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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四娃子一身所学都倾囊相授,毫无私藏。而在他就读的私立学校,班上同学一来敬爱尊重这位埋头念书的农村小孩,二来,平时体育课,小叫化每个项目基本都优于全班同学,在玩闹疯打中,虽说小叫化身板偏瘦,但吃亏上当的却很少是他。因此,与四娃子传授武功不无关系。当然,打架是没打过。
且说四娃子专搞野味到城里大餐厅卖,这些年挣钱买了一辆面包车,找城里当交通局副局长的大哥托人搞了本驾照,负责起了几个村的运输。再也没时间当童子军搞野味赚钱了。
平时只要村里人一个电话,四娃子半夜都会随叫随到,一点没有副局长弟弟的架子。才十九岁的后生,就盖上一幢小楼房,小日子过得是特别有盼头。不过每次黄叫化一回来,四娃子都会跟他亲密交谈,问学校学习是怎样的,问几千里外那个地方有些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跟四娃子在一起,小叫化感觉自己是学校老师一样受人尊敬的人物,于是总是不厌其烦地满足四娃子的好奇心。
虽然路况很不好,但四娃子是谁?边睡觉都能边开这几条村道的超级司机!四娃子还在问个不停。“听说那晚你在屋后山顶上练功夫晕倒啦?是怎么回事,是不是我们练得不对,岔气了还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老人们说三道四,缠夹不清,不过四娃子听说后,坚信一定是黄叫化半夜去山顶练功。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感觉是一件真实的大事!”小叫化这几天一直在琢磨这事,“具体如何我相信我会找到答案的!”黄叫化以超出他年龄的语气说道,而对于小老表言行“少年老成”这点,四娃子早已习以为常。接下来,黄叫化向四娃子简单介绍了那夜发生的奇怪事情。
“不会吧,难道你是穿越时空来到现代的古代人?”近来看过几部手机修真、玄幻、穿越小说的四娃子像看怪物一样的眼光望着叫化。
四娃子一直把小叫化送到双庆市火车站,小兄弟俩在站边小旅馆开了个标间,再去看好去灵泉市列车候车地点,便到繁华的街市上转了一大圈。
吃了一回又麻又辣又烫的双庆市着名火锅,不过是街边的那种火锅的衍生品:串串香!素菜荤菜,一律两毛一串,花掉四娃子五十多元夏汉币,吃得两人大呼过瘾,拍拍肚子,实在装不下了,这才回到旅馆。
要分别了,小哥俩话也特别多,一会儿嘱咐小叫化在外要注意什么,一会儿聊到村里的姑娘,一会儿谈些武功,一会儿说些两人上树掏鸟窝、下河摸大螃蟹的经历……山乡的万千事物伴随小叫化与四娃子成长,其间有无穷的快乐,一夜时间又哪里够说。凌晨时分二人泛困,终于睡去。翌日手机闹钟响起,两人梳洗罢,四娃子把震寰送上了火车,在站台上挥挥手,两人眼里居然都泛起几抹泪光!
第3章 草芥小民团聚乐()
第3章草芥小民团聚乐
饿了吃两个咸鸭蛋,渴了喝几口矿泉水,一个白天,一个夜晚,标的是快车,一路走一路停,有的地方一停就是一两个钟头,虽然震寰已熟知有这种现象,但火车不动之时还是很不爽。
好在车上有层出不穷的新鲜玩意儿叫震寰开了不少眼界。列车销售员总有新奇特别的物品推销,如永远不换笔芯的笔,吸水力特强的毛巾,行车手机充电器,甚至普通的袜子、牙膏牙刷都能让他们创造出新意。
一位姑娘自称是民族学院的学生,拿出竹笙演奏起来,说是为了给大家旅途解闷。一曲终了,全车厢大声叫好,掌声雷动,都叫再来一曲。那姑娘也不推辞,一曲接一曲演奏起来。
观众还要听,一位大妈站起来阻止了大家,道:“大家给人家闰女歇一会罢!老要吹呀吹的,不累呀!”众人方止。
稍停,又一拄拐老人开喉演唱起了流行歌曲,声音倒也洪亮苍凉,众人立即被勾起了兴致。唱罢,那老人求告旅客们要起钱来,众人或给一块或给三五块的都有。
老人走到震寰对面座位坐下来,一拉断腿处原本挽起的裤子,咔嚓一声响,一支好腿伸了出来。震寰直呼上当,刚才看他可怜,震寰也丢了两块钱给他。他狡黠地看了看震寰,说他这也算一门技艺,可以把自己腿折断,小腿绑到大腿上。
而他轻声对震寰说,不要看不起他,因为他一年可挣好几十万呢!另一条平时支撑的腿里裤兜居然长得几乎跟裤子差不多长,里面全是零钞,结结实实一长筒!真是开眼界啊。
再一件震寰观察到的事:列车餐车卖盒饭推过来时,卖饭阿姨声音又甜又美,“盒饭罗,盒饭罗!一盒十五块!来不来嘛,来份盒饭嘛!”卖完盒饭推车回去时,声音不耐烦而凶狠,“让一让让一让!收脚,收脚!”也算是看到了社会人情冷暖的一个缩影吧!
