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遂点头,“好。”
晏弦芝余光看向密林的几处树枝,眼底划过深意,转着手中折扇,一脸悠哉,“小梨大夫打算在蓉都呆多久?”
“没日子,想走便走。”
梨璐曲着腿有些麻,想要换个姿势,“你能不能转过身去,我”
晏弦芝当然懂她的意思,依言转了过去。
梨璐套好鞋袜,松了口气,虽然她在男人堆里长大,可师兄师弟时刻不忘提醒她,她是个女孩子,要矜持、要避嫌、要懂得害羞。
“咱们回去吧,下午还要给祈先生熬药。”
“祈尚书严重么?”男人佯装随口一问。
“还好。”梨璐也不傻,她是有职业操守的,“咱们走吧。”
晏弦芝先她一步起身,顺手扶她起来。
可能是坐着太久,刚一起身还真是眩晕了下,她避开他的手,“多谢。”
两人安静走在回城的路上,晏弦芝见她一句话不说,便哼起小曲,梨璐知道这个曲子,是绣国歌颂丰收的曲子,小时候她和师父去田间,随处都有人拉胡演唱,梨璐偏头看向他,“你去过绣国?”
“嗯,一个美丽的国度。”
梨璐也认同他的说法,尤其在冬季,绣国到处白雪皑皑,美不胜收。
由着男人的带动,两人一起哼起小曲,在树枝上穿梭的双胞胎护卫特别无语,这是蓉国,国师为何不哼本土的曲子?
走着走着,晏弦芝很自然地接过她的背篓,他的暗卫很诧异,自己的主子为何帮陌生人背背篓?
虽然晏弦芝平日里嬉皮笑脸惯了,逗逗鸟,怼怼嘴,但从来不去招惹女人,况且,这女子年纪比主子还大吧,不会有相公吧?
第43章 多谢美人()
两人入了城,梨璐寻个借口和他分开了,晏弦芝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身影笑了笑,他的小奶娃长大了。
梨璐回到祈府早就饿了,一头扎进灶房问厨役要了几个包子吃起来。
填饱肚子又开始捣鼓药材,配好药材剂量以瓦罐水煎,取的是院中特意开凿的深井水,桑柴灰烧的很旺,她摇着蒲扇,耐心等待。
虽已是深秋,可这一系列步骤下来还是闹了一身汗。
等药煎好了,她没顾着先洗脸,端着药风尘仆仆入了内院。
陈管家大老远看见她端着药进来,想着最近都是她亲力亲为照顾公子,有些惭愧之前对她的挤兑,于是主动迎上前打招呼。
梨璐看见他过来,把托盘递给他,“陈伯你送进去吧,我要卸了人皮面具,不太透气。”
她决定以后尽量不带假面了,对皮肤不好。
陈管家恭敬道:“诶,小梨大夫快去休息吧。”
陈管家进入堂屋时,祈晓在给绒墩洗澡,经过几日接触,绒墩对他也不排斥了,还欢脱地伸着舌头,表示自己很喜欢洗白白。
祈慕沉端坐在太师椅上听着祈晓对绒墩嘀嘀咕咕说着什么,唇畔总是挂着淡淡浅笑。
陈管家进屋时见堂屋正中间摆着大木盆,笑道:“这熊崽子还挺爱干净,我以前养的大黄可讨厌泡沫了。”
“陈伯,这是小熊猫,我在书上查到了,确有这个物种,只是不常见。”祈晓为绒墩洗白身份。
“切,就是熊崽子。”陈管家越过木盆来到祈慕沉身边,把托盘摆在角几上,“公子,小梨大夫给你煎的药,需要趁热喝。”
随后又掏出蜜饯,“这是她为你准备的蜜饯,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心还挺细。”
“好。”祈慕沉端起药碗喝了下去,却没有动蜜饯。
祈晓夸奖道:“小梨大夫不但人美,心地还好,前几天花匠抱怨手太糙,家里孩子不让他摸,她特意给他秘制了膏脂,结果没几天手上的倒刺就没了,也不起皮了。”
“是呢,医术还高。”陈管家补充。
祈慕沉静静听着,没发表任何看法,他只觉得这个小丫头很特别。
傍晚,琼瑛捧着几个牛皮袋走了进来,言恪跟在她身后。
“拿的什么?”祈晓接过一个袋子,低头看看,“要涮锅子?”
