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淳于莼摆正态度,“黑化程度受多方面因素产生正交影响,比如宿主的脑力、功夫、心中积累的宿怨、意志力,很复杂,不好评估。”
“有没有可能,宿主可以靠自身的约束力抑制反噬作用?”
“几乎没可能,二次接蛊之所以出现反噬,是因为蛊虫吸收了两个宿主的血液产生排斥反应,它会拒绝第二个宿主提供给它的寄宿环境,从而影响到宿主的情绪,宿主靠它延续生命,蛊虫相当于河流,宿主相当于湖泊,供给一旦中断,湖泊即使不会立马枯竭,也不会再出现生机。”
闻言,十一低垂下眸子。
淳于莼细数他的睫毛,好浓密,她喜欢。
十一后仰,“公主,能离我远点么?我怕把不好的情绪传递给你。”
“你们师兄弟感情让人动容,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淳于莼拍拍他,“放下吧,我会说服季漪的。”
“他能有十足的把握么?”
“我只能保证他会尽全力,再者,季漪手里很可能有新的年轮蛊,若是那样,反倒简单了。”
十一看向她,笑道:“那也要多谢公主的相助。”
淳于莼甜甜一笑,“你的笑容很干净。”
“公主过誉了。”
淳于莼还想再巴结他几句,想想还是算了,夸赞他虽然不是违心的话,但她不喜欢阿谀奉承,她认为两个人相处的模式越自然越有利于培养醇厚的感情。
……
三日后,他们抵达了翎都。
牛车驶入南城门,有一人站在城门口笑着迎接他们,这人是杨籽宜。
祈慕沉步下牛车,与杨籽宜抱拳,“籽宜兄别来无恙,在下有礼了。”
“杨某一切安好,多谢祈……慕兄关怀。”杨籽宜上前握住祈慕沉的手,“老朋友,今日咱们定要不醉不归!”
“好!”
在他们寒暄的功夫,其余人也纷纷下了牛车,祈慕沉为他们互相介绍后,杨籽宜对着蛊怪鞠躬道:“前辈大名如雷贯耳,晚辈久仰了。”
蛊怪回礼,“杨大人的名号才是四海皆知,今日有幸一见,乃老夫殊荣。”
“不敢不敢。”杨籽宜对着众人颔首道,“诸位远道而来,杨某定要尽下‘地主之谊’,诸位请!”
杨籽宜携着祈慕沉和蛊怪走在最前面,“杨某为诸位购置的店面在东街,咱们直接过去,如何?”
“甚好。”祈慕沉淡笑道。
杨籽宜与他二人小声介绍着店面,“客堂可容纳二十张六仙桌,账房、粮库、灶房被我安排在后堂,店铺的后院是天井格局,三面可作起居之用,跑堂、杂役也是我的人,你们大可放心住下。”
“有籽宜兄这位著名主墨亲自操持,在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祈慕沉由衷感谢。
“杨大人为我们节省了不少精力,老夫一会儿可要敬大人几杯水酒以表诚意。”蛊怪接话道。
“出门靠朋友,前辈无需客气,我和阿沉是多年的至交,阿沉更是我的伯乐,是他敲响了意志低迷的我,这等恩情,我刻骨难忘。”
“籽宜兄言重了。”
祈慕沉摇摇头,他知道杨籽宜肯定有满腹的话想与他交谈,杨籽宜顶着压力周旋在两国间,这需要何等的勇气和智慧!又独自咽下了多少苦水!
他早向蓉帝建议过,若是杨籽宜能完成这项艰巨任务,便调他入内阁任职,蓉帝同意了。
“你们可听说过翎国长公主,淳于玄鸢?她给这项工程添了不小的阻力。”杨籽宜说道。
闻言,蛊怪随即敛眸,语气异样,“以前只知玄鸢,淳于玄鸢这个名字是近期才得知的。”
“听前辈语气,可是和她有什么过节?”
“的确有。”
而且很深!
