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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隔壁吴山一家连着生了几个女儿都溺死了,他们家穷,连个闺女都养不起,后来生了个儿子,穷的叮当响,还愣是从一家人的口粮里抠省出来了给儿子娶媳妇的钱。
吴娜是亲眼见过吴山家怎么溺死孩子的,吴山媳妇生孩子的时候是她母亲帮忙去接生的,生下来瞧着没把儿,吴山说着就把孩子脸朝下丢进了给自己媳妇擦洗的盆里。
孩子咕噜咕噜吐出几个泡泡,很快就没了动静。
后来吴山拿破衣服把孩子一包,随便就埋在了一座荒山上,他家那个淹死小孩子的盆,现在还在用,吴娜昨天打猪草经过他家的时候,见吴山媳妇正拿那盆给他家儿子洗澡。
吴娜看了一眼就不敢再看了,她害怕自己也被那样简单的按在盆里,脸朝下,咕噜咕噜冒两个泡,就死了。
所以对于父母不时的责骂殴打,吴娜不但不觉得难受,反而感到很庆幸。
庆幸自己还活着。
快步走到了家门口,吴娜把猪草翻出来码好,赶忙把手洗了洗,在母亲的骂骂咧咧声中赶在父亲回来前把饭菜做好了。
把饭菜端上桌,吴娜就出去剁猪草了,等到她剁完猪草,父母亲也吃的差不多了,她把剩下的一点残渣混在一起,几口吃完便收拾起碗筷。
这时候吴娜的父母亲已经用她做饭时烧好的水洗漱完了,母亲要带着小弟睡觉,所以吴娜只能放轻洗漱的动静,不吵到小弟弟。
其实她的父母也并不是多喜欢虐待女儿,只是吴娜的母亲刚生了小弟弟,和女儿比起来,儿子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吴娜的父母也就自然而然使唤的比较重了些。
再说了,本来也是农村里的孩子,谁家的小孩不是刚会走了就帮家里干活了。又不是多累的事情,也没叫孩子下地,这点家务在吴娜父母亲眼里看来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吴娜虽然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是有一种感觉,觉得自从弟弟出生以后,父母看自己的眼神变了。
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好了吗?为什么要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自己呢?
吴娜突然想到了吴山家的那个木盆。
她睁开眼睛,借着倾泻而来的月光看了看身边睡的正香的小弟弟。
小弟弟好似睡的有些热,用胖嘟嘟的小脚把被子踹开了。
吴娜盯着他好一会,最终默默地把被子又给弟弟盖了回去。
吴娜的母亲从娘家回来,外婆给母亲塞了一只老母鸡,一篮子核桃。
小弟弟还拿回来了一堆的玩具,都是舅舅做的,有小木车,小木偶,还有就是舅舅亲手雕刻的小核桃。
刻着弟弟生肖的小核桃,被挂在弟弟肉嘟嘟的小手上。
“大丫,去把这饭给你爸送去!”
听到母亲的声音,吴娜才收回盯着弟弟的目光。
“唉,我知道了。”
吴娜回应了一声,她快速的把母亲带回来的冰糖捏化了抹在了核桃上,又把核桃解开塞进了弟弟的嘴巴里。
她已经观察了好几天,每次母亲做豆酱,都要两个多小时,而她在这个时候出门送饭顺便打猪草,怎么样也要到日落西山才能回来。
想到这里,吴娜赶忙跑出了堂屋,背起了竹篓说到:“妈,我送完饭就去打猪草。”
她就这样,舔着手,背着竹篓,拿着饭,离开了家,慢悠悠的走去了自家的地里。
“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等到吴娜母亲忙完手上的活,进屋看自家才两个月大的儿子时,发现自家儿子脸色青紫,早就没有了呼吸。
吴娜的弟弟死了,母亲哭的很伤心,她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没想到还没风光几个月,儿子就这样死了。
吴娜的父亲更是生气,回来的时候就把吴娜的母亲打的半死,抱着儿子神情痛苦。
而吴娜,则低着头小声的哭泣。
谁也没看见,她那张哭泣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笑意。
后来吴娜的父母把儿子埋了之后,几年也没再怀上,对待吴娜的态度也愈发缓和起来。
这让吴娜更加坚信,当初自己的做法是多么的正确。
如果不是自己聪明,可能那个被溺死在盆里的小孩,就是自己的下场。
死了也没人会记得,就像不曾来过一样。
其实,哪里是这样呢,当初父母亲看她的眼神变了,是因为政府开始宣传“男女平等”的思想,因为吴家沟在这方面的思想落后,政府还特别派了人来给他们做思想工作。
吴娜还小,当时吴家沟所有的大人都去村委会开村民大会了,像她这种小孩子一般都是在家不准去的。
她自然也就不知道,父母眼神的转变,是在想要不要对她好一些。
而等到吴娜做完了那些事情,父母对她逐渐好了起来,让她觉得自己没有做错。
这才是最悲哀的。
因果报应,天道轮回,原来都在这里。
看着回忆中神经兮兮的吴娜,周馨蕊转过头去,对李浮说到:“姐姐,我明白了,我不会再傻了,走吧。”
李浮点点头,将法决一掐,便带着周馨蕊脱离出了吴娜的回忆
第56章 渴望()
周馨蕊这样的明白事理,让李浮感到很欣慰。
她还以为自己要劝说好久,才可能让这个可怜的小姑娘放下执念去投胎转世,没想到只是带她看了看因果,她就没有再执着在仇恨里。
小姑娘有些失落又有些惆怅:“我还以为是我做错了什么,才会被这样的对待”
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背,是李浮在安慰她。
“这从来都不是你的过错。”
“孩子是干干净净的来到这个世界的,就算有什么仇怨,那其实也是大人的事情,孩子的存在本身就不是一个错误。”
“你没有做错什么,做错的是你的母亲。是她受到了不平等的对待,她没有努力去通过正确的方式改变现状,反倒安于现状,逃避现实,把所有的错施加在你的身上。其实她经历了这些事情,最应该理解到的是不能再让这样的惨剧再次发生,而不是代代相传,来满足她那扭曲的欲望。”
看着听的云里雾里的周馨蕊,李浮叹了口气,她就知道这么点大的孩子是听不懂的。
“总之就是,错不在你。你不要有什么心里负担,也不要被仇恨扭曲了自己,变成你母亲那样的人。”
这话说的简单明了,周馨蕊也赞同的直点头。
“馨馨不会的,馨馨不想变成妈妈那样的人!”
