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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蛊是做什么的?”有人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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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6章 战江湖()
苗巧语解答,“一只邪蛊可繁衍上百只蛊虫,一只蛊虫能摧毁一个人二十年的内功,他养邪蛊的目的,是为了以备不时之需,目标是翎军。”
意思是,他想用邪蛊抵百万雄师。
太上皇徒然扼住一诀的脖子,“孽障!”
一诀闭闭眼,无从辩解,事实的确如此。
没想打一个苗巧语毁了他一盘棋,得不偿失。可她出现的时机太过凑巧,为何如此凑巧?是谁在背后布置了棋局?
太上皇松开手,命令护卫押解他去大理寺听候发落。
苗巧语拢起衣衫,肩上突然传来温暖,她偏头,凝睇为她搭披风的花忆雪,花忆雪没有讽刺她,而是冲她笑了笑,“谢谢你。”
谢谢你站出来,谢谢你的牺牲。
“切——”苗巧语扭头不看他,他就不会说几句好听的。
“对不起。”花忆雪又道,“为我之前对你的挤兑道歉。”
“老娘不需要你的道歉。”苗巧语下巴一扬,好不傲娇,花忆雪弯弯嘴角,纵容她一次又何妨。
“你看到了,老娘的后背满是疤痕,虽然体内的邪蛊被我取出来了,但很丑是不是?”
“嗯,不漂亮。”花忆雪没有玩笑,的确不漂亮。
苗巧语也不自卑,反正她就这样,他喜不喜欢,她都要继续缠着他。
可花忆雪又补充道,“疤痕将你的内在美衬托的更为美丽,本阁不嫌弃你,但本阁不是因为你不好看才不喜欢你的,是因为……”
“打住,老娘累了,需要休息。”拒绝的话非要现在说么?多煞风景。
“去找十璐吧,她一定有办法祛疤的。”花忆雪提醒。
“知道知道,烦不烦啊你。”苗巧语捂耳朵,从今之后,她真的可以祛疤了,同时也祛除了过往的心伤。
但愿如此。
太上皇命令酒歌等人砸烂翎鸢教,他不想看到未来的翎国是建立在蛊术的基础上,即便他年轻时候争强好胜,也仅仅是以拳头讲话。
蛊术,总归上不了台面。
翎帝一直放任,甚至纵容玄鸢扩大翎鸢教,其目的很可能跟一诀一样,只不过一诀想用邪蛊打败翎国羽林军,翎帝想以此打败蓉绣。
多么残忍的手段,太上皇绝不允许翎国走上残害生灵的道路,绝对不允许!
男人决战沙场,比拼的是力量和智慧,绝不是邪术。
他要在翎帝插手前彻底掀翻翎鸢教,断了翎帝的险恶用心。
说他先斩后奏也好,说他倚老卖老也罢,他不在乎,翎帝想动他,他也不怕,为国牺牲,是大义。
太上皇的觉悟,翎帝目前达不到。
太上皇的傲骨,翎帝无法效仿。
下一个目标,玄鸢,她逃去哪里了?
老人家叹息一声,都是他的骨肉,他却要挨个收拾,不是他心狠,是不想他们铸成大错。
队伍离去之时,翎鸢教已是遍地残骸,躲在暗处的玄鸢眸中淬了冰霜,一诀完了,她也完了。
既然都逼她,那她只好陪他们玉石俱焚。
嘴角扯出一抹笑,带着狠厉和惆怅。
没了淳于荀,她便没有可以扶持的皇子,没有这副牌,等于被架空了。
玄鸢靠在废墟一角整理头绪,她需要再选一个皇子,一个不受重视的皇子。
现在要做的,是躲避追踪,虽然邪蛊一直由一诀炼制,可她一直在默许,太上皇完全有理由抓她。
翎帝允许她建立翎鸢教的确是为了培育各类蛊虫以备不时之需,可邪蛊是她和一诀的底牌,翎帝并不知道一诀炼制邪蛊,经此事,势必与她产生隔阂,她要找机会消除翎帝对她的猜忌。
该何去何从呢?