“她才智过人,深受翎帝重视,但自从展开了这项工程,翎帝因她的反对,跟她生分了不少。”
蛊怪点头,“她很聪明,聪明到狡猾,狡猾到可恨。”
杨籽宜诧异了一瞬,却什么也没有问,“只要翎帝不妥协,任她权势再大,也阻止不了。”
想到前几日淳于玄鸢看他的表情,杨籽宜深知她有多烦他。
祈慕沉分析,“聪明和糊涂都是相对的,假如她扶持翎六王,早晚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假如她是个好战派,这项工程无疑成了她的心头大患。”
“我认为她扶持的是翎王。”杨籽宜看出了淳于玄鸢的意图。
祈慕沉望着翎都繁华的街道,幽幽道:“无论怎么说,大批量修建行宫别苑及修葺宫闱楼阙都是劳民伤财的,但为了天下太平,这步旗非走不可。”
他当初设计这个圈套并不是为了拖垮翎国,一旦动摇了翎国根基,翎国主战派很可能会禽困覆车,举兵南下,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他和蓉帝的目的是为了牵制翎国拨给军队的粮饷,打击主战派的斗志,最终是为了给世人提供一个繁荣稳定的盛世。
蓉绣两国都在等翎六王登基,只要翎六王顺利登上宝座,翎国这项“乞求长生不老”的可笑工程便可以被喊停,杨籽宜也可以抽身归国,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盛世蓝图是需要巨人来支撑的,这些巨人不是天生力大无穷的壮汉,而是心系天下,智冠绝尘的一批忠义之士,他们身影单薄,心怀却可以容纳百川!
翎鸢教位于翎都北郊区,装点门面的前厅巍峨高耸,有数名拱卫把守,越过前厅需要出示刻有自己名讳的玉叶子,因此,能自由进出翎鸢教的只有教主和几位长老。
倒不是说教中没有其他教徒,只是这些教徒不可随意出去,教中的大管家是驸马景栅,亦是翎鸢教的四长老,四诀。
这日,四诀按照淳于玄鸢的吩咐回到教中想找淳于荀谈谈心,他入了正厅堂,左护法躬身上前为他脱去披风。
“一诀呢?”他问。
《杏林医妃》来源:
第752章 风一样的男子()
“回副座的话,大长老正在蛊房休憩。”
“他的梳僵蛊炼制的如何了?”
“失……失败了,大长老很烦躁,副座还是别去打扰他了。”
景栅点点头,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蛊界中除了淳于玄鸢,还没有第二人炼成过此蛊。
“今日还有哪几位长老在教中?”
“三长老、五长老和六长老,他们在后院玩闹呢。”左护法回答。
“嗯。”景栅抬步去往后院,出了穿堂,便听见后院传来一阵嘈杂的琴音和一声娇笑。
“你说说,这是你毁掉的第几把瑶筝了?”五诀笑问盘坐在凉亭的三诀季漪。
“就是,没那天分就不要附庸风雅。”六诀怼道。
季漪起身砸了瑶筝,指着六诀,“别总是你姐说什么,你跟着说什么,你这只只会学舌的大鹦鹉!”
“我呸!”六诀提着裙摆跑向凉亭,“你才鹦鹉!”
“呵,只有在发飙的时候才有自己的见解,不容易。”季漪见她狂奔而来,踩着鹅颈椅跨出凉亭,“懒得搭理你们这对作妖姐妹花。”
“季漪你有病吧?我们招你惹你了?”五诀也跟着上去,想收拾这个毒舌男。
“好男不与妖争。”季漪溜着冰靠近甬道。
景栅负手站在甬道上咳了两声,季漪看他一眼,“副座是来找一诀的吧?他在蛊房里自怨自艾,你快去瞧瞧他。”
“别信他,一诀正在发飙呢,副座还是别进去的好。”五诀提醒。
“你们整日这么闲适,真的好么?”景栅开口警告道:“教中不养大爷和姑奶奶,都去做点正经事。”
“何为正经事?”季漪上岸,笑问,“整日勾搭教主也算正经事?”
