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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老者看向祈慕沉,“敢问足下是何人?我们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苦苦相逼?”
“自然是有些渊源。”祈慕沉摇着蒲扇,态度闲适,却让老者深感压力,他能感觉到面前的白衣男子绝非普通人。
“老人家不妨将主人家的名字告诉在下,剩得在这遭罪。”
“休想。”
“看来是有后台的。”祈慕沉笑笑,“让在下猜猜看,老人家是绣国人氏,曾在一个古老的家族当差,可对?”
“胡言乱语!”
呵呵。”祈慕沉起身走了出去。
没一会儿,看守的护卫呆愣地解开捆绑老者的麻绳,老者推开窗子飞身而出。
梨璐推门进来,制服了护卫并为他针灸,护卫醒过来后坐在地上,目光还是有些呆滞,祈慕沉倚在门口问道:“你心中涌现的欲望是什么?”
护卫抱着头,答道:“很烦躁,想要破坏。”
祈慕沉走近侍卫扶起他,“没事了,回去休息吧。”
“是。”
梨璐看着窗外的街道,回头问道:“咱们静等大鱼?”
“想清蒸还是糖醋?”
“无不无聊!”梨璐嗔他一眼。
男人摊手,“本打算带你去尝尝鲜儿,算了。”
梨璐觉得有点饿了,抬抬下巴,“酱焖!”
“随你。”
他们去了东城门附近的一家鱼馆,祈慕沉负责挑鱼刺,梨璐负责吃,“这家馆子的鱼肉很嫩。”
“他家的鱼都是养在稻田里的,肉质鲜美自不必说。”祈慕沉将一大块鱼肉夹到梨璐的碗里,“慢点吃,别噎着。”
梨璐静思了一瞬,也用筷箸挑干净一块鱼肉直接夹到男人嘴边,男人勾唇,“不生气了?”
“吃不吃?”
男人很配合地吃下去了。
用膳后,两人在城中消食,梨璐指着上次那间画馆,忿忿道:“走,去给你解惑。”
馆主随顾客游湖作画去了,店里只有几名小厮看店,梨璐拉着祈慕沉在店里欣赏画作,本想给他看馆主那幅临摹,可她没找到,“我就是在这间画馆请馆主为我作画的。”
“所以你想告诉我,这间馆主是女子?”
“你怎么知道?”梨璐不解地看向他,他会读心术么?
祈慕沉刮下她的鼻子,“若不然你也不会这般理直气壮地拉我过来。”
梨璐很没出息地仰视着他,什么委屈、火气都忘了,她的阿沉就是厉害。
祈慕沉接收到她的崇拜,心情大悦,他看向那些挂画,平心而论这位馆主的绘画水平委实高,他突然心生好奇,转身对伙计问道:“想必馆主会有珍藏的画作,能够容我们欣赏一番?”
伙计点点头,“两位请。”
两人随伙计去往二楼,梨璐一眼就看见自己的画像了,她笑眯眯指给祈慕沉,“是我。”
祈慕沉斜睨她一眼,讲真的,这些虽然是艺术品,可他很想摘走那幅画,她的美,他一个人珍藏就好。
“在下要买那幅。”
伙计摇摇头,“二层的画作都是非卖品,客官莫要为难我啦。”
梨璐拉过男人,“我同意的,你就不要计较了。”
男人挑眉,“下不为例。”
第602章 本章两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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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啦。”小姑娘消气后立马变成听话的小女人,揽着男人的胳膊欣赏画作,这时一名丫鬟打扮的女子从后堂走出来,她对小厮吩咐道:“夏季库房有些潮,这几幅画要时常拿出来通通风。”
“好。”小厮接过去,丫鬟便回了后堂,小厮把画作一幅幅挂在墙壁上,祈慕沉和梨璐看向那几幅人物画,同时敛眸。
那些画作上呈现的是一位中年男子的一颦一笑,而其中一幅很特别,他的眸中有黄蔷薇的幻影……
梨璐走近那几幅画,对小厮问道:“画里的男子你可见过?”
“不曾。”
“他是馆主的什么人?”
“这个不太清楚啊。”
“刚刚那名女子是谁?”
“是馆主的丫鬟。”
梨璐等到丫鬟走出来,问了同样的问题,丫鬟眸光微闪,摇头说不知。
两人走出画馆,梨璐看向祈慕沉,祈慕沉笑道:“想说什么?”
“大雪花家。”
……
跟踪逃离老者的护卫回来禀告,“属下见他进了太府卿的府宅。”
祈慕沉点点头,问道:“大理寺那边怎么说?”
“那日被送去的黑皮怪被中途拦截了,消失不见。”
祈慕沉将写好的信函交给他,“麻烦你去趟绣国,将这封信交给闻人丞相,切记速度。”
“属下这就去办。”
“辛苦了。”
护卫退下后,梨璐绕出屏风,她的手里捻着一份音尘,感慨道:“爱而不得使人坠魔。”
这时一名太监打扮的宫人前来求见祈慕沉,“大都督,咱家奉陛下口谕请大都督入宫一见。”
“嗯。”
太府卿刚逃出府宅即被抓了,当他想反抗时,蔓国上将军就带着重兵赶来,使他插翅难逃。他被蒙住双眼押到御书房,祈慕沉冲蔓帝微微颔首,蔓帝便起身回避了。
祈慕沉走到太府卿身边,为他解开绳索,摘掉眼罩,“该称呼你为花大人还是花家主?”
“本官与大都督无冤无仇,大都督为何要陷本官于不义?”
“你的罪孽不该被责罚?”
“本官只想知道你的私人目的!”
祈慕沉勾唇,“说来惭愧,本督揭发了你,却想请你办一件事。”
太府卿轻嗤,“你觉得本官会帮你?”
