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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病,他自动将其归纳为风寒。
咚咚咚。
奚翦桠平躺在塌上根本不知道敲门的是谁,以为是萧豆丁又来了,于是道:“萧豆丁,你再打扰姑姑,姑姑就不给你的小黑买米花吃了。”
小黑……是那头猪吧。
萧埠姬继续敲门,“是我。”
奚翦桠蹭地坐起身,下榻补妆,足有半柱香的时间才打开房门,摆出一副高冷的姿态,“有事?”
“压大说你病了,我来看看要不要给你请个大夫。”
“我没事。”奚翦桠捋下头发,抬头问道:“还有其他事么?”
“没有。”
“那请回吧。”奚翦桠砰地关上门,靠在门扉上皱皱眉,感觉自己无理取闹,可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质问他,她有那个资格么?
萧埠姬看着紧闭的门扉,知道她还倚在门扉上,遂道:“出来坐会儿吧,总呆在房里不好。”
奚翦桠诧异他竟然还没走!可是凭什么他说出去她就出去,奚翦桠脑子一热,拉开门扉,“你进来!”
“……这是你的闺阁,我进去不合适。”
“这不是我的闺房,没什么不合适。”奚翦桠往旁边挪了挪,抬着下巴道:“你要不要进来?”
萧埠姬看出她眼中的希翼,可她又极力掩饰那种迫切,这让萧埠姬觉得头大,他还是喜欢处理军务和『操』练将士,对如水的女子,他是不愿接触的,除了思婉。但人家小姑娘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若不进去又好像太不给面子了。
“进。”萧埠姬抬步迈进门槛,奚翦桠紧张『舔』『舔』嘴唇,她让他进来,然后呢?自己都不知道要聊些什么,她在他面前总是畏手畏脚,一点儿也不像嗜门的长老。
萧埠姬很坦然地坐到了堂屋的侧座上,见奚翦桠呆立在那不知所措,不禁笑道:“不请我喝杯茶?”
“噢。”奚翦桠指了指方桌,“茶罐在那,你自己冲吧。”
“……”这待客之道也是没谁了。
萧埠姬也不计较这些,起身走到泥炉旁执起水壶,为两人冲了两碗盖瓯,端到侧座旁的茶几上,示意奚翦桠过来坐。
奚翦桠觉得自己太被动了,她走到座位前坐下,斟酌语言,偏头对萧埠姬道:“你要续弦了?”
“嗯。”萧埠姬慢条斯理刮着茶面,小啜了一口,动作优雅,一点儿也不像武将,倒像是儒雅的文官,让奚翦桠看着赏心悦目。
“有目标了?”
“没有。”
第363章 蜜饯等于吻?()
“等着被赐婚?”
“差不多,若不然就是父母之命。”萧埠姬又给自己添了热水,像是在聊天气般一点儿也不上心。
“娶我不行么?”
“我说过了,我的年纪都能当你的叔父了。”
奚翦桠心口堵着一股闷气,她站起身,走近男人,质问道:“赐婚给你的女子难道就是二三十岁的老姑娘?!”
男人放下茶瓯,抬眸看向一脸愤怒的女子,认真道:“她们不能和你相提并论。”
这话多少有些模棱两可,奚翦桠追问道:“哪里不同?”
“在我心里的分量。”男人老实回答,奚翦桠刚有点高兴,就被男人泼了一头冷水,“我把你当亲人。”
“呵!”奚翦桠气笑了,双臂环胸,看着男人问道:“把我看成你的妹妹?”
