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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翻了个白眼,“一段爱情佳话被您说出来就跟乱伦似的!不跟你说了,我去找金姨要点心吃。”
刚转了身就被爸爸叫住:“你怎么知道你妈妈要回n市?”
我答:“纪子打电话过来说的。噢,妈妈的手机还关着,不知道是不是还没下飞机,一会儿我再打,如果她真的到n市,我开你的车去接。”
爸爸说:“醉丫头你好好歇着,我来打她的电话吧。再说人家大老远请她来参加婚礼,应该会安排接送的。”
我想了想点点头。
*
睡了个午觉,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拨打妈妈的手机,依然关机。
爸爸也不在家了,金姨说他接了个电话,要去机场接机。问金姨知道是接谁的飞机么,金姨说爸爸只告诉她是个老朋友。
我返回卧室给爸打电话,第一次的时候无人接听。接着再打,响了很久,爸爸的声音终于传过来:“醉丫头,我开车呢。”
“是接妈妈的飞机么?”
“哦,不是。你妈妈下午我联系上了,她已经被她老同学接走了。这次她行程赶,可能明天晚上就飞回日本,她让你放了寒假去日本见她呢。”
“她干嘛不开手机呀?”
“手机快没电了。我下午打过去的时候她刚下飞机,正开了机等老同学跟她联系呢。”
“那你现在接的谁呀?”
“……就是那个刘叔叔,你小时候见过的……不说了我正开车呢,你跟金姨说我晚饭不回来吃了啊。”
*
元旦假期结束后我回到w市,正逢学校组织学生参加体检。在学校指定的体检中心导医台领了体检册,填写个人信息的时候我问导医小姐:“请问这些项目里有检查血型的吗?”
导医小姐把我的体检册翻了翻,“常规项目里没有这一项。你要查也可以,自己付费。”
“那查吧。”我说。
体检报告一周以后送回学校。
室友蒋妍在图书馆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做一个企业宣传软文的文案。
“又接到活儿啦?!”她羡慕地趴在我对面看着我说:“你真能耐!咱们那么多份稿子投出去,就你一个人每次都能被选上。”
我笑了笑,“你能到图书馆里来真是稀客啊。”
蒋妍撇撇嘴:“没事儿我才不来这儿浪费光阴呢。呐,”她把一本体检报告丢在我面前,“我刚去学生处领回来的。”
我翻开额外检查项目那一页,“就为给我送这个来?”
蒋妍答:“才不呢。刚领报告的时候碰见系主任了,他让我通知你去趟系办公室。”
我的目光落在体检报告上的“bloodtype:ab”上,问蒋妍:“知道是什么事儿么?”
蒋妍摇摇头说:“不清楚,不过看样子挺急,我说我晚上到寝室再告诉你都不行,让马上通知你去。”她戏诌地眨了眨眼,“据以过往经验看来,被系主任直接传唤过去一般没什么好事,你该不会是私活儿接得太多惹非议,给人告了吧?”
我弯起个假笑瞪着她:“你一学期撬走三位校友的男朋友,这么严肃的风纪问题都还没给人告呢?”
“毒舌妇!”蒋妍娇嗔:“不说了,约了人看电影。告诉你,这可是第四个。”说罢得意地冲我一眨眼,转身摆着小臀跑开了。
……
在去往系办公室的路上,我想了不下十条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在网上接单给人写文案,觉得理据十足、无懈可击之后才敲门进了系办公室。
系主任挂一幅和脸悦色的公式笑,伸手往沙发一指,“你请坐,请坐!”
我依言规矩的坐在他对面,心想也就一年多没见,怎么能长歪成这样呢,也就四张多吧,顶泄得忒叫人心酸了。
“沈醉是吧?”心酸问我。
“您好!我就是。”我回答得乖巧。
“你,业余爱好挺多的吧?”心酸又问。
我回答:“啊。兴趣广泛,爱好丰富。”
“嗯,挺好挺好!你这名字我们这儿还经常能听到呢,什么诗歌创作比赛金奖啊,什么文案设计优秀奖啊……去年的校艺节,你还上台唱歌儿了吧?”
“是的。很荣幸您能记得我!”我摸不清他心里的小九九,不知道他到底想谈什么。
“当然!你唱得好哇!当时你唱什么来着……”心酸沉思了一会儿,恍然道:“噢!你唱的《心酸的浪漫》!”
我差点儿没笑出来,硬忍住了,恭顺地回答:“是《最浪漫的事》。”
他摸摸头顶,“噢,对对,浪漫,浪漫,差不多,差不多啊。”
“……”
“你喜欢去酒吧玩儿?经常去?”
他这一问问得我太阳穴一跳,跳跃的幅度有点儿不祥。
第046章 匿名举报()
“你喜欢去酒吧玩儿?经常去?”
他这一问问得我太阳穴一跳,跳的幅度有点儿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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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心酸平静地回答:“我是常去酒吧,但不是去玩儿。”
心酸扶着眼镜问:“哦,那你是?”
我说:“我每周有两天的晚上会去一间酒吧唱歌。”
心酸做出一副恍悟的表情,“哦!是了是了,你唱得好嘛!”
“主任,”我反客为主,“您怎么知道我去酒吧的事儿?”
