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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两眼望天,不为所动。
熊小时:“等我把这个案子办完,我就搬过来住几天。”
说着,她亲了亲他的耳朵,顺便轻轻地fu地吹了一口气。
何阅的喉结明显地动了动。
他的头微微侧了侧,没什么好语气地瞥她:“案子一结束就搬过来?”
熊小时立马伸出手:“要拉勾吗?”
四目相对,何阅一脚把她骨碌碌踢开:“我要去工作了,别打扰我!”
说完他就爬起来,抱着电脑走到狗窝旁边坐下,搂过并不情愿被他搂的辛巴,戴上耳机开始敲电脑。
何阅:体育大学坠楼案所有资料!立刻马上发过来!下半年你的工资涨不涨,就看这几天!
看何阅好像已经没事了,熊小时抱着垫子爬到沙发上,继续看手机。
虽然已经给通过她好友申请的大姐发去了消息,但大姐还没有回复她。
于是,等回复的时间,熊小时就点进了大姐的朋友圈。
接着,熊小时一下就明白大姐为什么要她先加微信了。
嗯
她其实很想用实际行动支持一下这个愿意为她提供信息的微商大姐,但是这种用于使头发浓密的防脱发洗发水她真的不需要,她的头发已经多到要爆炸了
还是先给她孩子的比赛照片投个票吧。
熊小时拉伸着胳膊打开投票界面。
这次照片投票比赛的主题是放学后。
1号参赛小朋友在弹钢琴。
2号参赛小朋友穿着跆拳道服在踢腿。
至于这位证人大姐请大家帮忙投的自家儿子是6号。
他穿着球衣抱着足球坐在单杠上,呲着两颗门牙全都掉了的嘴在哈哈哈地笑。
从这张照片看,拍摄者估计是蹲在地上举着相机照的,背景里的宿舍楼都被拍到了第五层
突然,熊小时拉伸着的胳膊僵住了。
她盯住那张照片,飞快地收回手,放大了照片的细节。
应该是参赛的要求,和其他的参赛照片一样,这张照片的底部也被p上了两排字,一排是拍摄者和被拍摄者的名字,另一排是照片被拍下的地点和时间。
地点:熊猫市体育大学操场
时间:2017年7月13日16:54
就是孙衡坠楼前的那几分钟!
而照片也并不是拍到第五层,而是从第五层的中间部分往上,都被一个云朵图案覆盖了!
如果
熊小时的呼吸都屏住了。
如果去掉那个修图p上图案,那个时间,说不定6楼上正站着孙衡和穿着17号球衣的男人!
她简直一秒都等不了,立刻就向大姐询问了关于这张照片的事。
好在这次,大姐很快就回复了她。
证人大姐:我是借了我朋友的单反相机拍的照,拍完当天我就把相机还给她了,这张照片是她帮我修好后发给我的。
熊小时:能麻烦您问一下原始的照片还在吗?
证人大姐:她说那张卡里的照片都导进家里电脑了。
证人大姐:她现在在外面旅游,明天晚上才能回来。
明天晚上。
熊小时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不可抑制地扬了起来。
终于!终于有了第一步进展!
第二天,熊小时照常早起。
她打开手机的新闻软件,边挤着牙膏,边看最新的新闻报道。
“暗访记者周谅潜入地下赌场一个月,掌握了大量证据。赌博组织人员目前已被全部抓获。”
嗯?
熊小时把牙刷塞进嘴里,拿起手机。
这个赌场,不就是陆昂和熊泽去的那家吗?
“本台对他进行了电话采访喂,请问是周谅周记者吗?”
“是的,您好”
熊小时听了两句,慢慢皱起了眉。
突然,她从嘴里拿出牙刷,急急地漱了漱口,看着屏幕上显示的两台连线电话,戴上了耳机。
这个声音
熊小时肯定,这个拌了醋的海带味,她最近一定听到过!
擦了擦嘴角的牙膏沫,熊小时跑进卧室,翻开记事本。
海带海带
在哪儿来着?
不会很远,就在这几天
2017年7月25日
运气超好,刚进到赌场没多久就被一个男人搭讪了,他案发的那段时间见过陆昂!ps:他的味道是拌了醋的海带味的
就是这里!
熊小时很快就想起了那个看到她手机里的陆昂照片后跟她搭讪还说要带她玩的男人。
她当时还拿到了他的手机号码,问何阅能不能黑进他的手机,找出他的弱点逼他作证。
原来那个人竟然是暗访记者。
那么,既然他一直在赌场里拍摄着证据,而且案发那天也在赌场见过陆昂,说不定他的手里就有着无法推翻的、陆昂的不在场证明!
第 92 章()
111
想到这里;熊小时等也不等;立马找出他那天留给她的电话号码。
但是刚拨出去;电话里就传来了电话停机的回应。
估计这是为了暗访特意开的号码;现在已经调查结束;号码自然也就废弃不用了。
不过这可难不倒熊小时。
毕竟这个周谅手里可是说不定有陆昂的不在场证明呢!
于是;又是求人又是托关系;身份证复印件都拿出去好几份,在终于证明自己不是什么会对暗访记者造成威胁的可疑人士以后,熊小时成功拿到了周谅的的联系方式。
照着周谅给她的地址;熊小时边走边问路,好容易在一个小区里找到了那栋老旧的办公楼。
这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她走进昏暗的楼道,爬到三楼;推开了那个连牌子都没挂、只拿了张白纸写着“办公中”的门。
推门进去;烟味、泡面味、印刷机的墨水味各种味道混在一起。
所有人都忙忙碌碌的,连熊小时进门都没有引起任何的关注。
她在原地站了几秒;那个拌了醋的海带味的声音就非常暴躁地传了过来。
寻着声音看过去;一个邋遢的男人揉着头发;对着电话怒吼:“你丫逗我呢?!不想干就给我滚!!!”
