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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惊两朝:眸倾天下-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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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鸢松开怀中的我,揭开帘幕向外头望了去,张虎手中的马灯隐隐能照亮前方,我在夜鸢背后也望了出去。

    一匹白马之上,有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长衫随风舞动,宛若人间仙子。我认得她,华莲圣女,在赏梅时我见过的。

    夜鸢突然回首凝了我一眼,轻声道:“你在这等我。”随即便跳下马车,朝白马上的女子走去。

    我挑起帘幕,静静的看着夜鸢的背影越走越远,华莲圣女优雅的翻身而下,雪白的风袍在黑夜中勾勒出绝美的弧度,嘴角的笑意渐起,目光中没有别人,只有那个朝她走去的男子。

    “王妃,殿下与华莲圣女并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样。”鲁风见我直勾勾的盯着他们,竟出声为我解释道。

    “鲁风,你可懂什么叫做欲盖弥彰?”我收回视线,直逼他那略微慌乱的目光。

    他被我一盯,立刻紧张地垂首,僵硬的站着。

    看着他一副畏首畏尾,生怕说错话的样子,我勾起一抹冷笑,也不在为难他,轻轻放下帘幕,坐回马车内,安静的等夜鸢回来。

    约摸过了一刻钟的时间,夜鸢便回来了,看着他依旧平静的神色我也没有询问关于他与华莲圣女的事,而他也没有与我解释些什么,直接驾马回去了,一路上我们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只是听着马蹄声声渐远。

    ·

    翌日,他依旧早早的去上早朝,可是午膳却未归府,我也没有胃口便撤了午膳。坐在桌前摘着一瓣又一瓣的梅花,绯红的花瓣倾洒了一桌,紫衣与冰凌也察觉到我的异样,站在身侧没敢说话。

    直到我将最后一瓣花摘下之后,管家匆匆跑来说是王上请我进宫,我一怔,王上他这么快就已醒了?

    未多想,稍微整了整衣衫便随着公公进宫,走在殿宇巍峨的紫陌大道上,已微微下起了小雪,雪白的尘霜拍打在我睫上,微微蒙了眼角的视线。我早已是昏昏沉沉,浑身上下皆提不起一点儿气力。拢了拢衣袍,蔽去寒风,手足冰凉。

    走了好一会儿才抵达北华殿,一来到此我整个人便紧绷了起来,略微混沌的思绪渐渐清明,迈着稳重的步伐踏入北华殿,转入王上的卧寝。四周很是宁静,唯有守在殿外的几名侍卫,别无他人。

    寝宫内灯火明熠,桌案上如臂粗的红烛燃烧的孜孜作响,照得暖床上恍如白昼。袅袅的熏香将那整个寝宫笼罩着,格外沉郁。原本金光涌动的寝宫却因夜宣那一声声的低咳显得异常阴暗。

    “未央,你来了……”他目光微微闪耀着病态,胸口缠绕了一圈又一圈的纱布。

    我站在寝榻边凝望病怏怏的他,低声喊了声:“父王。”

    他倚靠在榻上,隔着曳地的轻纱凝望我,却又像是望着更远更深的地方。嘴唇微裂,满脸的沧桑,仿佛稍不留神便会咽气归天。

    “二十五年前,我身中多处刀伤逃到一间屋子里躲避追杀。而屋子的主人,一个平稳镇定的女子她帮我渡过了那次的难关,并悉心的照料着我直到伤好。这个女子名叫李芙英,相貌不算绝色却是清秀,她很爱笑,唇边的笑很美很动人。每次见到她的笑容,心都会不自觉的放轻松。我身在王廷,根本见不到这样纯真无邪的笑容,也许是在宫廷中看多了阿谀奉承的笑脸,故而对她暖洋洋的笑格外心动。李芙英毫无疑问是我一生最难忘的女人,因为她是自己一生中犯的最大的错误,一时克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冲动,而强行要了她。当我看到她满脸泪水涟涟之时,才发觉自己做了多么无耻的事,但是我会负责,可以带她回北国做我的女人,我不会委屈了她。”

