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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梨璐倒是不介意学哪种,反正她只想跳给他一个人看。
两人去往湖边,祈慕沉包下了风悦画舫,请了舞姬教习梨璐,他则倚在二层的浮雕栏杆上观看湖面夜景,两岸的灯光映在粼粼水波中,如湖面的星子。
湖中有座小岛,岛上挂满彩灯,舞女赤脚起蹈,舞衣闪亮,摇曳生姿,为游船中的看客献上视觉盛宴,划船声乐曲声欢呼声,交织在夏意正浓的夜色中,纸醉金迷。
祈慕沉喜夜景却不喜奢靡,他只停留了一眼便移开了,湖面的风很大,吹乱他的衣袂墨发,有种美男如玉隔云端的既视感,吸引了对面游船上不少年轻女子的目光,有些大胆的女子竟向他抛出花枝,表情分外娇羞。
这一幕正好让梨璐瞧见了,她让舞姬稍等,掐着腰走到露天的平台上,随后挽起祈慕沉的胳膊,对面几名女子见她一副吃独食的模样,挑衅地冲她扬下巴,再次向祈慕沉抛出花枝,花枝落在湖面,随水流飘移,梨璐嫌弃地哼了一声,冲她们直翻白眼。
对面几艘游船又走出几名男子,他们大喊美人,还冲梨璐吹口哨,梨璐懒得理他们,转身回了船屋。
画舫划向远方,远离了那几艘游船,祈慕沉依然倚在凭栏上,梨璐额头冒汗,她走出来透口气,男人长臂一捞,梨璐就撞进他的怀里,男人给了她一记绵长的吻,在唯有两人的甲板上,感受着彼此唇瓣上无限放大的温存感。
当两人分开时,祈慕沉挑起她的下巴,“以后在众人面前,你可以大胆地宣誓占有权。”
梨璐舔舔唇瓣,根本没注意男人说了什么,“阿沉,我好像醉了。”
娇花配美玉,青丝绕墨发,两人的绝世容颜为夜幕添了妙笔,男人淡淡而笑,搂住她共看盛世花月夜。
……
祈慕沉完成任务后,带着众人回蓉都复命,蓉帝见到祈慕沉后那叫一个乐,拉着他又谈国事又下棋,足见对他的重视。
“朕让你掌管两个衙门的事务,爱卿可兼顾得来?”
“若是臣说无法胜任,陛下会换人么?”
蓉帝胡子一吹,嗔道:“哪有你无法胜任的?”
祈慕沉淡笑着摇摇头,“臣也非万能。”
“就你了。”蓉帝摆摆手,一副对他有信心的模样,“桦帝已派出闻人丞相出使蔓国,下一站就会拜访我朝,朕想和桦帝联姻,将朕的一名公主送给他,皇后之位肯定在绣国几大世家选出,朕的公主就给他做皇妃,你觉得如何?”
祈慕沉轻轻勾唇,“桦帝不拘一格,臣琢磨不出他的心思。”
蓉帝笑了,声音幽幽,像在回忆,“笑面狐晏弦芝,当初朕允许他留在朕身边,就是因为他不拘一格的聪明劲儿,那些年他给朕做眼线也没少立功,朕是喜欢他的,如今这个少年也成了三大国的君主之一,朕感慨颇多。”
“陛下是桦帝的恩人。”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老绣帝对朕有过恩情,那时听他说完老绣帝的病情,朕也是想着报恩,再加上互利互惠,能够有能力维持盎绣联盟的太子,朕为何不帮呢?”
