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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伸手拿边身边的一柄小罗扇,轻轻地扇着,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躲在一旁的司马晗伸长了脖子,也没有看到她的正面。
清风公子见对方不吭声,以为是怕了,不免得意得轻浮起来,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姑娘替别人打理这锦绣楼,不如跟我一起离开锦州好了,到时候,我买些地,再置个大宅子,让你当主母。女人家,操持家事才是正路。”
“清风公子,时间不早了,你该上路了。”这个女人不知道做出了一个什么样的表情,清风公子如同被勾了魂一般,刚要轻薄,突然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处,整个人倒在地上,四肢抽搐,眼睛向上翻,嘴巴歪斜。
“你”清风公子艰难地张合着双唇,口齿含糊不清。
对方对此无动于衷。看不出这到底是清风公子发了病,还是“姑娘”动了什么手脚。
清风公子挣扎了半天,一点一点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朝对方爬去,抽搐成鸡爪似的双手划过大理石的地面,长长的指甲刮擦出刺耳的吱吱声。
“救我”男人很痛苦,身上像是有无数的虫蚁在啃咬他,想挠而挠不了。
“姑娘”事不关己地说:“你当初来锦州城,重病倒在街头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现在再以这副模样回去,就当是与我锦绣楼两清吧!”
“救我”清风公子苦苦而艰难地哀求着,他不想死,尤其是死得如此难看,如此痛苦。
“姑娘”摇着罗扇欣赏着他的痛苦,声音中充满快乐:“你已经跟锦绣楼没有任何关系,你觉得我还会救你吗?”
“我愿意”清风公子每吐一个字都觉得嗓子眼处有无数的小刀在割着他的声带,满脸悔意。虽然他表述得并不完善,但不难猜出,他是说自己愿意交出自己所有的财产,只要健健康康地出锦城。
虽然人人都说钱财乃身外物,可都是在生死关头才能彻底有这种觉悟。现在的清风公子,别说交出身家,就算让他再替锦绣楼白做一年事,他也愿意。
第350章 男人的天堂(16)()
可悲的是,清风公子所犯的错误,不仅仅是贪钱这么简单。且不说他忘恩负义,他最大的错误,就是刚刚出言不逊,冒犯了锦绣楼,还鄙视了天下的女人。
“姑娘”终于站了起来,依然背对着司马晗。“你不是觉得自己很了不起吗?你不是很看不起女人吗?那么,现在,身为女人的我,绝对不会救你。你的这种病,当初大夫治的时候就说过,控制好了病情之后,须节制男女之事,那么还能活个一二十年。如果纵欲过度,则活不过三年。如果病发时,没有人救,则全身筋脉逆转,又痛又痒,一直痛到血管爆裂而死。过程非常痛苦,并且要持续三天。”
“唔唔唔”清风公子以头叩地,铿然有声。
“姑娘”说:“你是不是想说,为什么大夫当初没有把这话告诉你?因为我觉得没有必要。什么样的男人才会纵欲过度?坏男人,永远想从女人身上占便宜的人渣。像你这样的男人连当渣都不配。你在家当米虫,让妻子养活你,妻子被人欺负,你不但不能站出来保护她,还在嫌弃她,一走了之。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配活在世上。”
“不”清风公子很想替自己辩白几句,以求活命,可是根本就没有办法好好说话。
先头那两个年长的女人走了进来,“姑娘”狠狠地踹了清风公子一脚,说:“把他拖出去,等死了之后,直接烧掉,骨灰不必留了,牌位也不必立了,这样的男人,不配任何人记得他。不管是谁,都不得请大夫去看他,不得对他好一点,也不能让他死得痛快,如果有谁违命,下场比他更惨。”
两个属下去拖清风公子,被他用力踢开,他抓住“姑娘”的裙角,死死不肯松开。“姑娘”干脆将裙角割去,两个属下拿出一根绳索,将清风公子的双脚綁紧,倒拖着他离开了房间。
“姑娘”打开衣柜,拿出一套衣裙来,将身上割破的脱下,换上新的。
非礼勿视。司马晗赶紧转过头,不去看她。
悉悉索索,衣褂落地的声音,首饰叮当响。司马晗闭眼默念,嘴巴一张一合:“我不是有心的!我什么都没有看!”
再一睁眼,看到一张俏丽的容颜,眼睛弯弯,笑得像天边的新月:“恩公果然是正人君子!”
司马晗吓了一跳,定神一看,只见她的装扮换了,布衣罗裙,一头秀发只用根简单的簪子挽着,明明是副良家妇女的打扮,可浑身散发着一股撩人的娇媚气质。
司马晗认出来了:“彩儿姑娘!”
怪不得先头总觉得她的声音耳熟,原来真是故人。只不过太久没见,他也一时半会没有想到这号人物来。
彩儿姑娘见到司马晗也很高兴,也忍不住想要调侃一下他:“三年没见,恩公腼腆依然,看来,和你心上人之间,还没有成好事啊!”
司马晗轻咳了一声:“这叫情趣!”
彩儿姑娘又笑了:“我这里倒是有不少有助于此事的好东西,恩公要不要试一试?”
第351章 美姬夫人(1)()
司马晗有点装不下去了,他苦笑着说:“第一,你能不能别叫我恩公,听起来太让人不自在。第二,你能不能别再取笑我了?”
彩儿姑娘用罗扇掩住自己的笑容:“奴家哪有取笑。我说的都是实话。当初我能得自由身,全靠恩公。你们俩明明郎有情妾有意,却偏偏杠着,你们不着急,奴家还着急呢!男女之事,用点点手段,那才叫真的情趣呢!”