正当她为难之际,面前忽闲一道人影,背脊微驼,拄着牛骨拐杖,玄鸢猛然抬头,与来者相视。
蛊怪,不,景楹!
蛊怪冷笑一声,“淳于玄鸢,你也有今天。”
玄鸢手撑地站起身,直愣愣看着面前的男人,他怎会出现在这里?
蛊怪面色淡淡睨着她,像在看她笑话,又像是事不关己、毫不在意。
玄鸢试着开口,声音微颤,“你知道我的身份?”
“废话。”
“景楹,别来无恙啊。”玄鸢收敛好情绪,换上嘻笑面庞。
蛊怪眯眸,“原来你还笑得出来,果然没心没肺。”
玄鸢一直凝视他,凝视他苍老的脸,与景栅根本无法比拟的脸,布满皱纹的脸,可她偏偏喜欢,喜欢得紧,执念或许很深,或许从来不曾淡忘,或许再也无法搁浅。
“你……是来杀我的?”玄鸢笑问。
“嗯,你我的仇恨无关朝堂,那就在江湖上解决吧。”蛊怪瞄了眼一旁的空地,抬抬下巴,“去那边,本尊与你一决高下,本尊输了,你可以离开,你输了,自刎吧。”
玄鸢看向空地,轻笑,除了狼狈不堪,也只剩下笑了,“你想让那片空地成为我的坟墓?”
“你想的真美。”蛊怪冷淡不近人情,“本尊没想过给你留全尸,所以待会儿,你也不必留情。”
山茶夫人因为她,几十年没有入土为安,蛊怪怎么可能替她收尸?
玄鸢知道蛊怪恨她,非常恨,她不祈求他的原谅,也许痛快的打斗一场,比在原地互相攻击强得多。
翎鸢教被毁,恐怕跟他有很大的关系。
两人走向空地,树林里闪现一众人等,该来的都来了。
玄鸢瞧着陌生,“他们是谁?”
“本尊的家人。”
“所以,你们设局让我往你跳咯。”
刚刚她以为自己侥幸逃脱,殊不知是他们有意放水。
蛊怪没接话,懒得跟她废话,松手扔了牛骨拐杖,赤手空拳面对她。
众人想上前阻拦,被蛊怪喝住,“都不许过来,今天本尊斗不过她,那是本尊没有本事,可本尊知道,本尊一定能亲手手刃仇人,她,就是本尊最恨的仇人!”
“哈哈哈——”玄鸢仰天大笑,“我是你最恨的人,为何听你这么说,我会止不住兴奋,景楹,我能在你心中占据一席之地,我特别特别满足。”
“脑子没病吧?”一旁的淳于莼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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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7章 恩怨了结()
不知为何,苗巧语懂玄鸢的感受,爱而不得,或许想以另一种方式进驻爱人的心里,只是,玄鸢终归选错了方式,她的爱,给别人带来了灭顶之灾。
当爱变得暴戾可怕,也就失去了爱的本质,成为一种负担和心殇。
闻人殷同样懂玄鸢的感受,但他不会苟同。
他宁可粉身碎骨,也不会伤害心里的姑娘。
花忆雪亦懂,同样不会苟同。
梨璐担忧地看着蛊怪,听说玄鸢的武功极高,蛊术堪称一绝,年岁也比蛊怪小得多,在体力上占了优势。
而蛊怪虽然内功雄厚,可腿脚不好,若押宝,只怕谁都会赌玄鸢赢。
祈慕沉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拉到怀里,安抚道:“前辈不会输。”
一定不会输,这场对弈不是在比试武功高低,而是在结算积压了几十年的恩怨情仇。
梨璐重重点头,随即冲蛊怪大喊,“师父,赢了咱们今晚把酒言欢!”
十二接着喊道:“师父,您老可不能在弟子面前丢脸啊!”
