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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很自觉地排除了父母和弟弟。母亲是保护对象,弟弟也还小,父亲嗯,父亲对有些事不如他知道得清楚。鼬就是这么一个思虑周全的人。
如果佐助在场,一定会腹诽兄长强烈的保护欲又发作了。
“布置?”明月想了想,“最近好像村外的人是变多了。哦对,听说要中忍考试了,难怪上次看到几个不同护额的,是沙忍?那个红头发的大熊猫咳咳咳我是说红头发的少年,还挺有趣的。”
红头发?鼬稍一想就知道是谁。“那是风之国沙忍村的人柱力,以前一直控制不好尾兽,前几年开始变得好了一些”他突然变色,“姐姐,他对你动手了?”
“怎么可能?”明月挑眉,“你看看,就我这样的,他要真跟我动手,我还不早跪了?对方可是人柱力哎,我在人面前还不就是一盘小菜。”她指着自己,把这话说得理直气壮,几乎要到自豪的程度。
“姐姐”鼬无奈,他在姐姐面前似乎总是没办法绷住神色,“姐姐,要说是人柱力的话,姐姐不也是吗。”
这一点,也是鼬觉得很奇怪的地方。不仅他觉得奇怪,所有知道明月是三尾人住力的人,都觉得很奇怪。成为人柱力,最重要的就是必须要有稳定且强大的查克拉和同样优良的身体素质,否则没办法将尾兽巨量的查克拉压制在体内。然而明月的身体,可说和这个标准截然相反。
“三尾人住力么?我不是。”
“是吗。”鼬微微一怔,旋即点点头。这么说,果然是水之国先代大名欺骗了火影大人?亦或是他们联手做出的一个烟幕弹?鼬思考着。“那么,三尾是野生状态或者人柱力另有其人?”
他不觉将这句话问出口。
明月正好喝完牛奶,抬头时唇边一点奶渍。她现在身体的年龄不过十四,因为病弱的缘故还显得比同龄人更小。鼬猛地回过神,记起明月现在的身份,心里立刻生出淡淡的懊恼,自觉不该问出这种涉及水之国机密的问题。
“三尾哦,你说矶抚。”明月倒是浑不在意,“它现在不在,我让他暂时跟在满月身边保护他。应该过段时间就会回来。”说到这里,她也稍微想了想鼬为什么会问这个,并且立刻自认想明白了,高高兴兴地跟他炫耀:“鼬想看看矶抚吗?好的没问题,等它一回来,我就让它给你和佐助表演乌龟喷水!”
鼬:“”
嗯,现在他知道了三尾是一只水龟。
远在雾忍村的三尾打了个喷嚏,一不小心喷出一道小小的水柱,淋湿了背上驮的满月。
“姐姐能控制三尾?”鼬在扶额的同时抓住了明月话语的关键,“不是将三尾封印在体内?”
“当然是控制,怎么会是封印?咦,原来‘人柱力’是这个意思才对吗?”明月也很惊讶,“我看沙忍村的红发熊猫,还有跟佐助玩得好的那个小孩儿,不都能使用尾兽的力量?”她说完,若有所思,“确实难怪,我说为什么尾兽都对人柱力寸步不离,我还以为是它们对人柱力难舍难分呢。”
即便还处于震惊中,鼬也因为姐姐的用词而感到一阵微妙的恶寒。“尾兽是被第三人强制封印到人柱力体内的。封印完成后,一旦尾兽被抽出,人柱力就会死亡”
说到这里,他忽然顿了一下。
被抽出尾兽的人柱力会死,但这也不绝对,起码在木叶就有一个现成的例子。这事事关机密,鼬必须对外保密,包括最亲密的家人。如何重新认识尾兽和忍村的关系,并进而更好地使用尾兽的力量,这是木叶近年来一直重点研究的课题之一。如果按照姐姐的说法,是否意味着,忍者能够有另一种更高效也更安全的方法来利用尾兽?
但这同时也意味着,他必须把姐姐的存在和特殊之处都对火影——乃至村子其他重要人物——进行披露。这样一来,姐姐
鼬瞬间出了一层薄薄的冷汗。几乎是在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万事以村子整体利益为重的宇智波鼬,不假思索地决定:他不能再继续问下去。
他不能保证知道真相的自己可以始终对村子保持沉默,但他能保证自己不要去触碰那个真相。甚至他还要保证这个秘密也不被别人所知道。
任何会威胁到姐姐——他好不容易从死亡中回归的姐姐——性命的可能性,他都要全部铲除。唯有这一点,他绝不会有任何妥协。
“鼬?“
“没什么。”下定决心的鼬微微摇头。他甚至完美地控制住了每一丝面部肌肉,没有流露出过多的郑重,只以他一如既往的冷静,淡淡地说:“姐姐,请别再说了。别把这件事请再告诉别人,无论对谁,包括我和佐助。”
就在刚刚那短短一刹那,鼬考虑到了很多东西。甚至包括,他知道姐姐现在没有以前的记忆,那么,如果他此刻表现得太紧张、太严肃,按照姐姐的性格,她多半反而会想办法把事情搞清楚。这样一来,她被村子发现异常的风险也大大增加。
姐姐看着他,以一个十四岁的、唇角沾着奶渍的少女形象,若有所思地看着他。鼬安静地回视。他有绝对的自信,不让内心的波动浮现丝毫。
窗外日头升高些许,透窗映下的光斑悄悄爬上了她的脸颊,也照进了她的眼里。那属于公主的眉眼依旧寡淡,却在下一刻她笑出来时忽而变得像那一缕阳光一般灿烂耀眼。
“小鼬,快伸只手出来。”她率先伸出右手,示意鼬将左手递给她。
小?鼬怔忪了很短的一会儿。姐姐没有记忆,除了生日那一次以外,她再没这样叫过他。他以为自己对此并不在意,却在这时突然发现,他内心深处大概还是有一些怀念的——也或者是很怀念才对。