“季漪!”景栅重斥,“注意言辞,本座不想再听到你的狗嘴里吐出类似的话语!”
季漪掏掏耳朵,“爷的嘴是狗嘴,狗嘴吐不出象牙,也只有副座的嘴巴能吐出那玩意,还特别会摇尾乞怜。”
“你简直不可理喻!”景栅周身散发出浓浓煞气,显然被气得不轻。
五诀和六诀看对面两人剑拔弩张,没有上前劝架,也没有回避,而是阴森森勾起唇角,坐看好戏。
“这是在作甚?”一道调侃的声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对峙。
五诀看见来者,笑脸迎上前,挽上来者的胳膊,“翎王,人家好怕副座和季漪打起来哦。”
六诀一看姐姐过去了,自己扯扯衣领,扑了过去,“大长老,人家也怕怕。”
“诶我去,恶不恶心?!”季漪抖落一地鸡皮疙瘩,“淳于荀,拜托你赶紧带走这两个贱货。”
“你才贱。”五诀靠在淳于荀的肩上,娇嗔。
“你最贱,你这个贱男人。”六诀跟风。
“我贱行吧,两位大姐,滚行么?”季漪无比嫌弃。
淳于荀笑着推开贴在他胸前的六诀,又扯开五诀,“本王无福消受美人恩,两位美人还是去伶人馆找各自的相好吧。”
“翎王讨厌!”
“讨厌!”
淳于荀拂开她们,走向景栅,“副座是来找本王的?”
“是。”景栅压抑住情绪,缓和道:“咱们借一步说话。”
“请。”淳于荀侧开身子,示意景栅先行,景栅也不客气,对着季漪拂袖而去。
“装什么装。”季漪哼道。
淳于荀扭头看他,“记住本王的好,若不是想拉开你们,本王才懒得和他喝茶。”
“爷还得谢谢你呗?”
“不必,记着好就行。”
景栅和淳于荀走后,六诀天真地问:“姐,三诀和副座刚刚在干嘛?”
“狗咬狗。”五诀认真回答。
闻言,季漪磨牙看向她们,“麻痹的,爷是不是太惯着你们了?”
“姐,他为何火气这么大?”
“他是纯阳之体,咱们理解他一些。”
“也对,他快憋的气血倒流了。”六诀掩口娇笑。
“走,别和童子鸡一般见识。”五诀拉住六诀,扭着屁股走向湖心深处,走远了还不忘大声补充,“天寒地冻也降不了某人的火气,二十多年的童子鸡果然非同一般呐。”
“我靠,这两个贱人!”季漪差点喷出一口老血,童子鸡怎么了?这个话题一直被她们揪着不放,有意思?!
纯阳纯阴之体是绝好的养蛊容器,可一旦他们破身,便会失去至纯的精和气,养出的蛊虫也不会再有从前的效用。
被鄙视的季漪需要找个地方发泄情绪,而他发泄情绪的方式大多是下馆子狠狠宰自己一顿。
如果说淳于莼是朵奇葩,那他就是葩王。
季漪入了翎都,像个街溜子似的,走到哪个摊位都要挑挑选选一阵子,最后还不买,气的小贩们直跺脚。
他走到一家豆腐店前,打个饱嗝,其实他一丁点儿也不饿,只是想发泄火气,正当他思考着要不要进店吃碗豆腐脑,店内走出一人,手臂上托着一只大绯胸鹦鹉,他灵光一闪,转身去了花鸟鱼市,打算买只鹦鹉回去羞辱作妖姐妹花。
到了花鸟鱼市,他看着形形色色的鹦鹉,挑花了眼,“摊主,给爷来一只会学舌的。”
“这您需要自己带回去调教。”
“没有调教好的?”
“有是有,价格也高些。”
季漪甩甩头发,自信一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