闻人殷还稍微内敛些,提醒道:“师父,你现在服老,徒儿不介意帮你一把。”
蛊怪嗔他们一眼,碎碎念,“一群小屁孩,一群小混球。”
说着还止不住乐了一下,玄鸢看在眼里,多少有些羡慕,当年的景楹是孤独的旅者,而今的蛊怪,是一家之长,他培养了一群重情重义的弟子,亦或是孩子。
“开始吧。”蛊怪冷下脸,淡淡看着她。
“嗯。”
艳阳高照,春风舒爽,原本静谧的空地忽然尘土飞扬,两人聚拢内力,挥出拳头,他们都没有使用兵器,对蛊怪而言,这样才更解恨,对玄鸢而言,这样才能更靠近他。
一拳打在老男人的脸上,玄鸢眸光略闪,没有下狠手,看来,他还是打不过她。
蛊怪吐口血水,旋转而起,用不那么利索的双脚直击她面门。
玄鸢两臂交叠相抵,倒退步子,随后向后弯腰,抬脚踹他腿步穴位,蛊怪侧空翻躲了过去。
他们的一招一式都携了内功,因此一柱香的时长内,两人体力开始下降。
退离开彼此距离,齐齐喘着粗气。
玄鸢勾勾手指,嘴角带笑,似乎很过瘾,见到心爱之人已经让她身心愉悦,何况心爱之人还给了她应有的尊重,若是他命令弟子一起上,她可能挡不过十招。
又燃了一炷香,两人大汗淋漓,蛊怪抹把汗,发起猛攻,步履极快,丝毫看不出他的腿脚不利索。
玄鸢不禁在想,他拄拐难道是在掩人耳目?
其实不是,蛊怪不医治腿,是因为他腿上的旧伤是玄鸢造成的,上次决斗,玄鸢险些踩碎他的腓骨。
他想要铭记屈辱,督促自己变得更强。
两人过了几百招,终在第九百招时被蛊怪发现一记破绽,飞起一脚横踢向玄鸢肚腹,玄鸢向前躬身,想要躲开那记攻击,可面前的蛊怪突然消失了身影,玄鸢暗道不好,果然下一刻,她的后背被猛地撞了一下,向前倒去,却在倒地的一瞬间被人拉住手臂。
她扭头看着拉她的蛊怪,有丝不解,他怕她摔倒?
怎么可能?!
她一点儿也不信,可心里还是抱了幻想,微乎其微的幻想。
然而,蛊怪的回应是折断了她的手臂。
她闷哼一声,随即又是一声,另一条手臂也被折断了。
蛊怪松开手,她砰一声倒地,忍受着剧痛翻身仰望被阳光包裹的老男人,暗影中瞧不见他的神情,但那双寡淡到近乎无悲无喜的眸子渐渐变得蔑视,是她接受不了的蔑视。
他说:“原来当初的我那么弱,难怪被你牵着鼻子走。”
她笑了笑,他们都知道,她根本没有使出全力,不过他高兴就好。
蛊怪踢踢她,“起来,你还没有输。”
“比试开始前,我就输了。”输给了她的心,因为不想让他难过,他既然想报仇,报吧,她不想还手,她也会累。
“你让了本尊,本尊胜之不武。”蛊怪又踢她,狠狠地踢,想激起她的仇视和斗志,可她躺在地上,做出一副等待受死的模样,蛊怪握紧拳头,很想打下去,可他没有,因为他想痛苦的打一场再解决她,可她不配合。
蛊怪也说不清为何执拗于比试,可能是多年积压的哀怨太过沉重,想发泄,彻彻底底的发泄。
“单桐是你教唆的?”他问她。
“单桐……一个家奴而已,本座懒得花费精力。”
蛊怪皱皱眉,关于单桐对他的恨,他不是很理解,虽然单桐是九诀的人,可单桐无欲无求,为何迁就九诀?
“我们消失的三年里,师姐偶然救了他,或许他报复你,也是由爱生恨吧,不过单桐跟九诀交往甚密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蛊怪嘲讽。
“随便吧,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