“侄女。”
“……”若是那个时代有血压计,奚翦桠的血压估计能超过一百八,她深深吸口气,抿唇看向男人,从牙缝挤出三个字,“算你狠。”
……
祈慕沉三人下榻在沿途的驿馆,梨璐下午玩雪玩疯了,这会儿有些高烧,她虽是医者,但并不爱喝汤『药』,于是选择挺过去。
“唔……”梨璐睁开眸子看向身旁一脸担忧男人,拍拍他的手,“没事的,发烧并非坏事,我想挺过去。”
男人没再说什么,起身为她打来凉水,将拧了凉水的帕子敷在她的额头上,“乖,你先睡会儿,我去给你煎『药』。”
“我不想吃。”梨璐烧糊涂了,有些……磨人,她拽着男人的袖子,“烛灯好晃眼,帮我熄灭它。”
祈慕沉起身吹灭了烛火,掏出夜明珠搁在凹型底座上,又将梨璐从塌上抱到架子床上,梨璐的体温有些烫手,祈慕沉哄她睡着后,就出去为她煎汤『药』了。
……
梨璐是被一阵细微的声响弄醒的,她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向桌边,入眼的是男人清瘦的背影正在忙碌。
“阿沉。”
祈慕沉转身看见小姑娘醒了,他将温热的汤『药』端到炕几上,而后扶起她,用汤匙舀了一勺喂给梨璐,柔声道:“不烫了。”
梨璐尝了一口,竟然不怎么苦,男人解释道:“我加了甘草和红枣,喝完还有蜜饯吃,乖,张嘴。”
就这样,梨璐被男人哄着喝光了一碗汤『药』,梨璐咂咂嘴,小脸皱成一团,“蜜饯呢?唔……”
男人笑着吻了上去,梨璐本就『迷』糊,让男人吻的更晕乎了,她缩在男人温热的怀里,男人允吻她的粉舌,似要把唇齿间残留的苦汁卷走,故而祈慕沉吻的越发用力,直到梨璐用手捶他,他才松开了她,把她裹在锦衾中拥着,梨璐眼皮子沉重,没一会儿就睡着了,祈慕沉轻轻放平她,起身放下了帷幔……
翌日清晨,梨璐哼哼唧唧在架子床上打滚,无病一身轻,用在此刻梨璐的身上正合适,她伸着懒腰起身,挑开帷幔顿时一愣,祈慕沉侧躺在对面的软塌上笑看着她,她捂住脸倒回床上,刚刚真是丢人呐!
第364章 少年的感慨()
祈慕沉掀开『毛』毯走到架子床前,将帷帐勾好,从锦衾里抓出梨璐的手腕,把脉后才放心下来,“锦衾”一直不动弹,男人又把手伸了进去,也不知碰到了什么,惹的梨璐差点大叫,她掀开锦衾,“臭狐狸!”
祈慕沉缩回手,好整以暇看着小姑娘的脸『色』,他也不是故意的,两人对视了会儿,脸颊都有些薄红,男人清清嗓子,“我出去给你端早点。”
“我想沐浴。”她出了一宿的汗,这会儿特别想好好泡泡澡。
“先用膳。”
梨璐沐浴后套上一身石榴红袄裙,等梨璐收拾妥当,几人准备继续赶路。临出门前,祈慕沉又给梨璐罩了两层斗篷,把小姑娘包裹的圆圆的,他才满意,拉着她的手上了马车,此时离除夕只有半个月了。
杏医林。
早膳后,蛊怪带着未出诊的徒弟们去山上泡温泉,昨天一场雪让汤池旁未融化的积雪添了层冰晶,今日阳光明媚,照在那些冰晶上折『射』出七彩光芒,汤池内冒着白雾,与折『射』的光芒在空中交汇,有种如诗如画之感。
晏弦芝惬意地浸泡在汤池里,披散的长发在水中浮动,若是只看脸,会让陌生人不敢靠近,因为他的人气面具快掉下来了,怪吓人的。
十一在给蛊怪按摩,蛊怪闭着眼直点头,“舒服,还是本尊的十一最贴心。”
晏弦芝慵懒笑道:“要不换徒儿为师父按『揉』?”
“滚一边去,三年前你为本尊按摩差点把本尊这把老骨头拆了。”
“有那么夸张?”晏弦芝用胳膊肘戳了下旁边的闻人殷,“你证明,我的按摩手法如何?”
