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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天锡的身影明显地顿了顿。
这样一场波折,让容夕怀上的第三个孩子,在纪樊璃之后的又一个孩子,最后夭折了去。
原因不过是容夕某天下楼的时候,一不小心从楼梯上摔落下来,身体失血,孩子彻底地流失而去。
医生给出的结论是,纪夫人忧思过重,体质羸弱,这摔跤便保不住这孩子了。
然而最终的原因恐怕还是纪天锡,容夕其实摔得不重,不过是意志力上出现了些问题,她思绪太轻了,根本保不住孩子。
这件事的后遗症就是,以后容夕再不能再怀上孩子了。她伤了两次身体,这一次就算是伤倒底了。
纪天锡仍旧不常出现在容夕的身边,就连容夕手术,也仍旧是第二天才出现在病房里。
容夕睁开眼睛,就看见那风流俊逸的男子站在房门口,她原本并不想说话。
“妈,要吃点水果吗?”那时还是个贵公子模样的小孩子纪樊璃站在旁边出声问她。
“不用了,阿璃,你先出去。”容夕努力在自己脸上露出个笑容,“妈妈没事,你先回去吧,今天该跟着马术老师学习骑术是不是?”
幼年纪樊璃转头看了看身后的男子,“爸?”
纪天锡挥了挥手,道,“走吧,让老师今天再跟你加个剑术。”
纪樊璃循声离去,容夕侧躺在床上,并没有闭上眼睛做出回绝的姿态。
“阿锡,能答应我件事情吗?”
“你说。”纪天锡从房门口走进来。
容夕抬头凝着他,“至少在阿璃成年能接受之前,不要把其它的事情告诉他。”
“他迟早会知道。”
容夕将眼泪泅进床单里,“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阿锡就看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上你再和我扮几年的恩爱夫妻,好不好?”
这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能将姿态降到这个地步,恐怕已是此生所能做的最没有底线的事情了。
纪天锡走过去,将她从床上搂起来,几乎将她按进胸膛里去。
浅吻一路蔓延下去,这里是在病房,否者恐怕要发生什么,都是无可预料的。
容夕脸贴在他的怀里,眼睛里还有泪水,问道,“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阿锡,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病房是在vip,房门已经落锁,纪天锡将她翻身压下,阻了容夕的惊呼,制了她的挣扎,只将她狠狠地钳制住了。
容夕从病床上奄奄一息地醒来,纪天锡还坐在一旁,抓了她的手,搁置在了唇边,见她醒了过来,还吻了吻她的指尖。
“我答应你,以后我们还是恩爱夫妻。你是我最爱的妻子,我也是你最爱的丈夫。”他用指尖捏了捏容夕的下颚,指腹滑过容夕的唇角。
纪天锡的白色衬衫还微微地敞开着,头发有些凌乱,是情事过后的慵懒模样。他领带散落在一边,容夕能感觉到身体的疼痛。这算是什么呢?用情事换来的一场交易?
容夕将手从他的手里抽回来,哭了。
*
没有爱的婚姻是恐怖的,但是索性,纪天锡一直做得很好。
他真地是做得很好的。
几年的时间,纪家再没有人听说过有林香馥这么一个人,连同当时她怀上的那个孩子,都仿佛一起随着销声匿迹了。
当时出事情的时候,纪樊璃正在外国游历,所以对于纪家发生的事情是全然的不知,容夕出事的时候,他才迅速地赶回来。
所以对于这个纪家人都清楚的事情,相对的,当时还很年弱的纪樊璃倒是知之甚少了。
然而在他初初步入少年的时代,才渐渐知道自己一直敬仰的父亲,在外面是有一个私生子的。
那时的纪樊璃都没有想过,这么多年父母间的恩爱,都是一场虚妄。
没有人想得到。
纪天锡公开了关系,要把这个一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迎进纪家来。
虽然纪家竭力阻止,但是最终,纪实舞进到了纪家。
林香馥也是想进来,成为纪家的第二个主母,但是显然纪家之前的这位主母是没法答应的了。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容得下有第二个女人站在自己丈夫的身边。
容夕的性子再过温婉贤良,也没有办法容得下。
纪樊璃就这样看着父母的争争扰扰。
纪实舞八岁生日的时候,林香馥进到纪家来给他庆祝,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
在那场盛大的生日宴上,这个纪天锡的情妇女人,风情展露,真是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的。
容夕是大家小姐,然而在林香馥的面前,似乎光芒也被掩盖下去了。
宴会上的宾客都在说,难怪这纪家主人要在外面找人,这简直是不能比的呀。
容夕对这些都不甚在意,她只是坚持着,不让林香馥进到纪家来。
纪天锡会提出离婚,给出休书,容夕是万万没想到的。
那时,如果不是儿子纪樊璃在旁边说的一句,放弃纪家的继承权,那么也许那时,他们就已经是分开的了。
热水里的五旬老人,纪天华张了张嘴巴,仿佛是有什么要说出来,最后也只能在水汽里面闭合了去。
“夕夕如果那个时候,你们离得了婚会不会就会是另一种景象?”
老人轻声喟叹,仿佛有无尽的哀愁。
林香馥终地没有办法进到纪家来。但是纪天锡和容夕的关系,已经越发的紧张而对持了。
最后的爆发,大概是那盘送到了容夕面前的磁盘。
那天晚上,纪天锡回到房间里面,就只看见容夕坐在书房的沙发里,沉默不语。
“阿夕,怎么了?怎么还不回房间睡觉?”