“对,买的全是温热食材,对祈兄身体好着呢。”琼瑛破天荒贤惠一回。
“小梨大夫呢,把她也叫上。”言恪提议道,手里提着酒坛,“我还没感谢她呢,祈晓去,就说爷要敬她一杯。”
“好嘞!”
梨璐在屋子里睡的昏天暗地,她刚刚喝了二两梨花酿,顿感困倦,果然是好酒,有助睡眠。
砰砰砰!
祈晓在耳房外敲门,“小梨大夫快出来,大家要涮锅子,请你过去呢。”
她不饿呀,迷迷糊糊打开门,睡眼惺忪,美人就是美人,祈晓感觉自己看到了仙女,不过他没别的心思,就是单纯欣赏她而已。
“稍等,我收拾下。”梨璐洗了脸,换了衣裙,和祈晓来到椿树下,琼瑛笑着打招呼。
言恪调笑地看向祈慕沉,“如此美人,祈兄好福气呀。”
祈慕沉无奈而笑,和他有什么关系?
梨璐入了座,对言恪大方介绍自己,“我叫梨璐,梨花的梨,美玉璐的璐,懂药理会医术,我在祈府这段时间,你或家人哪里不舒服都可以找我。”
琼瑛拍拍她的肩,“美人,小爷看你就舒服了。”
众人笑,绒墩跳下祈慕沉的腿,蹿到梨璐怀里撒娇,拿头拱她的手,好像在说:璐璐快摸我的毛,新洗的哦。
第44章 醉卧他怀()
琼瑛看了眼天色,说道:“秋高气爽,不如我们在院中涮锅子吧。”
梨璐问:“你们试过茶火锅么?”
在杏医林,她和师兄弟经常食用。
琼瑛摇头,“没试过,可以一试。”
众人同意,梨璐让祈晓端来炉子、木炭、敞口釜和普洱茶饼,“晓哥府上有茶刀吧,需要剜些茶叶。”
“我去取。”祈晓往西厢房走去。
就这样,大家伙在院子里热热闹闹吃上了茶火锅,釜中冒着热气,羊肉的鲜美配上茶的清香,美味又新奇。
祈慕沉吃得不多,先下了餐桌去往花园散步,等众人都吃好了,他也回来了。
今夜好友相聚,畅谈天地,梨璐被琼瑛灌了好几杯酒,加之她本来就喝了梨花酿,现在有些晕乎。
言恪是人来疯,提议玩摇骰子,点数最小者要应了点数最大者一个要求,并且不许不参加。
梨璐困到不行,但看他们讨论的热闹,自己也好久没这么畅快了,就没有拒绝。
祈慕沉本不想参加,碍于家主的身份只好入了局,最后连祈晓也被拽了进来。
言恪执起骰盅摇晃,“开始了啊,三个骰子,点数加和,平局的再摇,爷先来。”
“赶紧的,规矩谁不懂啊。”琼瑛催促道。
言恪摇了个十八点,“唰”地打开折扇,好不傲娇,在赌场里他就没输过。
众人:“”
琼瑛:九点。
祈晓:十二点。
祈慕沉:十一点。
轮到梨璐,她本就迷糊着,拿起骰盅摇啊摇。
琼瑛竟然紧张了,她平日大大咧咧,可这会儿非常真性情的不想输。
结果梨璐摇了个三点,琼瑛看了哈哈大笑,“小美人,点子太高了,豹子号啊。”
“豹子号,那我赢了吧,我的心愿是去睡觉。”梨璐困的头直耷拉。
言恪觉得能让祈慕沉另眼相待的女子定然不一般,眼珠子滴溜溜打转,心里敲打着小算盘。
“快提要求,完了回家睡觉。”因为言恪考虑的时间有些长,琼瑛不耐烦地催促。
“爷讲了啊,不许甩脸子。”
“快点。”琼瑛又急了,干嘛卖关子?