“糟透了。”闻人殷,还嫌弃地向旁边移了移。
十二靠在池壁上,双手枕着后脑勺,望着万里无云的碧蓝天空,发着少年的感慨,“若是能变成一只大雁该多好。”
十三靠了过来,调笑道:“就算变成大雁,你也是一只恬噪的大雁。”
“十三你皮痒了!”十二搂住十三的脖子把他往池底拽,两人没入池里,水面上冒着气泡,一会儿功夫汤池内就炸开了锅,水花四溅,其他池子中的师兄弟见那池子中叽叽喳喳的互殴声及蛊怪的呵斥,不禁笑着摇摇头,这一大早的就这么欢乐!
五师兄也望向天际,“若是变幻为大雁,那我就是一只肥雁。”
晏弦芝掐掐五师兄的肥脸,“老五这肉乎乎的挺好,年夜饭可以直接端上桌了。”
五师兄捂脸羞涩,在汤池里扭啊扭,“诶呀呀,大师兄别笑话我嘛。”
这模样把闻人殷都逗乐了,冰山一笑,如大地回春,连蛊怪都多看了自己二徒弟一眼,“是该多笑笑。”
晏弦芝乐道:“以后别叫醉独了,独自醉卧林间有什么好?我看改叫美人膝得了。”
十三点头,还附庸风雅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做男人就该这样。”
闻人殷把自己没入池中不想搭理他们俩,十二却怼道:“十三呐,就你还想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你先断了『奶』再说。”
第365章 他从不否认对梨璐的感情()
“找打是不?”十三一记倒钩拳挥向十二,十二向一旁躲去,结果和五师兄撞个满怀,撞的五师兄颤抖了一身肥肉肉,十二也没好哪去,被五师兄反弹了下,直接撞向破水而出的闻人殷,闻人殷挑挑俊眉,借力抓起十二举起来,扔进旁边的池子,十二哇哇叫着落入四师兄他们的池中,只听扑通一声,水花喷涌而出,淋了池旁的猴们一身,猴子们“唧唧”叫着,可又不敢靠近池壁,只能用龇牙咧嘴的表情表示不满。
十二抹把脸,按着六师兄的肩膀撑起身,忿忿指着闻人殷,“臭醉独,你给我等着,等我长成七尺男儿,我一定把你倒挂在树杈上,哼哼哼!”
在池外坐着的三师兄拿起十二的衣衫比了比,笑道:“十二也多喝些羊『奶』,长高高。”
十三哈哈大笑,指着十二道:“听三师兄的话,喝羊『奶』吧,要不你什么时候能长高啊?堪忧堪忧咧!”
“十三,你别美,没断『奶』的你也没见长多高!”
“那也比你高!”
十二抿着唇蹲在汤池里,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六师兄『摸』『摸』他的头,“师兄那还有黑芝麻酱,也能助你长高高。”
什么啊,啥时候话题就转到他的身高上了,都怪醉独!
十二继续瞪着闻人殷,忽然想到什么,揶揄道:“臭醉独,『妇』人心离开了,你会不会想念她?”
其他师兄弟竖起耳朵等着闻人殷的回答。
然,闻人殷根本就没吱声,晏弦芝替他答了,“你们的二师兄呐,根本就没在意过那个『妇』人心,知道为什么吗?”
“为何?”
众人齐问,晏弦芝笑答:“因为他和师父一样,心中有抹纯白……”
“臭小子!”蛊怪一掌打了过去,晏弦芝勾唇躲开,蛊怪暗含警告,不许他再“胡诌”了。
闻人殷睁开狭长的蜜蜡『色』瞳眸,并没有否认晏弦芝的话,他从不否认,只是不说罢了。
十一看了眼闻人殷,又看向蛊怪,心中感叹,若非执念,又何来痴情?若非痴情,又何来守护?守护心中那抹纯白,又何尝不是感情的一种表达方式呢,只是有的人得到了幸福,有的人守住了执念。
十二戳戳下巴,二师兄心里有抹纯白……会是谁呢?
这时小珍珠飞到蛊怪面前,啁啾啁啾叫个不停,蛊怪眼眸一眯,哗啦站起身,可把众弟子吓坏了,师父不得冻成冰棍啊。
十一赶紧蹬上池子取来蛊怪的衣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