“陛下圣明。”
蓉帝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桦帝封你的未婚妻为绣国第一女侯,虽是个虚衔,但让你们身份持平了。”
“臣的未婚妻本就和臣门户相当,她是绣安侯的嫡长女。”
“什么?!”蓉帝不可思议看着祈慕沉,而后恍然大悟,“怪不得你要调查绣安侯妻遇害的事情。”
祈慕沉没说的是,他压根不在乎门第之别,他要的是她,而不是那些虚头巴脑的身份。
傍晚,梨璐在祈府为大伙分发伴礼,郑庚、琼瑛、言恪都到场了,大家伙有说有笑吃着火锅,琼瑛依旧拿出了她独家秘制的变态辣蘸料,全场只有梨璐愿意与她同吃,梨璐夹着羊肉片蘸了下,送入口中差点没呛道,“太辣了。”
祈慕沉为她倒杯水,她咕咚喝了一大口,“琼爷,这料比以前的都辣。”
“那是,小爷把小米椒换成了断魂椒。”
言恪用手护着碗,“爷得离你们远点,这蘸料爷吃一次能躺三天。”
“不识货,你就适合中规中矩的!”琼瑛哼哼道。
“你就是辣椒吃多了,火气太旺,爷惹你了嘛,总给爷甩脸子!”
“待见小爷就赶紧滚!这没人留你,滚去青楼找你的慧娘!”
“爷就不明白了,慧娘怎么你了,你为何总针对她?!”
“小爷疼她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针对她!”琼瑛一拍桌子,“小爷今儿倒胃口,就不扫大伙的兴致了,过几日来府上赔罪。”
梨璐去拉琼瑛却被琼瑛甩开了,言恪一脸无语,“小嫂嫂不必理会她,有毛病!”
“对,你说得全对!”琼瑛哼了一声,转身大步离去。
“这是怎么回事?”梨璐问向言恪。
“爷与画屏楼的慧娘情投意合,我爹娘和我翻了脸,把我撵出家门,一日爷心里苦闷,就让琼爷陪我去画屏楼喝酒,还把慧娘介绍给她认识,之后她就变成这态度了。”
祈慕沉不发一言,和郑庚碰杯饮酒,梨璐若有所思,气氛变得有些怪异。
送走了他们,梨璐随着祈慕沉回了书房,“你说琼爷是不喜欢稞子?”
“不知。”
梨璐纳闷了,言恪和琼瑛打小就认识,若说琼瑛喜欢言恪也不是不可能,可是年初那会儿琼瑛分明对萧埠姬生出爱慕,这前后逻辑不对啊。
“阿沉,画屏楼的慧娘你知道么?”
“慧娘是画屏楼的头牌,去年以宛若黄鹂的嗓子惊艳四座,成为众多富商巨贾追求的对象。”祈慕沉埋头在书案,处理起堆砌成山的工部公牍。
第606章 姻缘错()
梨璐走到他身侧,低头亲了亲他的脸颊,“我不打扰你了,别太累。”
“好,你早点休息吧。”
“嗯嗯。”
梨璐走出书房,拉过祈乐,“乐哥,陪我去趟画屏楼。”
“……”
换上男装,梨璐与祈乐去往蓉都新兴起的青楼,老鸨见他二人脸生,调笑道:“奴家一看这位公子就不经常逛我们这,瞧这脸红的。”
梨璐拍了下一脸严肃的祈乐,低声道:“不要拘束。”
祈乐拍拍滚烫的脸,梨璐勾勾唇,学着风流公子的模样对老鸨道:“爷要点慧娘作陪。”
老鸨为难道:“慧娘被别的爷包了,奴家为两位公子介绍另几位姑娘吧,个个貌美。”
“被谁包了?”梨璐问。
“稞子酒楼的言二公子。”
“那能让本公子和慧娘见一面么,一面就好。”
梨璐掏出一锭银子,老鸨眼珠子一转,“好好,奴家这就给公子安排。”
老鸨进了慧娘的屋子,央求了她半天,慧娘都不愿见客,老鸨无奈返回去见梨璐,梨璐又扔给她一锭银子,老鸨又去求慧娘,可慧娘就是不现身,梨璐没再为难,和祈乐走出了青楼。
梨璐直接去了琼府,她给琼瑛买了果篮,“琼爷降降火气。”
琼瑛趴在桌子上啃着苹果,“还是美人对小爷好,不像那个没良心的言二。”
“琼爷为何那么生气?”
琼瑛哼道:“那女人虽是清倌,但也和许多男子不清不楚,他不为自己想,难道不该为言尚书和言酩想想?”
“只因为这个?”梨璐试探性问道。
“小爷看他们在一起就不舒服。”琼瑛放下苹果,拉起梨璐的手,“美人,你说小爷是不看上言二了?”