心酸小眼一瞠,“既然你问,那我就说,我是说客观情况,你听了不要激动。”
他一说让我不激动我就激动了。我知道有这种话作开场语,之后的内容往往让人无法冷静。
我使劲掐着手指,避免自己先乱阵脚,“您说吧。我不激动。”
心酸一本正经:“有匿名举报说我们学校有学生去酒吧有偿陪唱,还寄来了照片,咳……那照片上好像是你。”
我愣神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主任,我唱歌的确是有偿的,但我那个叫‘驻唱’,复古点儿说‘卖唱’也行,但绝不是‘陪唱’。我的听众是酒吧所有厅堂客人,我并没有单独陪哪位客人唱歌。”
“……噢,差不多,差不多啊!”心酸见我语速越来越快,赶紧打圆场。
“差太多了!”我梗着脖子失控地低吼了一声,把心酸吓一跳。
他刚要开口说话,被我一个手势止住了,“您、您别紧张,我不激动,不激动!”
心酸诺诺道:“好……我、我不紧张,不紧张!”
我顺了口气,“那我接着问。您说的那照片在哪儿?”
心酸的脸上摆出一幅惯性的迟疑,“本来也不太好给你看……”
我陡然拔高声音打断他:“不给我看就说举报的是我,这不侮辱了‘举报’两个字吗?!”
心酸一颤,飞快地拉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也不招呼我过去,直接就送我手里,“你别激动你别激动!没说不给你看!”
我再次冷静下来。把照片抽出来,影像很清淅:一中年男人一脸醉相,话筒冲着鼻子举,另一只胳膊绕在我肩上。我满脸嫌恶,正伸手去推他。
我记得这个场景。
一个多月前我上台唱歌遭酒醉客人的骚扰,那男的当时抓着我又要搂又要亲的,我躲了半天实在没法脱身,最后找准他的蹶子一脚跺上去才趁势跑了。那天后的一周我都没去酒吧,吧妹moni在电话里告诉我,当天那男的所有的酒钱都是酒吧埋的单。
不过事情过了也就过了,酒吧老板都没多说什么。怎么会在这时候成了举报的呈堂证供?
这照片拍得很清淅,取景角度都跟选过似的,难不成有人整我?
我这儿还想着呢,心酸小声发话了:“其实只是一张照片,也没拍到你收人家钱。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只是……”
我赶紧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您请说,您请说!”
“……这多少对你的名誉有些影响。”
心酸说的是实话,事情发生了,怎么也藏不住。这匿名举报对我虽然构不成实质性的威胁,但用来破坏我的名声是足够了。
第047章 我恭喜你()
这样的匿名举报对我构不成什么威胁,但是用来破坏我的名声是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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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已是大四学生,我和蒋妍所在的寝室早在学期开始就接到了通知,校方请我们尽快搬出去给新生腾地方。
原打算能拖一天是一天,现在我担心这不实消息在校园里不胫而走,几乎是刻不容缓地上网花高价租了房子,在匿名举报后的第三天就搬离了学校。
房子离我驻唱的酒吧不远,一房一厅一厨一卫的独立式小公寓。房龄轻,设备齐,环境与交通都不错。
在msn上跟沈卿来说我遭人诬蔑以及火速搬家的消息时,他在那头良久不语。没一会儿,他的头像直接灰下去了。我正打算拨个越洋电话过去的时候,手机里进来了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号码——和所有深夜时分响起不到一秒就挂线的骚扰电话一样,还没等我碰到接听键就终止拨号了。
那电话不是沈卿来的,看样子也不像国内的号码,正犹豫着要不要回拨过去,沈卿来的msn又亮起来了。
醉的阿来——“刚掉线了。”
阿来的醉——“噢,你该睡了吧这个点?”
醉的阿来——“不困,多陪你一会儿。醉儿……”
阿来的醉——“嗯?”
醉的阿来——“不去酒吧唱歌了好吗?”
阿来的醉——“'emo鬼脸'这里房租好贵的!”
醉的阿来——“'emo亲亲'我养你。”
*
我真的离开了驻唱两年多的酒吧。
一方面为了满足沈卿来的要求,再则我的文案工作收入还算丰沃,用不着像刚上大学那会儿为了不想多用家里的钱去酒吧唱歌来贴补日常开销。
提出离开的那天,大家都有点儿不舍,几个热情一些的酒保和吧妹干脆围过来跟我合影留念。问及我离开的原因,我打趣道:“未来老公说他的女人还是留在家唱给他一个人听好。”
周围一阵风骚撩拨的喝彩。
一股浓郁的玫瑰香凉森森地袭近,和我同为歌手的梅杜莎贴了过来,缓缓拉长了声音说:“我终于可以唱压轴了。”
我对她一笑:“我恭喜你。”
我们两个演唱风格迥异,并且从见面第一眼就看彼此不对盘,在过去的两年间明争暗斗的事迹不少。
此刻她居然颇讲礼数地伸出手来跟我友好告别,然在她抽回手的那刻我猛然捏住她说:“梅杜莎,把我拍得挺美的嘛。”
她有短暂的凌乱,却迅速筑起一幅处变不惊的脸,“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说着甩开我的手。
我指着身边moni手机屏上的合影照片笑着说:“这张照片是你帮我们拍的呢,你真会挑角度。”
梅杜莎的脸上青红相接,干笑了一声拧身走了。
其他人听不出我话里的玄机,但我知道梅杜莎一定听得出来。没想到我福至心灵突然一试,还真抓了个准。
……
如果为了想把我挤走而匿名举报我倒也能够理解,只是梅杜莎在guess吧唱歌的时间只比我短几个月,真想用这招对付我,老早干嘛去了呢?
我躺在床上烦燥地晃了晃脑袋,想把有关这件事的一切都甩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