    “但她不同意,她告诉我,她最爱的人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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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殷红冷 无怨尤() 
腊冬已过,时近立春,这是我来到王宫的第三个月,更简单的说,自上回李公公奉王上旨意请我进宫后,我便被囚禁在辛岚宫,位处中宫最偏之地,却是离王上北华殿最近的一处。

    这几个月王上来过数次,每回我与他两都会安静的坐于案前,泡着一盏茶聊上一会儿。他最常说的就是母亲,而我也不时刻意与他提起母亲。每回说起,他总要哀声叹上几口气,随即陷入一片哀伤悔恨之中。

    我又怎会不知夜宣他将我囚禁在此只是为了牵制那个手握重兵的夜鸢,他也怕夜鸢萌生反意,调转头来对付自己吧。而先前我与夜鸢所做出来的夫妻情深也达到了预期的目的。我们等的就是夜宣将我囚禁,让他以为有我在手,夜鸢会有所忌惮。

    可是他又怎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呢?

    就在一个月前,宫中传来一个消息,上回刺杀大王的余孽同伙闯入天牢救人。才将被捕三人解救而下大批的侍卫已涌入天牢,一场生死搏杀就此展开。先前被捕的三名刺客因每日受刑拷问早已是负伤累累,他们却拼死反抗。终是死在乱刀之下,死的人包括落,那个曾被我称做姐姐的落。

    岚与绯衣最终被擒获,关押在天牢,继续审问,我知道他们想要从两人口中得到两个字——夜鸢。

    或许在夜宣的心中早就认定,那群刺客是夜鸢派来行刺的,故而一定要审问出他的名字,那便有充分的借口治夜鸢谋逆之罪。

    人都说虎毒不食子,可虎子又何会食父?

    做为一个父亲竟连对儿子的一点点信任都没有,也难怪夜鸢恨的如此强烈如此深。

    春意盎然,辛岚宫静谧异常,紫衣被春风一吹早已是昏昏欲睡。

    我曾以辛岚宫奴才不合我心意为借口,请求夜宣召紫衣进宫,他许是想一个丫鬟并无多大干系,故而准了。

    犹记得那****看穿夜宣此次召我进宫定然是欲对我不利的模样,我便知道紫衣虽然胆子小,却是一个聪慧伶俐的奴才。被夜鸢选中派在我身边伺候的奴才果然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他们自己所在的位置。

    一想到夜鸢,我的心便吊的老高,目光掠过半掩的凤帏,静谧的暖阳由窗外射了进来,铺得满地金灿。我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鬓发,走至窗前凝望柳絮飞扬,白蕊细洒在青石苔上,如覆尘霜。

    芍药花开的正艳,香气迎面扑来卷进鼻间,头却是一阵晕眩,来的浓烈。我立即扶住窗槛稳住身形,眼前昏暗一片,步伐一软险些摔倒,一双手却及时的搀扶住我。

    我阖上双眼倚靠在那人身上,低低地说:“紫衣,快扶我去躺会……”

    顺着力道,我一步伐虚浮的走了过去,然后被轻轻的放倒在寝榻,我的脑海中仍是一片空白。寝宫内很安静,熏炉里的沉香熙熙攘攘的飘进鼻息中,我渐渐平复了身体上的不适,缓缓睁开眼帘。

    第一眼看见的便是夜翎那双担忧地目光,我心下一惊,竟没想到是夜翎,自上回在山谷一别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他。

    昏昏欲睡的紫衣早已醒来,焦急的站在一旁凝视着我,夜翎却低斥:“杵着做什么,还不请御医。”

    紫衣这才回神,匆匆跑了出去。

    而夜翎就一直坐在一旁静静的陪我等待着,他不说话,目光很是深沉。

    我问:“最近可好?”

    他淡然的应了声:“嗯。”

    又问:“怎会有空来辛岚宫?”