为什么姐姐要再度这样称呼他呢?这个浅浅的疑惑一闪而过时,鼬已经伸出了手。
明月抓住他的手,勾住他的小指。鼬安静地任由她动作。他即便是做早餐,也已经早早带上木叶的护额。金属薄片还是那样反射出几点冷冷的光点,但这个在外冷静到近乎冷淡、礼貌却极有主见的青年,此刻却像个孩子一般,乖巧地给她拉住小手指。
“放心,小鼬。”明月用另一只手撑住脸颊,笑眯眯,“我控制矶抚的方法,别人学不来的,人柱力不行,火影也不行。总之,除我以外,谁都不行。”
“而且,我们来做个约定。”
她拉着鼬的手,用力晃了晃。
“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死去。”
鼬不自禁抿了抿唇,心里泛出些少年气的懊恼和倔强的抗拒。他还是被姐姐看出了他的担心,这都是他做得还不够完美的缘故。而且姐姐让他怎么相信这种约定?当年姐姐那么强,都
他垂下眼眸,很快抬眼凝视明月。“那么,姐姐要保证,不会再瞒着我去以身犯险。”鼬冷静地讨价还价,“姐姐身为忍者的那一份责任,现在由我来承担。”
很小的时候他就想过,如果他是最大的孩子就好了,这样他一定能将弟弟妹妹都置于自己的羽翼下,将他们保护好。他明白这是不可能之事,所以转眼就不去纠结,只越发认真地磨练自己,希望早一日成为家人的依靠。不曾想,多年后,他居然真的阴差阳错实现了这个愿望。
“唔”
明月挠挠脸颊。她想了又想,还是选择诚实回答:“虽然我理解小鼬你的心情但是,但是我觉得啊,就我这个身份,不遇上危险是不可能的哎。”
“如果是雾忍村的事,我会解决。”鼬立刻回答,“姐姐只要保证不会主动冒险就可以。”
“我再考虑考虑啊”明月拖长了声音,面对青年紧绷的神情,一下子笑出来,“好啦好啦,不逗你了。”她懒洋洋地说,“那我就安心当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如何?”
“很好。”
“咳咳咳咳我开玩笑的!”明月哭笑不得,“知道了,以后就麻烦我可爱又可靠的鼬弟弟来全方位保护我,我保证要多乖有多乖,好不好?”
“好。”鼬终于肯露出一丝笑意,稳稳地回答,“那么,这就是我跟姐姐的约定。”
——他会保护姐姐,绝对。
******
雨夜。
明月撑着伞往回走,半路被人叫住。
时间不早,又下雨,窄窄的小巷里除她之外空无一人。她左右看看,这才不情愿地低下头,将目光聚焦在积水里。
果然,浑浊的积水中隐约晃动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更加古怪的是,从水里还传出急促的呼唤。
——公主大人,我是满月!
明月不言,好半天才慢吞吞一个“哦”字回应。她叹口气,蹲下身,对那摊积水语重心长道:“满月,你就不能用正常点的方式来找我么?你这样很像闹鬼的,知道不知道?”
——公主大人,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满月的声音听上去焦灼愤怒到极点。
——该死的木叶欺骗了我们!前任大名就是他们杀死的,现在他们还觊觎公主,想对公主不利!
明月当下大惊失色:“什么?你说是木叶杀害了父亲大人,接下来还要杀掉我?”
——是的,公主大人!
“天啊,这真是太可怕了!”公主顿时不知所措,抱紧自己瑟瑟发抖,“那我该怎么办?我好害怕,满月,你救救我!”
——请公主大人放心!木叶防备周密,我无法潜入,还请公主明晚找机会逃走,我会在村东的森林等候!
“那你”
——天照。
黑色火苗在雨中出现,迅速将那一滩积水连带那个声音吞噬殆尽。
脚步踏出一片细微的水声,来到她身后。明月站起身,回头果然看见一双猩红的写轮眼。
“姐姐,你答应过我不主动冒险的。”
黑发青年皱着眉,眼里猩红缓缓归于漆黑。他没有打伞,雨水就打湿了他的头发和面颊。明月把手里的伞移到他头上,理直气壮道:“那鼬不还主动淋雨么。”
“姐姐!”
这两件事的危险层级一样吗!
“哈哈哈,好啦,我知道鼬在的。”明月笑嘻嘻顺个毛,“我刚刚其实就是想问他个问题。”
鼬无奈。面对姐姐,他永远只有无奈的份。他无声叹气,不再纠缠,只在心里默默记下,以后对姐姐的防卫力度还要加大。“那么,姐姐想问什么?”鼬问。
“这个嘛”明月耸耸肩,“我就想问问他,我看上去很像二傻子吗?”
居然用这么拙劣的骗局来骗她上钩,她看上去是有多蠢!
鼬:“”
虽然这样想对姐姐很不敬,但是,回想起刚刚姐姐那浮夸的演技,鼬就很想真诚地回答姐姐:她刚刚那“悲痛欲绝”“惊慌失措”的样子,还真挺像二傻子的
“鼬,你这么用力摇头干什么?”
“没什么,姐姐。”
“好了好了,我当然知道我这样聪明优雅美丽可爱的女孩子,当然是不可能像二傻子的,不过鼬你夸我夸得这么直白,我还是稍微有点点不好意思呢。”
“不,姐姐,我想你误会了。”
第十四章 论戏精的诞生()
八月初。晚上八点整,木叶大门准时关闭。
木叶中心的商业地区人声还热闹着;但边缘地带早已进入戒备状态。作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