迫,挺挺腰杆,“我能!”
当日,祈晓准备了一箩筐的理由去找梨璐,势必让她没理由拒绝。
他的铺垫是这样的:“小梨大夫,真怀念你在蓉都每日给公子看诊的日子,平淡又轻松,这次分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聚。”
就在祈晓准备开始一连串的说服时,只听梨璐说道:“我也怀念,晓哥,你能带我回去找先生么,我想见他。”
祈晓不可置信地掏掏耳朵,“小梨大夫,你再说一遍。”
梨璐恳切道:“我想见先生,你能带我回蓉都么?”
祈晓兴奋地想要飞起来,他真的在梨璐的院子里风骚地转了几圈,太意外了,“你放心,无论刀山火海还是黄泉碧落,我都会把你送到公子身边!”
第124章 曲水流觞(一)()
马车上。
“小梨大夫,我们还要一天的路程就到蓉都了,我没给公子寄信,咱们给他个惊喜。”
梨璐心道不是惊吓就好。
“小梨大夫,你说你怎么这么厉害,什么毛病都会治。”公子要娶了你,我就不担心他的身体了,后面这句祈晓说在心里。
梨璐抱着绒墩坐在车辕上晃荡小腿,心情极好,做了决定就不纠结了,只是耽误了回杏医林的时间,“其实很多病症的治疗我都没接触过,师父给我们分门别类,不同病症出诊的大夫不同。”
“那你的师兄们想必也很厉害。”
“我二师兄在医术上的造诣不亚于师父,其他师兄略微差些。”
“那你大师兄呢?”
“我十岁以后很少能见到大师兄,师父也不常提他,不过,二师兄倒常常将大师兄挂在嘴边。”
“怎么说呀?”
“虐待狂、变态、傻蛋。”
祈晓狂汗,“好特别的相处方式。”
梨璐咯咯笑了,想起自己的师兄们,心里暖烘烘的。
蓉都,郑府。
祈慕沉和郑庚等人在郑府的内院纳凉。
郑庚捏着一份请柬,“请帖都收到了吧,明日酉时,太傅府曲水流觞宴。”
两年一次的曲水流觞宴,除了蓉帝和首辅不到,其余朝臣几乎全到,是蓉都很受重视的私人宴会。
宋氏酸道:“如今的曲水流觞宴已经演变成了变相相亲宴。”
郑庚眼神微闪,对祈慕沉讪讪道:“你不在蓉都这段时日,赵太傅突然认了个干女儿,说是故友遗孤,从绣国接过来的。”
“哦?”祈慕沉端起茶盏呷了一口。
宋氏又道:“上次宫宴,赵太傅为她请命赐封县主,陛下半推半就,说封县主不合乎规矩,不如给她赐门婚事。”
祈慕沉不甚在意品着茶汤,完全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老身还没讲完呢,这位吴小姐当众求嫁的是你的夫子,祭酒大人!”
祈慕沉差点喷出一口茶,轻轻嗓子,“还有这事”
郑庚摊手,“老夫也很无语。”
“那之后呢?”
“当然拒绝了,蓉都谁不知老夫和老言都是好男人的代表!”
宋氏脸一红,“没正经!”
郑庚笑纹加深,就喜欢看妻子脸红。
曲水流觞宴。
赵太傅每隔两年会在府中摆设一次曲水流觞宴,他的府宅坐落在玉水河分支上,建筑工匠独具匠心,以蜿蜒的溪流分隔后花园,沿着溪边有许多杉木树桩,涂以栗壳色树脂漆,花园整体有种亲近自然、得天独厚之感。
曲水流觞宴,顾名思义,众人沿曲流而坐,一人将羽觞置于溪流中,羽觞顺势漂流,停在谁的面前,谁就要饮下此杯,即兴作诗,若在规定时间没做出者,当自罚三杯。
不过,赵太傅把规则改了改,只要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