只是
周馨蕊搅了搅自己的小手,有些忐忑不安的问到:“姐姐,我还有来生吗?”
“当然有,你忘了姐姐怎么说的,姐姐是要送你去投胎转世的,怎么这样问呢!”
李浮感觉有些好笑,这小丫头一直不相信自己能送她投胎转世,怪不得开始的时候防她和什么似的。
“可是”
周馨蕊有些不解,大大的眼睛里满是疑惑。
“我刚刚死掉的时候,有个怪怪的大叔和我说我有大怨气,被鬼差抓到会下地狱,是不能去投胎转世的!”
“什么?不会吧,你没遇见鬼差?”
周馨蕊又点了点头。
不可能啊,哪里会有这么严重?
李浮感到很疑惑,周馨蕊虽然身有怒气,但并没有丧失自主意识也没有沾染人命因果,怎么可能会被鬼差下地狱呢?
而且能看见鬼怪,并且敢这样诱导周馨蕊,一定不是无意为之,只是周馨蕊这样一个小娃娃,又有什么能算计的地方呢?
“所以你后来见到鬼差就躲?只是你是怎么躲过鬼差的探查的呢?”
想到当初初见周馨蕊的时候,李浮也很奇怪,若不是她探查许久也没有找到周馨蕊,让帝九炁都感到有些好奇,两个人也不会对一个小鬼有兴趣,进而度化周馨蕊。
周馨蕊的道行那么浅,又不是什么鬼修,李浮怎么看她怎么平常,她又是用什么方法能躲避追查的呢?
“那个怪大叔给了我一套秘术,可以让我借助血脉的相似躲进妈妈的肚子里。”
周馨蕊认真的回答,因为害怕大仇未报就被鬼差抓住,她还用那套秘术把几个弟弟妹妹留在了吴娜的肚子里,为的就是不让弟弟妹妹的魂魄散掉,也不让鬼差感应到弟弟妹妹的存在。
若不是那天周馨蕊为了杀吴娜催动怨气,让秘术有些不稳,被李浮亲眼目睹了吴娜肚子里的几个小鬼,可能李浮都不会发现她。
这个秘术还有一个缺点,就是施法者不能距离血脉太远,不然秘术就会被消减,直至消散。这也就是为什么肖神婆一眼就看穿了吴娜的肚子里的怨气,因为那个时候周馨蕊上了佳佳的身,离吴娜超过了百米距离。
“老婆,问问这孩子记不记得那个人的样子。”
九幽壶里一直没有出声的帝九炁忽然开了口,李浮差点下意识的说话回他,咬了舌头才堪堪将到了嘴边的话转了转。
“你还记得那个怪叔叔的样子吗?”
周馨蕊点点头,伸出肉肉的小手比划起来。
“比姐姐高一个头,他穿了一个大大的黑袍,把自己整个罩了起来,脸部也是被黑黑的怨气包着,看不清,听说话的声音是个男人。”
李浮有1米68,这样算下来,那个神秘的黑袍人估计有一米八几近一米九左右。
那倒是和帝九炁差不多高了嘛。
李浮印象里是没见过这个人的,帝九炁却是知道的,这不就是几千年前在周昺身边的黑袍国师么!
他还没死?
那这个人可不简单,至少在凡人里面是不可能存活这么久的,看来这个黑袍人至少也是神鬼妖怪之流,而且实力强悍,不然不可能在时光的侵蚀下依旧活着。
帝九炁立刻就感觉到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一股阴谋之气扑面而来,让他不得不深深地思考。
黑袍人两次出现在两人的身边,而且还都和两人有所关联,这不可能是巧合!
又或者说,也许远远不止两次?
想到这里,帝九炁还是选择了不告诉李浮,李浮现在的道行太浅。
比起叶子玄等玄门凡人,以她刚死半年的时间,就能和叶子玄等人二十几年的刻苦修行相提并论,看起来是很厉害,实则比起那些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神秘人,她还是太弱小了。
虽然她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帝九炁并不想让李浮知道她的身份来历。
于是帝九炁岔开了话题,止口不提黑袍神秘人,只是让李浮快送周馨蕊投胎转世,然后去找寻遗失的记忆。
“没事,这件事情姐姐来处理,不会影响到你投胎转世的。”
李浮顺着帝九炁的意思,安慰周馨蕊道。
待二人脱离吴娜的记忆回到肖家小院里时,只见院子里幽幽闪着微弱的红光,天空中漆黑一片,不见一星半月,原来这一来一回,已经凌晨三点多,此时正是破晓前最为黑暗的时候。
李浮信手一抓,肖神婆身上的禁忌便破了,老人家还以为这一下就要死了,吓得倒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放心,我不会杀你。我是鬼差,不会乱取人性命。”
说到这里,李浮停顿了一下。
“虽然如此,但杀生不可警告却是不可避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