    沉默片刻,嘴角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没事,就想来看看你。”

    张了张口,我还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终是闭口不再言语。他也未在言语,端坐沉默。

    不一会儿御医便被紫衣请了过来,他将一条长长的红绳绑在我的手腕上,闭目轻探,表情复杂。不一会儿,他才收起红线,恭谦且喜悦地贺道:“恭喜鸢王妃,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孕。”

    闻言我心念一动,随之却又掉入谷底,脸色渐渐冷下,丝毫没有即将为人母的喜悦。

    而夜翎则是怔忪了好一会儿才挤出:“恭喜大嫂。”这四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吐出,僵硬异常。

    ·

    我有身孕之事在一天之内传遍了整个王宫,多数奴才所论皆是:“看样子是鸢王妃第一个给王上生孙子的人了。”只有我知道,无数的朝廷官员蠢蠢欲动,皆盯着我的肚子不放,更知道此刻的我有了身孕代表着什么。

    我伫立在白绢绘墨的屏风前,迎着静谧的月光而沉思,宫内一片清寂。帷帐的影子漫地而起,不时随风而荡,映的一室凄凉。

    紫衣手执一盏宫灯来到我身边,隐在暗处的我被一片金光包裹,刺的我眼睛有些疼。

    “王妃,您已经有身子了,还不去休息?”紫衣担忧的凝视我,目光中有微微波动的情绪,隐有担忧。

    我的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无声地看着紫衣良久,才启口:“紫衣……”

    仿佛觉察到我想要说些什么,立刻轻声说:“殿下要知道王妃你有身孕,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去准备一碗藏红花。”我冷声打断,目光逐渐有迷离转为清明。

    她手中的宫灯顷刻间掉落在地,呆呆的看着我良久,嘴唇蠕动:“王妃,王妃那是您的孩子……”

    “紫衣,想必你比我更清楚,这个孩子绝对不能留。”我的手紧紧握拳,指甲掐入手心,疼痛传遍了整个手臂。

    她颓然跪倒在地,双手撑着玉砖重重的朝我磕了一个头,哽咽道:“紫衣很想代替殿下谢谢王妃您的声明大义,但是奴婢相信殿下绝对不会因王妃您的决定而开心,反倒会自责悔恨,所以紫衣不代殿下谢您。”隐约有几滴晶莹的泪水铺洒在玉砖之上。

    深夜,月光被浓云遮蔽,疏星却依旧璀璨夺目,几束昏黄照进银钩珠户。

    我静静的仰躺在寝榻之上,目光流连着缭绕的凤帏,忽地下腹一阵绞痛,我紧咬下唇,冷汗由额头上划落。

    窒闷的寝宫透出郁郁沉香,夜色浓黑却又是不着边际,宫阙清远透着别样的哀伤。

    再也承受不住疼痛,紧咬着的唇齿一松,疼痛的呻吟由口中逸出,我蜷曲着身子在满是锦缎的床上翻滚。

    一抹冰凉由下体溢出,湿了裙裤,猩恶之味将我团团围住。

    孩子,不是娘不要你,而是你与你爹的命,娘只能保全一个。

    孩子,娘不能让夜宣那个无耻之徒利用你要挟你爹,更不能让你成为一个罪人。

    所以,娘只能在你未成形之时抛弃你,不能让你成为害死你爹的罪魁祸首,绝对不能。

    夜宣,未央今日所受之苦,将来定会十倍乃至百倍奉还。

    夜色浓黑,辛岚宫弥漫着一宫的罪孽。

    次日,紫衣飞鸽传书于远方正在烽火硝烟中的殿下,信上只有八个大字:宫人陷害,王妃小产。

    ·

    残叶萧瑟,雨卷殿檐,层云阴霾,长风滚动。

    我软软的靠在织锦屏风后的卧椅之上,侧耳倾听潺潺水声,依稀入耳。

    紫衣立在屏风前的花梨木雕茶桌前用各色精巧的玉瓷小杯泡着茶,微微的水气萦绕开来,雨前茶香配合着淅淅沥沥的春雨竟是悦耳异常。

    “让你办的事可有办好?”我的声音不高不低,交杂着雨声传了出去。

    “奴才已飞鸽传书给殿下,想必不日就能到殿下的手上。”紫衣很认真的回话,可纤柔长盈的手指仍旧熟练严谨的泡着茶,“王妃,自您小产之后,辛岚宫似乎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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