“……我觉得是。”
“在这之前,小爷只把他当兄弟,可那天见他拉着那女人的手走到我面前,我心里就翻江倒海的想骂街,之前我觉得自己喜欢承平王,承平王不选我,我就有那么一丝丝的难过,可对言二,我寒心。”
“慧娘是个怎样的女子?”
“妩媚,漂亮,懂得男人想要什么。”琼瑛叹口气,“这些小爷都不具备。”
“琼瑛只是不打扮,并不是不漂亮。”梨璐没说假话,琼瑛身姿高挑,英气逼人,是香闺小姐不具备的野性美。
“美人你怎么这么好,怪不得大都督把你当宝,小爷也想收了你。”琼瑛搂住梨璐寻找温暖,梨璐反手搂住她,琼瑛看似洒脱,可内心敏感,这和她从小成了孤儿有关,言恪是她的发小,陪伴她成长,可以说他是她的阳光,谁愿意让阳光离开自己呢。
“琼爷,只要你愿意推开窗子,阳光无处不在。”梨璐轻声安慰,平心而论,她是希望琼瑛和言恪终成眷属的,可感情的事最好顺其自然。
梨璐前脚刚出画屏楼,言恪后脚就进去了,老鸨抚抚胸口,幸好没坚持让慧娘接客。
慧娘见言恪进房,赶紧迎了上去,丫鬟为他们掩好门,言恪握住慧娘的手,“这些日子让你受委屈了,我娘以死相逼,我……”
“稞子不可这样说。”慧娘以手指抵在言恪的嘴唇上,“慧娘跟着你是心甘情愿的,何来委屈?”说着女人跨坐在言恪的腿上,玉臂勾住他的脖子,声音酥麻诱惑,“咱们今晚不说这个。”
言恪咽咽口水,手都不知该往哪儿放,“那个,慧娘,咱们不急的。”
“稞子不想得到我?”慧娘解开自己的腰带,“我不要名分,只要让我跟着你。”
“我会娶你的,明媒正娶。”言恪抬手轻推她,“慧娘啊,你先从我身上下来好不好?”
“稞子,用心感受我。”慧娘一扯腰带,衣衫散开,香肩半露。
“别这样。”言恪拒绝道。
慧娘无奈,这男人就跟小娘子似的,扭扭捏捏。
这时,外面传来响动,有人踹开了房门,言恪面露不悦,赶忙拉起慧娘的衣衫,回头望去,吓了一跳,他推开慧娘,“爹……你怎么来了?你不该来这。”
“这就是你该来的地方?!”言尚书走近两人,瞥了眼衣衫不整的慧娘,磨牙道:“不知廉耻!”
慧娘跪在言尚书脚步,“我与稞子两情相悦,还望言大人成全。”
“在本官面前,你也配用‘我’自称!还有,稞子也是你能叫的?!”
慧娘趴伏在地上,“奴家虽被卖身,但依然是清清白白的身子,自古烟尘女子与世家公子相知相恋的例子不胜枚举,奴家不求名分,只想陪在言二公子身边。”
“清清白白?那你这么急于献身作何?”言尚书睥睨道。
“因为奴家只有这副清白身子能报答言二公子。”
门口聚集了一众看好戏的妓子,言恪想拉起慧娘,慧娘就是不起身。
言尚书不为所动,他揪起言恪的耳朵,“美色误人!和为父回府!”
“诶呦,爹你轻点。”言恪被揪得龇牙咧嘴,哀嚎着被拎走了。
一名妓子扭着腰走了进来,扶起慧娘,揶揄道:“姐姐奉劝妹妹断了嫁入世家的心思,你看那言大人油盐不进,言府哪是你能高攀的。”
慧娘的目光由楚楚可怜变得耍澳阋才浜臀冶龋砍鋈ィ �
老鸨把其他人都撵了出去,拉住慧娘坐在绣墩上,“不是我泼你冷水,而是想让你清醒,你费力勾引言二公子不就是想怀上子嗣,好让言府不得不接纳你嘛。”
慧娘看向老鸨,老鸨一副什么都明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