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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长:“她误导什么了?”
驴脸一口气堵在嗓子眼。
他向熊小时看去,正好看到熊小时充满期待的眼神。
熊小时:对呀对呀,快说快说,我误导什么啦?
看到驴脸不打算回答,熊小时稍稍的有那么一点失望,还很“不小心”地把她的失望露给驴脸看了看。
“那我接着说,”她继续道,“1点50分,何巍朋借刘敏医生的手机打通了他和刘恬臻家里座机的电话,1点56分,被告刘恬臻在小区门口坐上出租车,2点04分,何巍朋骑摩托车离开医院,2点44分,刘恬臻在蔷薇大学后山下车,2点47分,刘恬臻的手机呼叫了何巍朋的手机,何巍朋没有接,但刘恬臻声称,那是她和何巍朋见面后,何巍朋用她的手机打的,3点08分,刘恬臻开着肇事车进入加油站加油。”
审判长:“就这些吗?”
熊小时点头:“对,就这些。”
审判长:“你还是没有说明孟鸢这个人到底和案子有什么关系。”
“我只是想指出,孟鸢和何巍朋有暧昧的男女朋袭,以及案发的当天,孟鸢也给何巍朋打过电话”熊小时说着,声音慢慢变小了,她露出了一个“哎呀我也糊涂了”的困惑表情,没什么自信地对着审判长,道歉地说,“那我没什么要问的了。”
驴脸:
何阅吃着最后一个鸡块,看到驴脸的脸色,顿时拍着辛巴笑得前仰后合,嘴里含着东西还不敢出声,差点把自己呛着。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驴脸那脸色!绝了!
如果驴脸没有那么迅速的反应、没有那么多次地把熊小时在误导这件事强调出来,也许旁观的人很少会反应过来、会因为她简单的时间叙述而联想到真相。
但偏偏,他就是提了,让人不去琢磨都不行。
这才是真真正正掉进了她的算计。
何阅手都顾不上擦,马上打开手机。
果然,直播下的评论区直接就炸了!
不到10分钟,一条有9244个赞的微博被顶成热评第一——
我的老铁homiehomie:卧槽,不会是那个渣男为了让小三逃罪,所以骗被告是他肇事,让被告顶罪吧?
这个观点一被提出,观众马上就开始在这条评论里开始补充蛛丝马迹。
togaga:这个律师还说过车里面的痕迹能被擦掉、钥匙也能给别人,所以不能把肇事司机只局限在两个人的身上!
为什么大黄狗为什么:交通摄像头拍下的司机也是女的,完全可能是小三啊!!!
接着爆料的相关人士就出来了——
举着针头的小护士:给你们透露一下,这个小三是我们医院副院长的女儿。'doge'
困困困困困:于是,渣男要升到普外科了。'微笑'
一闪一闪亮晶晶:被告家也特别有钱,渣男真是会找。'微笑'
涮毛肚最好吃:不对啊,被告家比一个医院院长家有钱多了,渣男为什么要为了小三陷害被告?难道是真爱?
一闪一闪亮晶晶:回复涮毛肚最好吃:你想多了,律师刚才问渣男,他承认他跟被告父母关系不好,连他们家门都进不去,就这样还能捞到他们家的钱?搞不好就是因为被告没有价值了而小三有价值,所以他才选择陷害被告。
涮毛肚最好吃:回复一闪一闪亮晶晶:服服服,标准答案了。
骂战自然也有不少——
信什么:呵呵,你们都是侦探你们都牛,你们都能想到难道检察官想不到吗?他们敢提起公诉,肯定就是有证据。
兔子蹦哒蹦哒:回复信什么:有的人就是眼瞎,检察官的证据不都摆出来了吗?哪一条也证明不了被告人就是凶手好吗?'滑稽''滑稽'
但不管怎么说,孟鸢这个人的问题,现在算是被推到所有人的眼前,再也不能回避。
何阅放下手机,咧着嘴捧住辛巴的脸搓了两把。
说起来,今早他遛狗回来的时候,碰到了熊小时出门,当时,他随口问了一句“能赢吗?”。
她当时很干脆地回了:“肯定赢不了!我手里的证据还是太间接了。但是”
但是
但是
但是什么来着?
直播里,庭审已经进入了法庭辩论环节。
成功把“何巍朋为了孟鸢而陷害刘恬臻”的可能性引了出来,熊小时心里的压力就全没了,哪怕后面再有什么问题,她今天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于是,她的发言变得更加大胆:“公诉方现在咬定被告是肇事司机的理由,只是因为他们心目中的嫌疑人只有被告人与何巍朋两人,而何巍朋在时间上不可能,所以就只剩下了被告人,这相当不合理”
驴脸的脸上是半点笑意都没有了。
他皱着眉翻着卷宗,但因为孟鸢的出现太突兀,推翻了他之前一切的准备。
而且最关键的是,连他自己竟然都开始动摇他的起诉是否正确,这是作为检察官最不该有的时刻了。
审判长也看出来了,他问熊小时:“孟鸢这么重要,为什么辩护方律师你没有提前提交和她相关的资料,也没有申请让她出庭?”
熊小时把她提前准备好的解释背出来:“孟鸢和案情相关的资料,我都已经提交、并且在刚才都说出来了。但孟鸢现在人在国外,她在5月12日、也就是肇事案发生的第二天就离开了,直到今天也没有回国。因为没有办法让她出庭,所以我就没有向法院提出申请。”
没、有、漏、洞。
驴脸:“辩护方律师提出的都是推断,并没有事实佐证。”
熊怼怼:“你也没有啊。你那交通照片也看不清人。”
气到红的驴脸:“我还没说完!”
