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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寒蝉小心翼翼的将被我震落飞出的银针又都一根根的捡了起来,微笑着摇摇头,“医者父母心,我年轻时做的错事太多,心里没有那个慈悲,学来的也只是皮毛小术,怎么敢和华佗、扁鹊那样的大医家相提并论,哎,你给我就好了。”
把手里捡起来的银针交给左寒蝉,虽然只是一瞬间,我居然从他眼里看到了沉思和回忆,就盯着手里一根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小心翼翼地将其插回针袋里。
“对了,刚才小爱那丫头瞎搅和,我也忘了问你是什么人把你伤成这样的?我看你的身手已经踏足暗劲,能将你手臂筋脉震伤成这样的人物,帝都里绝不会超过二十位,而且这些人要么在大内供奉,要么就是大隐隐于市的温良君子,和你应该没什么交集才对。”
“我也不知道他们的底细,他们自称五禽,叫什么熊大,二虎,侯三,白鹤和鹿小五,身手都不错,尤其是熊大和二虎两个,一人擅长熊形,筋骨坚韧的不可思议,和我在伯仲之间,二虎擅长虎形,虎拳已经到了能够声随手出的境界,比我还差上一线,不过绝对不会太多,侯三身法最为灵活诡异,打的是猴拳,出手狠辣,而且我发现此人精通药理,很难对付,至于白鹤和鹿小五,我和他们交手并不多”
对左寒蝉把刚刚发生的一些事情简单说了出来,当然也提到了廖红药和廖龙飙兄妹,“我觉得这五禽很有可能是廖红药派出来的。”
“嗯”左寒蝉手指摸索着手腕,装有银针的针袋已经被他珍而重之的贴身放好,听我说完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你说的没错,应该是廖红药或者是廖龙飙派来的杀手,五禽五禽这五个人按照你的描述,都不应该是无名之辈,可我之前怎么从来没听过廖龙飙手下有如此人物,难道是那个女人的手下?”随即摇摇头,“也不对,那女人一派的也都是女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看左寒蝉皱眉自语,我这心也提了起来,原本我已经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正所谓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我现在已经是众矢之的,多方势力找不到我二叔,就都盯在了我身上,再多个廖龙飙也不算什么,可现在一听左寒蝉的话,貌似这廖龙飙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黑道儿老大那么简单。
要知道左寒蝉可是华兴电子的总裁,随随便便就能甩出一两亿卖我人情的角色,而且此人背后肯定还有极其庞大的势力支持,很有可能是就是组织,这一点从他能送我去军委直属医院,还有那个掏出来的印有国徽的蓝皮本本儿就能看出一二,能让这么一位大人物都觉得麻烦的人那可能是个简单人物吗?
肯定不可能啊。
“看来改天我还真的去天后宫里拜拜,没准儿就是流年不利,不然怎么就一直出事儿呢?”我这人信命不过我不信算命的,这点当初我碰到铁口刘的时候就说过,而且最近几天我越来越感觉自己似乎再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操控着,做的每一件事都觉得很别扭。
“你在想什么?”左寒蝉看我愣神,还以为我想到了什么,轻轻问了句,把我又给拉了回来。
“没什么,就是感觉最近做什么都不顺,说不准儿改天要去天后宫拜拜。”本来是半开玩笑说出来的,按照我对左寒蝉的印象,估计他会一笑置之,也正好轻松下有点儿紧张的气氛,却万万没想到左寒蝉居然很深以为是的点点头,“你说的没错,是该去天后宫看看,没准儿那个人真能帮上一二”
慌乱,恐惧,就好像一只受惊无所依靠的可怜小猫,周林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模样的季婕。
季婕是刑警大队的专职法医人员,做这行也将近十年时间,晚周林一年毕业,可以说周林是看着季婕从一个刚刚医科大学学生成长为一名十分出色的法医,出现场,解剖尸体,搜查证据,季婕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过,也许是习惯了过去那个抓娃娃机掉了能硬捶一拳泄愤的女汉子,忽略了她其实也是个小女人。
轻轻把季婕搂进怀里,拍着她的背,“没事儿的,没事儿,咱们可是专业的,没事儿,来,跟我说说”
太过于熟悉,彼此就好像是家人一样,没有什么所谓的男女间没有纯粹的友情,两个人就好像兄妹,周林带着季婕出了地下办公区,来到外面,季婕呼吸着空气里清新的味道,好像要把刚刚吸进去的血腥味儿都吐出来。
周林从警局门口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茶餐厅买了两杯咖啡,自己的捧在手里,递给坐在花坛上的季婕一杯,“原味黑咖啡,加奶不加糖,喝了就去睡一觉,醒了就没事儿了。”
季婕接过周林手里的咖啡,看着还冒着淡淡热气的纯黑色咖啡,又抬头看着周林,一句话也没不说,就只是看着,看的周林忍不住自己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我脸上长花了?”