她隐隐猜到言恪起了坏心思,也不戳破。
“小丫头,你亲一口祈兄。”言恪说完就捂脸,又想笑又怕祈慕沉生气。
啥?!
梨璐已经酒劲上头,困到边缘了,早已分不清哪个人是言恪。
祈慕沉眉头皱起,对言恪不悦道:“稞子喝多了,祈晓安排马车送他回府。”
祈晓惊呆了,哪曾想言恪敢提这个要求。
琼瑛也是一愣,不过毕竟在卫里混久了,有些玩笑早就习以为常,并且她也好想看祈慕沉破功的样子,怎么办?
“我们可是开局前就说好规则了,这会儿不能反悔。”言恪坚持。
琼瑛很有眼力见,反正是玩笑,不介意多开一会儿,“对啊,愿赌服输,这次我站稞子。”
祈慕沉正色道:“她才十三岁,你们过分了。”
“祈兄的意思是,她若及笄了就可以?”言恪故意歪曲祈慕沉的意思,坚持道:“我娘第一次跟我爹在月下幽会那年也十三。”
众人:“”
祈晓汗哒哒,言二公子真是拼了,连他爹娘的恋爱史都搬出来了,这让言尚书听到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小梨大夫,敢不敢呀?”言恪突然对梨璐发起诱导,“若是不敢,没关系,哥哥姐姐让着你。”
“敢什么?”梨璐懵愣道,现在只要让她去睡觉,万事好商量。
琼瑛一把扶起梨璐推送到祈慕沉身边,梨璐这会儿脚步虚浮,整个身子站立不稳,完全栽倒在祈慕沉身上,两人向后倾去,祈晓吓了一跳,可祈慕沉毫不费力稳住了趴在他身上的小姑娘。
第45章 嗜门恶徒()
绒墩看的一脸懵,璐璐怎么和白衣先生叠到一块去了?
它刚要上前凑热闹却被言恪拽住尾巴,“小家伙别添乱。”
梨璐被这么一推着实清醒了不少,此刻感官放大,感受自己被包裹在男子散发的青竹气息中,闻着很舒服。
抬起头努力辨认眼前的景象,祈慕沉垂眸,很君子地推开她,淡淡问:“没事吧?”
梨璐摆摆手,晃荡着坐在长凳上。
绒墩感觉璐璐被人欺负了,蹬了几下后足脱离了言恪的桎梏,挨到梨璐脚步抱着她的小腿。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吧。”琼瑛觉得再逗下去祈慕沉该撵人了。
言恪笑嘻嘻拍了下祈慕沉,“玩笑嘛,莫失了风度。”
祈慕沉回以浅笑,“无碍,快回去歇息吧,改日我必还礼。”
言恪凝视祈慕沉的微笑,感觉有些没牛谑呛┬ψ趴锪恕�
两人撤离,厨役开始收拾院落,祈慕沉吩咐祈晓把梨璐送回房。
他又眩晕了。
东方鱼肚白,一辆马车驶向北郊,车夫低声道:“主子,有人跟踪。”
“停车。”俞绵音掀开帘子,冲着晨雾朦胧的街道冷声道:“出来。”
湖绿色华袍的妖冶男子摇着小扇从容走出阴影,含笑道:“巧呀,俞指挥使。”
车夫目光冷寒,手已握上佩刀刀柄,晏弦芝轻瞥一眼,“本座只是路过,这位车夫表现的过激了。”
俞绵音平静道:“晏国师好兴致,天还没亮就在外面闲逛。”
“清早的秋风舒爽沁凉,本座喜欢。”
俞绵音放下帘子,“那国师慢慢享受吧,本官不奉陪了。”
晏弦芝跳坐在另一边的车辕上,耍赖不下车,“天色尚早,指挥使要去做什么?是不是奉旨前去抓贼?”
“国师家住海边么?”
晏弦芝将一轴圣旨探进车厢,“陛下让本座协助你。”
俞绵音睨着递进来的圣旨很无语,既然他出任务,废话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