熊怼怼:“对不起!”
略略略。
在一段时间僵持的对峙后,审判长和两位审判员在商量后做了决定。
休庭。
“没啦?”
“结果呢?”
“到底谁赢了?!”
大叔连气都不敢喘、就等着听判决呢,结果审判长却说了休庭,把他气的哟。
何阅的表情倒是轻松得很。
他问大叔:“你看完了以后,觉得这案子到底是谁干的?”
大叔还真的认真思考了好长时间,最后才谨慎地说:“我觉得都有道理,到底怎么回事,还要再查一查那个孟鸢才行。”
“这不就行了?”
何阅把总是抬头偷吃花生的辛巴的脑袋按下去,“本来,大多数人都觉得只有公诉方有道理,现在大家都知道了,这个案子还有另一种可能,而且那种可能并不能够被简单的忽视掉,还要再查一查孟鸢才行。这样,不管他们原来打不打算查孟鸢,现在都必须要查了。”
“那小时这个案子,就算打的不错了?”
“用扑克来说,就是她的手里只有34567,对方拿着的却是10jqka,最后能打成这样,”何阅挑了挑嘴角,“还行吧。”
他想起来了,今早,熊小时是这么跟他说的——
“肯定赢不了!我手里的证据还是太间接了。
但是,只要我没输,最后赢的,就一定是我!”
第 35 章()
41
宣布休庭后;熊小时站起来;才发现她的脚底有点软。
她分不清楚这是因为紧张还是兴奋;但她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害怕。
站上这个位置;从头到尾;打了这么一场没谱的仗;她竟然完全丝毫没有感到害怕!这个认知,让熊小时突然不想从这个战场走下去。
她收拾着心情,低头整理桌面上散落的资料;一点点回顾自己这段时间的每一步,真的是无时无刻都在兵行险招。
说到底,她敢在法庭里用这种方式作出无罪辩护;依仗的只有三点:
第一;她知道孟鸢才是真的肇事者。
第二,这个案子受到了媒体的高度关注。
第三;检方没有发觉第三个肇事嫌疑人的存在。
这三点;缺了一点;都可能导致她的惨败。
虽然知道真相;但她手头根本就没有能证明孟鸢就是司机的证据;真要比起来;她手里能用的东西比驴脸的少多了。
如果她提前把她的想法告诉了驴脸,驴脸不仅不会因为她这种没有证据的猜测而撤诉,还会充分地准备好说辞在庭审中反驳她。
而检方本身就天然地占有有利地位;只要是由他们提出的说法;就会更加令人信服。再加上驴脸的经验十分丰富,想要在准备充分时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说法中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如果不能掌握主导地位,辩护方就很难让媒体和合议庭去重视他们的说法。
所以,为了能提高他们的赢面,她努力说服了方老师,在把所有证据都提交上去的同时,也留下了他们最后也是最大的底牌。
只要能在庭审中发挥好,这张底牌将会通过媒体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
既然因为媒体而被骂成狗了,她总得从媒体那里讨回点利息才行。
本来是刺向她的长矛,最后却成为了她对敌时手中紧握的利剑。
这种感觉,太爽了。
对面,驴脸黑着脸看着熊小时蹦蹦哒哒地走出去。
他今天这亏吃的,要了老命了,亏都吃完了还没地方能诉苦。
她所有的证据都提前提交了,他也都看过了,还真不能说她是跑出来打了个能够被诟病的突袭战。
拿去谁那儿说,那都是他自己没本事、没能从她提交的证据里看出她的底牌。
问题是他压根就没想到肇事的嫌疑人除了何巍朋和刘恬臻以外还有第三个人的可能啊!
这他奶奶的谁能想到啊!!!
他稍一琢磨,又觉得不对劲,嗖嗖嗖地跟过去,在走廊拦住熊小时。
“这是方政的主意还是你的主意?”
没等她回答,他就肯定:“肯定是你的!”
他不是找事,他就是纳闷:“你的自信到底在哪儿?你怎么就能肯定交通探头拍下来的人不是刘恬臻而是孟鸢?”
“你根本就没有直接证据,要不然我们都不用走到庭审这步。”
“你敢这么做的前提,是你百分百确定开车的人就是孟鸢,确定只要能让法院决定去查孟鸢,就一定会有收获。但你凭什么这么肯定?连刘恬臻都不知道肇事的是孟鸢,你是怎么知道的?”
他就这么拉着熊小时喋喋不休,熊小时还没办法溜。
偏偏他说的还一针见血,一下子就明白她敢这么做,最根本还是因为她知道肇事的人就是孟鸢。
这要熊小时怎么解释?
告诉他“因为交通截图里的人是粉色哒”?
绝、对、不、要。
“哟哟哟,怎么拉着我们家小姑娘不放手啊?”
就在熊小时不想回答还脱不了身的时候,一个懒不拉几没睡醒的声音传了过来,一听就是田桃的。
田桃走过来,一把把熊小时的袖子扯回来:“净扯些没用的,要是我们申请让你去查孟鸢,你会去查吗?”
她不等他回答:“少来,你一准儿不去。”
驴脸每次一和她说话就忍不住和她吵:“我是不会去查,你们这证据根本就站不住脚,根本就推翻不了”
“哎呦,孟鸢现在在国外,我们连她的边儿都够不着。我们查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