摔断电话;他用力吸了两口电子烟。
但蒸汽从他的鼻孔和嘴里扑出来以后;他的心情却更差了;眼神越发凶狠。
旁边站着的小员工战战兢兢:“老大要不你就继续抽烟吧,王姐又不是因为你抽烟才要辞职”
熊小时走近,一眼就看到他的桌子上醒目地摆着一个小黑板;上面写着:
戒烟第一天。
不容易啊。
留意到熊小时;戒烟中非常暴躁的周谅眼睛一横:“你谁呀?”
中年男人的胡渣已经很久没刮了,青青的一层。
上身大汗衫,下身宽裤衩,腿毛浓密,右脚被左大腿压在椅子上,右腿一抖一抖,十分地不耐烦,完全没有发散出一点友好的意思。如果不是声音一样,熊小时很难把他跟那天她在赌场里见到的男人当成同一个。
但既然声音一样,熊小时就很确定了。
她把准备好的名片拿给她:“之前在微信上联系过,我是大悟律所的熊小时。”
“啊对,你微信里跟我说,具体要见面谈。”
周谅把右脚搬下去,低着头好半天才给它找到拖鞋,然后拖着发麻的脚一瘸一拐,走进了一个空办公室。
“进来啊。”
他弓着腰挠着后背,招呼熊小时。
“说吧,有什么事?”
等熊小时坐下,他也坐到办公桌后面,下意识又把右腿抬了起来,搭到左大腿上面,穿着夹脚拖鞋抖啊抖。
但没等熊小时开口,他看着之前收到的熊小时的身份证打印件,又看看熊小时:“你跟身份证上长得是一点都不像”
说着,他抖腿的动作顿了顿,眼神盯回熊小时:”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
熊小时特别肯定:“没。”
周谅不相信地继续盯了盯她,同时打开手头的电脑,没一会儿,他眼皮一抬,摸了摸下巴。
“你知道我最近刚曝光了一起地上赌场的事儿吧?我的目的是抓住赌场组织者,顺便发现一些沉迷赌博的老赌徒。至于有些只去过一次两次的人,我就没曝出去。这里边,这个,是你吧?”
他把电脑转向熊小时,上面是几张录像的截图,不仅有她,还有何阅!
这么说,他们去赌场的那天晚上也被拍下来了
warning。
熊小时眼前顿时闪过红底黑字的警告图案。
“你为什么会认为是我?”
熊小时面不改色心不跳,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跟这个人长得完全不像啊!”
她指指她的长卷发:“我头发这么长已经很多年了!”
天知道她那天为了把长发变成短发费了多大劲儿,终于发挥作用了!
被她这么一说,周谅也不敢咬定了。
熊小时那晚不管是穿的还是妆容,和现在都差别巨大。
她现在可是正在出外勤的工作中,为了方便找到周谅的所在,她清爽地穿着短袖和短裤,鞋也是运动鞋,脸上只抹了点防晒。
而那天晚上,不提她仔细用高光阴影扫出来的小脸颊和高鼻梁,她可是带着超大尺寸的灰绿色美瞳、还在眼角点了一颗醒目的痣呢。
女人的妆前和妆后,凭他一个直男,就想轻易看破?
但他的怀疑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熊小时拿出了陆昂的照片:“这是我的当事人,我正他的找不在场证明。2017年7月13日下午的16点40分前后,他应该出现在您暗访的赌场里。不知道您有没有拍摄到”
看了一眼照片上是谁,周谅当即差点站起来得拍桌子:“果然就是你丫!!!你那天就是为了调查他的不在场证明才到赌场去的吧?”
熊小时心平气和笑眯眯:“不是。”
承认是不可能的。死都不可能承认。
双方对峙片刻,周谅的烟瘾犯了。
他下意识拉开抽屉去老地方摸烟,结果摸到了昨天下定决心时替换在烟盒里的巧克力棒。
咔嚓咔嚓吃了一根,他的烟瘾却更大了,心里也跟着暴躁起来,抖着腿很想站起来出去吹风。
熊小时看对方终于无心恋战,于是继续把案子的事说了说,最后问他:“就是这么回事,可以请你作证吗?”
事情轻重缓急周谅还是知道,他咬着巧克力棒,点点头:“啊,如果有需要,可以。”
在从周谅手里拿到了可以提交给检察院的证据以后,熊小时走出了这栋老楼。
她走到路灯下,桀桀桀地回头看了一眼三楼的窗户,给何阅打了一个电话。
这一切,周谅当然不知情。
他走到外面的大办公室,和大家一起凑合着吃了顿泡面加腌菜,然后打开电脑,准备再看一遍刚才那个女律师在赌场的照片时,才发现电脑里所有和熊小时有关的录像片段和照片全都不见了。
旁边,穿着格子衫的员工听说了这件事,好心地告诉他:“老大,你这是被黑了吧?”
“我脑子不好用啊还用你告诉我!?”
周谅仰天长叹:“为什么我就找不到这样的高手来为我工作?!”
看到旁边的格子衫在笑,他立刻找到出气筒:“笑什么笑?我们部门负责网络技术的人是不是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