容夕抬起眼来看着他的神情很平静,只是慢慢地将双脚缩在了沙发上,一种防卫自我保护的姿势。
“夕夕?”纪天锡走过去,想要把她拢起来,抱在怀里。
容夕却一把推开了他。
那盘磁盘摔在了纪天锡的脸上,还有附带的附着在封面上的一张照片,纪天锡看着,眼睛直接隐隐地发暗。
容夕将整个人都缩进沙发里面,手掌按在胸口的位置,仿佛那里痛得发慌。
“纪天锡”容夕很少直接叫他的名字,“你不用这样对我的”
容夕抬起眼来看着纪天锡,“你想要羞辱我不用这样的”
容夕把整个人都缩进沙发里面,紧紧地攥紧自己。
“你想让那个女人进来,可以阿”容夕抬起眼睛看了看纪天锡,“可是这样的磁盘你和那个女人的亲密,拿给我看有什么意思呢?”
“夕夕!”
【番外 篇 】第03章 容夕vs纪天锡(续)()
“夕夕!”
容夕搁下双膝,从沙发上站立起来。脚步几欲不稳,纪天锡上前两步,想要扶起她。
容夕摇了摇头,拒绝了去。
大概走了两步,纪天锡就感觉到不对,急欲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
容夕的手里果然握着一把刀。
“阿夕,你想干什么?!”
容夕的神情却异常的平静,还微微歪了歪头看了看纪天锡,回道,“还记得我们在小屋说过的话吗?你说这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小屋,就像是我独一无二的阿锡一样。”
容夕轻微地咳嗽了一声,像是胸口非常的痛,嘴角都渗出了一丝血迹。
“阿夕!”
纪天锡用两只手紧紧地抓紧了她,眼睛紧紧盯紧她,道,“阿夕!你怎么了?怎么回事?!”
容夕的胸口像是非常的痛,咳了许久,纪天锡把她抱在怀里,一遍遍顺着她的背。
咳了许久,容夕才停止下来。
纪天锡紧紧捏着她的下巴,睨着她道,“你没有吃什么东西是不是?”他眼睛里面已经透着股危险的狠意。
“痛”容夕轻声地喃语道,纪天锡已经有些手发抖地抱着她了。
纪天锡吻了吻她的额头,道,“阿夕,你告诉我,你是没有吃什么东西的,是不是?”
容夕咬着嘴唇轻声地哭,道,“天锡,你可不可以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纪天锡抱紧她,一遍遍地吻她的额头,仿佛极为的珍惜。
容夕只是轻微的心角痛,纪天锡帮她顺着心口,知道她这个毛病。
手指攥紧了她握刀的那只手的手腕,想要让她没有力气,把她手里的刀顺过来。
“阿夕,你听话,不要做那些傻事,好不好?刀给我。”
容夕流着泪,手指把刀攥得紧紧的。
摇了摇头,容夕道,“我没有想过要死,现在不想了。那么傻,我为什么要死呢?”容夕流了满脸的泪。
又有轻微的咳嗽,纪天锡想要去夺她手里面的刀,但是容夕那一刻攥得极紧,两人争执着把手里面的刀举得高高的。纪天锡总是怕她伤着她自己,所以一直不敢太用力。
“爸!”少年模样的纪樊璃站在门口,大声地唤了一声。
纪天锡只记得自己的手腕松了一下,争执里,两人的力气都是往自己身前收的,纪天锡眼睁睁地看着刀子往回插进了容夕的胸口里。
“阿夕!”那一刻的天崩地裂,纪天锡的整个眼睛都是红的。
声音几乎哽在喉咙里,喃喃地叫着“医生!”的声音都仿佛在另一个异时空。
“阿夕!阿夕!”
那一晚的混乱是无法言说的,医生来了又走,仿佛整个时空都是苍白空茫的。
“天锡,我很想回到最开始的那几年那个时候的阿锡,是我一个人的”
纪天锡只觉得自己的整个心脏,都在颤抖,上面在滴着淋漓粘稠的血液。
“阿夕,阿夕!”纪天锡将她抱得紧紧的,仿佛在抱着什么易碎的碎片,“以前的一切都错了,你一开始就不该嫁进纪家来。那样你不会遇到我,你不会发生任何的事情。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阿夕,阿夕,这以后我怎么办?你是想让我也来陪你是不是?”纪天锡抱着容夕的身体,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
“爸。已经两天了。”纪樊璃跪在地上,道。
纪天锡抬头看了看他,眼睛里面布满血红。
“妈的身体不能够这样。”纪樊璃跪在地上,将额头紧紧地抵在地面。
那大概是第一次他听见一个男人的嚎哭,纪天锡流下的眼泪混在那些染在他纯白色衬衣上的血色里。
“阿璃,阿璃,你告诉我,你妈妈没有走是不是?她没有走!”
纪樊璃只将头紧紧地抵在地面上。
“阿夕,阿夕”
——
热水里的老人将头扬起来。
“夕夕,这么多年了,以前的事情,你在下面是不是还记得呢?”
“他又比我先去找你,我拿着这条半残废的性命活了这么多年”
两年之后,纪天锡发生车祸,意外丧生。
纪家权力全部移到纪家正**子纪樊璃的手上,而辅助他的,就是纪家的二把手纪天华。
纪天华不遗余力地全力辅助纪樊璃,帮他平了当时宗族里的纷乱。那一段纪家的争权史在每一个上流社会权贵人心中都是一段惊心动魄不可为外人道的秘闻。
几年后,纪樊璃便将发展的重心放回了国内。
*
“老爷,时间到了。”药池外面候着的管家走进来,躬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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