“噗呲”季婕好像一瞬间又回到了过去的那个女汉子,天不怕地不怕的神勇女法医,轻轻抿了口杯里的咖啡,“也就只有你能说出让人喝咖啡睡觉的话来。”
“怪我喽,别人都是喝咖啡精神,谁让你一喝咖啡就犯困的?”周林挨着季婕坐下,抬头看着头顶的夜空,帝都的夜空里,连月光都是朦胧的,头顶只有一片七彩霓虹混杂一起后的模糊,根本看不到半颗星,“季婕呀,咱们认识多长时间了?”
“还差一个月就整整十年了。”季婕随口说着,一口一口抿着杯里的咖啡。
“你记得倒是清楚,十年啦,一转眼十年就过去了,我记得嗯,我记得刚见你的时候你还是个小丫头,梳着个马尾,”周林说着还比划着,逗得季婕一阵莞尔,狠狠给了周林一巴掌,自己却乐的不行了,“哪有你学的那么难看,你那是马尾呀?你一比划那是狗熊蹭树,还小丫头儿,说得好像你老人家比我大多少似的,不就是比我早一年毕业参加工作吗,很了不起吗?”
“哎,季婕同志,请注意的说话方式,”周林说着突然神色严肃起来,看的季婕都是一愣,也不笑了,等着周林接下来要说什么,“你要知道就算是要你一天参加工作,那也是老同志,就是你比了不起,怎么样?你咬我呀?”
“你”季婕原本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周林如此严肃,结果谁想到居然被这家伙耍了,作势抬手就要一通海扁,可周林却早有准备,说完就蹦到了一边,笑的张着大嘴都能塞进两个鸡蛋去。
两个人都好久没有如此放开了,也许是这次对于他们来说心理压力都太大了,彼此熟悉后的吐露,就好像回到了以前的青年时代。
不远处正漱口的周川风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眼睛,“乖乖的,那是我叔?”
而就在刑警大队里闹得翻天覆地的同时,我在左寒蝉的独体别墅里也是疼的龇牙咧嘴,整条右臂都被银针扎的密密麻麻好像个刺猬,我自己看着都觉得眼晕
【第二卷 第十一章 】牡丹花下不风流()
第二卷第十一章牡丹花下不风流
这警局里除了警察还有来这里办事或者找人的普通平民,所以我也不怎么惹眼,出了审讯室闻不到那股子血腥味,我这心也渐渐清净了下来,这还是我第一次来帝都的警局,看起来好像除了地方比我们县城警局大点儿,人比我们那多点儿之外也差不多少。
深吸两口气便重新回了审讯室,周川风正在和一个人打电话,眉头拧成了个疙瘩,嘴里极其不耐烦又无可奈何的应付着,看我进来打了个手势让我等等,我也就没说话,自顾自的走到审讯桌旁,看了眼记录上的字,姥姥的,还真是一个字儿都没记,“嘿嘿,你这嘴还挺硬的嘛”
“张炀,你先跟她说着,记住千万不能动她,记住喽,她请的律师已经到了,我现在出去看看”周川风收到电话走过来狠狠瞪了那女人一眼后,在我耳边嘱咐两句后就出去了。
“你叫张炀?”女人拢了拢耳边垂下的短发,靠在椅子上上下打量我,一声轻笑,“有点意思,没想到我老哥想要找的人居然会让我先找到,而且还是这么有趣的见面,有点意思,真是有点意思”
“你哥在找我?你究竟是什么人?是不是你们抓了我二叔?”从这女人字里行间我突然发现了一些端倪,疯子那里的人我见过,而且已经照过面儿了,和女人的话对不上,“这么看来,她应该是三狗的手下,难道她是三狗的妹妹?”