她通晓媚术,说起男女之事,她还真是有不少高招,常人若能有她三成功力就已经受之不用。
“不必了!”司马晗拒绝。他是鬼医的徒弟,想要什么样的药没有,但是,他不屑。
彩儿姑娘也不勉强:“还有,如果我不叫您恩公的话,那又该叫什么呢?难不成叫王公子不成?”
从司马晗和南荣若水刚进锦州城的第一刻起,她就已经收到信了。锦州城,只要有男人出现,都逃不过她的法眼。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是这两个人。
司马晗拿出那个钱袋:“这是你给我的么?”
彩儿姑娘走到烛火边,将钱袋烧掉,面色变得凝重,声音却依然戏谑,甚至还有点些调戏的意味:“公子真是不听话,让奴家很为难呢!奴家一心为公子着想,公子怎能如此辜负人家?”
司马晗见桌上那盆兰花开得不错,伸手去碰,彩儿姑娘惊呼:“小心!”
司马晗笑笑,依然在它的叶子上轻轻摸了一下:“富贵齐天。刚刚那个清风公子根本就不是旧病复发,而是中了毒。而这兰花的香味,就是用来把他体内的毒勾起来的。还有,你刚刚一直在把风往他那边吹,是为了将兰花的香味更快地传递到他身边。”跟着鬼医混,虽然救人的本事没学多少,但防身的本事还是练得很扎实,天底下那些药草以及毒的性质,已经难不倒他。
彩儿姑娘的眼神中闪出钦佩之色,但说话的口气依然不正经:“原来公子是个中高手,倒显得奴家技拙了。”
眼看着天快要亮了,司马晗也不跟她绕圈子,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来意:“彩儿姑娘,今日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公子请说!”
“我来锦州是来找人的,不知道姑娘有没有听过或者见过无双公子这个人,还有,上次在逍遥山庄里,你曾经绑架过的那个云裳姑娘,你有没有再见过她。
“没有。”彩儿姑娘回答得很干脆,但表情很奇怪,尤其是眼睛,一直在转啊转,“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无双公子这个人,至于云裳姑娘——公子,我这里是靠男人赚钱的地方,要女人干嘛?”
司马晗有点不太相信:“不可能吧?”
彩儿姑娘用罗扇替他扇了扇风,以示安慰:“我何必要骗恩公你呢?”
司马晗又问:“那漠北国那边曾经有派过人来锦州,你可知道他们现在在哪里?”
彩儿姑娘笑笑:“公子,我想我是帮不了你了。这男人一到了锦州城,真的是连自己姓什么都忘了,我又怎么可能会知道他们是从哪来的。”
司马晗见自己也问不出什么,于是告辞,从正门走了。
这时,彩儿姑娘刚刚拿衣服的柜子突然开了,里面走出一个女人来,长得极美,摄人魂魄,但满脸都是煞气,彩儿姑娘一见到她,赶紧行礼:“奴家见过夫人!”
这个女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冷地问:“说,他是谁?”
第352章 美姬夫人(2)()
这位夫人对司马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正是彩儿姑娘所担心的。“夫人,他是我的恩公,当初就是他让我恢复的自由身。求夫人放他一马!”
“你喜欢他?”夫人问,眉毛好看地纠结在一起,让人恨不得伸手替她抚平,“我听人说,有个长相不俗的男人想要入住锦绣楼,却被你拒绝了。你为了这个男人,想要背叛我么?”
对男人动情,是锦绣楼的大忌,彩儿姑娘身为锦绣楼的管事,如果犯了此忌,今后又如何能服众。彩儿姑娘摇了摇头:“我和公子只见过两次面,我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他?不过,公子确实对我有恩,如果我恩将仇报,和那些薄情寡义的男人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公子和其他男人不一样,当年我曾用媚术勾他,他宁愿自受内伤,也不肯动女人一根寒毛,是个君子。”
“君子?”夫人微微晃动着她美丽头发,“这世上哪有君子?如果说男人守得住自己的欲望,要么是他面对的女人不够打动他的心,要么就是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女人。你还没有回答我:他到底是谁?”
每一个进入锦州城的男人,他们的身份都会在最短的时间内查出来。彩儿姑娘知道,就算她不说,夫人也会有办法知道,只好交出底细:“他叫司马晗,是天朝的王爷。”
“原来是他!”夫人露出了丝丝喜色,“那今天跟他一起来的那个丫头,应该就是南荣若水了。”
彩儿姑娘承认了,她从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危险,顾不上会激怒对方的危险,苦苦请求:“救夫人放过他们!”
夫人并不气恼,伸手将彩儿姑娘扶了起来,语气中怜惜之意:“傻姑娘,好吧,我答应你,只要他们不找我麻烦,我就不会找他们的麻烦。”她刚刚听得清清楚楚,司马晗是来找人的,还在查那份名册的下落。
彩儿姑娘大喜:“谢夫人恩典,天一亮,如果他们还要赖在这里,就算是用轰的,我也会把他们轰出锦州。”
夫人的嘴角扯出一丝笑容,透着狐狸般的狡猾:“如果他们还是没走成呢?那就别怪我没有给你面子。”
夫人刚离开,彩儿姑娘还没来得及思考用什么方法把司马晗他们轰出锦州城,司马晗突然钻了出来,冲她挥了挥手:“不用想了,没有找到无双公子的下落,我们是不会离开锦州的。”
彩儿姑娘大惊,赶紧四下张望了一番,将门窗锁好,这才压低了声音说:“你怎么又回来了?”她亲眼看他从门口跨出去的,又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