“这是给你将功补过的机会,帮与不帮全凭你的意愿。”
“何事?”
“花忆雪被反噬了,只有你能帮他。”
“花忆雪……。”太府卿悠悠笑道:“听说他为国捐躯了,不过本官一点也不同情他,他不要脸的将小雪花家改名为雪花阁,就是想排挤我们大雪花家,嘚瑟了一圈,最后落下个灯尽油枯,呵呵呵——”
“他还活着。”
“那就是雪花阁全体背叛他了,哈哈——”
祈慕沉眸色冷冷凝睇着坐在地上的癫狂男子,“至少他没有连累族人,而你为了一己之私,将族人藏匿在荒郊野外,你残害村中百姓,迷惑他们的心智,还制造黑皮怪的谣言导致东郊得不到发展,你又如何与花忆雪比?!”
“胡言乱语!本官是负责农耕的太府卿,为何要阻碍东郊的发展?又有何一己之私?”
“因为你的族人十指不沾阳春水,又怎会下地干农活?一旦东郊得到发展,朝廷必定派人前去监督他们的耕作,那时候你还瞒得住?”
祈慕沉从袖中掏出音尘,摔在他脸上,“至于你的一己之私,更为君子所不齿!”
太府卿傻了眼,他没想过祈慕沉竟然将他调查的一清二楚,“你想怎样?”
“已经说的很明白了。”
“本官要见若儿。”
“那就看你配合不配合!”
“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画馆被查封了,她很平静。”
太傅卿双眼放光,“那她就是接受现实了,我就知道,她心里有我!”
屏风后的蔓帝摇摇头,他竟然重用了这么个痴狂的人。
当初太府卿接任大雪花家家主之位后,就对其父的未亡人荀若展开疯狂的追求,当时在城中流言四起,蒙羞了家族,荀若为了远离他来到蔓国,没想到他竟然为了她将大雪花家的族人全部带了过来,荀若说不感动是假,可她说服不了自己,她不想让他们沉沦在一段无望的孽缘中,太府卿威胁她,若是她敢再离开他,他就杀了她的亲人,她恨他,可更多的是无奈,心中闷苦时她只能通过画笔缓解愁绪。
可老绣帝不允许大雪花家被蔓国所用,因此太府卿带着族人隐姓埋名,后来便有了鸠占雀巢的荒唐事,那些村民被他施了意念术,至于长毛、绿眼,那都是人为为之。
在禁术古籍中有一段这样的记载,梨璐正是看见了这段记载才想对黑皮怪下手的,那段记载说:“大雪花家的意念术会使人产生想要破坏事物和攻击他人的念头……他家的意念术属于中阶意念术,与小雪花家的意念术不可同日而语,之所以两家能够齐名,是因为万物相生相克,大雪花家的意念术衍生出了一种功能,可转移小雪花家意念术所产生的反噬作用。”
……
旭日初升,东郊村落的“绿毛怪”全被救了出来,农耕技术也会引入这片土地,里正被罚,大雪花家的族人即将被送回绣国,而太府卿花解念不得不回国救治花忆雪,他被押在囚车上,出城前深深看了眼祈慕沉,满眼仇视,祈慕沉眉梢微扬,并不在意。
为蓉使讲解农耕技术的任务落在了太府寺其他官员肩上,五日后,祈慕沉带着蓉使踏上了归国的道路。
……
在一间草屋的木床上躺着一名男子,他已昏睡了一整月,屋内静悄悄的,只有翻腾的水沸声。
当男子那双桃花眼有了焦距时,他感觉浑身的骨头都散架了,一名药童见他醒了,赶忙去通知主子。
主子赶来后,让郎中为他看诊,郎中一边把脉一边感叹,“那么高的山崖摔下来又被河流冲泡了一夜竟还能活命,这小子命真大。”
男子看向那名主子,傲慢、庸俗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男子淡淡然的表情换来女子不屑的轻嗤,郎中确认他已脱离危险,便出去了。
第603章 神秘男子()
女子问道:“能讲话么?”
男子不说话,女子抬手揩油,“若不是看你长得俊朗,本妃才懒得救你。”
男子使不上力气,他冷冷瞥了一眼女子。
“呵!”女子邪勾唇角,她拍拍男子的脸颊,“你呢,若是想活命,就顺从些,若是想被丢出去喂狗,无所谓呀。”
这时另一名女子走了进来,“王妃姐姐,妹妹来找你听戏去。”
“来看看这小生,和你那不解风情的夫君相比,如何?”
“呦呵,他醒了,姐姐要留下他?”
“嗯。”
“若是让觞王知道了,姐姐可说不清楚。”
“王爷从未碰过我,还为我找清倌,我这留个男人正合他的意。”
“我们都是命苦的,我家那位,虽与我圆房了,可心里还惦记俞绵音那个狐狸精,昨儿夜里还叫人家名字呢。”
两人正是怨妇赫连影和十七公主。
“男人都是贱骨头。”赫连影描摹着男子的面部轮廓,“本妃一眼就相中他了,留着解解闷也不错。”
十七公主走上前,她本就是花痴,这会儿毛病又犯了,她伸手摸向男人的胸膛,“比我家相公结实多了,喂,你叫什么名字?”
“他可能是哑巴。”赫连影收回手,对药童吩咐道:“等他骨头彻底长好,再去告知本妃。”
“是,王妃娘娘。”
叽叽歪歪的两个女人离去,男子动了动手指,眼中迸发杀意,他看向药童,扯了扯干裂的嘴唇,“这是哪儿?”
……
绣国,闻人丞相府。
丞相府是座新宅,院子大,屋子多,里面住了不少人,自从蛊怪带着闻人笛入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