“我是什么人管你什么事?”女人冷冷说了句,竟然就那么旁若无人的闭上眼睛不再理我。
“姥姥的,姥姥的!”难怪刚才那个审讯的警官给气成那样,这要是我换在外边儿,早就大嘴巴子呼上去了。
“你是廖红药?”周川风推开门走了进来,神情很是复杂,不过最后都被他压了下去,淡漠问了句后,一个胖乎乎张着一双笑眼儿的分头男也挤了进来,斜眼儿瞟了我一眼,就跟看一只狗没啥区别,一看到桌子后闭目养神的廖红药顿时就小步跑了过去,神情之关怀、谄媚让我和周川风两个大老爷们看了都觉得一阵恶心。
周川风拉着我退出审讯室,自然有其他警官跟进协调,我问他这是怎么回事儿,他也不说只是回头看了眼依旧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的廖红药,重重叹息一声,带着我去了楼梯间。
“次烟,来根儿?”周川风掏出一个白塔递到我面前问我抽吗,我这人很少喝酒,从不抽烟,就摆摆手谢了,周川风自己咔嚓一声点了根儿叼在嘴里,深深吸了口,缓缓将灰白的烟雾吐了出来,“那女的叫廖红药,是廖龙飙的亲妹妹,这不刚出了事儿,律师就到了,我刚才问过上头,没办法,必须放人。”
“八条人命,说放人就放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现在法治社会居然会有这种事情,一个八条人命的杀人犯居然就因为是什么廖龙飙的妹妹就得放人,天理何在,王法何在?
“你小点音儿”我这一嗓子吓得周川风连忙把我嘴给捂上了,被我一扒拉到了一边儿,我就那么看着他双眼,少有的严肃的,一字一句地问他,“我就这嗓门儿怎么了?我就说了怎么了?她手上八条人命还可能更多,你们人都放了,我说说就不行了?要不你把我抓起来?来呀,你把我抓起来把她放了啊!”
好吧,不得不说我当时自己失控了,我原本来这里就是临岗实习来着,结果最好的兄弟武烟川如今成了陌路仇家,我们被佐伊仁袭击的时候他们警察在哪儿?
后来舒雪被武烟川光天化日地绑走,到现在还昏迷不醒,当时如果不是我自己带着重伤去未名湖救人,恐怕现在舒雪就没了,当时警察在哪儿?
好么,这出了八头案,还是在卖场这么个地方,人多眼杂,有人还用手机拍下来传到了网上,这是多恶劣的社会影响?我发现了嫌疑人,跟着周川风一路追到抓捕,好不容易逮着,人刚抓进来屁股还没坐热就要放人,姥姥的,这就是警察?早知道这样我都不应该来这儿狗屁地方,脏了爷爷的鞋!
“你先冷静下,我知道你不能理解,我也不能接受,可咱们没直接证据啊,现在人家交了保证金,要保释,怎么办?就得放人,不过你放心,只要李晴能把那段监控拷回来,证明那箱子就是廖红药放的,别说是廖龙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