轰隆轰隆的火车把叫化带到了灵泉市。这是夏汉国南部一个现代化的大都市。下了车,天刚放亮,叫化乘18路公交车来到南郊路,再步行四十分钟,见到了一大片正在修建的楼群。他的爹妈正是在这个工地上做工养活全家。
两个月不见,玉容和洪举见到儿子,连手也不洗就赶紧把儿子一把搂进怀里,闻到妈妈一身汗臭,叫化心里一酸,两滴眼泪早已落在叫化脸上,那是妈妈爱的精华……
吃着工棚里张妈煮的简单饭菜,一家三口在二层一个没门没窗没任何装修的套间里其乐融融。
爸爸黄洪举三十出头,两鬓竟有数茎白发!而妈妈玉容眼角鱼尾纹似乎又多了两道。都是给沉重的体力活给累的,爸爸什么活都会做,叉车铲车装卸、砌墙、浇注混凝土、开升降机、各个阶段的墙面地表顶棚装修、切割、简单电焊、水电……
而玉容只会做用于柱梁内骨架的钢筋成开绑扎,俗称“钢筋工”。工头强子脑子好使,不但能从转包商手上拿得到活,还知人善任,工程款拿不到时愿意自己掏腰包垫上,大家一个村出来的都信他都服他。
比如,现阶段工程主体差不多完工了,按照活同都可以离场了,但他却硬是把一个个买房的业主联系上,做起可以拿现钱的室内装修。
只会做钢筋工的玉容他们这种小工就帮其他师傅级的人打下手。强子也从不去催促二道或n道老板要工钱,如果要得太急,人家也是一级一级从上头结帐要下来的,而且人活一张脸,树要一张皮,惹火了,以后从他们手上要活做可就难了。可见强子是一号人物!
洪举玉容夫妻俩在装修阶段也是一搭,技术含量不很高的活玉容也学着做一些,比如滚个涂料,和下腻子粉胶水之类,给洪举递个灰板卷尺什么的。
反正主体完工后,基本也没有一天故意歇着,累虽累点,说实话,这些年收入还不错。
一年下来,合计六七万夏汉币还是有的。除去用度,打工八年,也积攒了差不多小三十万。而开支中最大的费用就是每年小震寰的学费生活费,差不多要二万多。
小两口睡在极为简易的凉床凉席上合计,这样下来,等小叫化大学毕业,给他在郊外开发区买套房估计不成问题,再给他买辆车,就等着震寰娶老婆回来,他们二老就有孙子抱喽……看着银行户头的数字噌噌往上涨,二人睡觉都扯着甜美幸福的鼾声。
当晚,玉容把洪举赶去跟邻村的老林叔睡,再详细地盘问了震寰,(也就是小叫化,因在外面打工久了,多少长了点见识,认为当初徐半仙那番话多半故弄玄虚,后悔给震寰起那么难听的名字了,于是在外的相逢团聚,都是叫大名震寰了。)关于晕倒在山上的事情。
叫化一五一十地说了,妈妈还不相信,问是不是做梦,是不是幻觉?叫化说不是,那个声音很真实,现在都还记得;自己眼睛最后射出很亮的白光,第二天眼睛都还感觉有些刺痛;是爷爷听到小花乱叫,才叫上陈家公休在家的二毛背回了自己……不过只跟四娃子道出过实情,别的人一概不知。
玉容心里撞驴似的咚咚跳了起来,“难道,真如那半仙所说,咱震寰是重瞳子,咱震寰会历经死生,咱震寰会在十一岁这年撞上飞来横祸?”自言一番,又啜泣一阵。
叫化依偎在妈妈怀里,小手帮妈妈擦掉泪水,安慰道:“不管怎样,我都是你的小叫化!妈妈你别担心!”叫化毕竟还小,想不出怎样来让妈妈不难过。
玉容尽管很累,但这一晚她失眠了。叫化也睡得不好,他见到累死累活挣钱的父母,小心灵暗下决心,我一定要强大起来,不但不让父母担心,还尽可能让父母早日过上好日子!可是,该怎么去做呢?
第二天一早,玉容就带叫化坐摩的,再乘公交车进城。昨晚玉容特地跟工头强子请假,由于洪举成了农民建筑工中间大师傅极别的人物,况且工程上现阶段也用不到钢筋工了,强子二话没说,准了假。
逛了一下大型商场,又应震寰要求到书店,在新华书店服务员冷漠的神情中,妈妈给叫化买了一本《易筋经》,一本《时空旅行者》,这是叫化选的两本书。因为叫化在路上跟妈妈说,不管怎样,自己把身体练得像四娃子那样棒棒的再说,另外,希望在科幻作品中找一下奇异之事的答案。
玉容见到自己不足十二岁的孩子背负上沉重的精神负担,恨不能以身代替;而震寰已懂得靠自己来解决莫名其妙的命运安排,又令玉容一阵辛酸与受怜交替的心情。至于震寰的学习用具,基本不用操心,私立学校都是统一配发的。
震寰与妈妈去灵泉市美丽的公园湖边走了一圈,又去了最豪华的广场,用手机拍了母子合照,吃了些路边的小吃,时间已至正午,这才准备打道回校。
第4章 马路偶遇奇葩男()
第4章马路偶遇奇葩男
灵泉市是一个休闲之都,奢华与赤贫诸象尽陈于此,一边是五十米宽的大马路,两旁各大单位、豪华酒店、休闲娱乐场所应有尽有,远离大马路还有连三轮车都嫌挤的窄巷。
这种窄巷滋养着各色人等,温馨而混乱:宽也就四米左右,两边还密密麻麻摆满摊点,卖南方特色小吃的,便宜衣服的,河鱼鲜虾、飞禽走兽的,数玉米赌钱的,稍宽敞些的地方,就放上几张塑料桌椅,做通宵烧烤夜啤的,当然还有都市特色,明鸡暗娼拉客的……一到晚上,就更显热闹,人们都纷纷来到这些接地气的地方以各种方式释放或正或负的多余能量。
母子俩在站点等公交车,天很热,幸好道旁树枝繁叶茂。公车这东西很怪,你正等它吧,等死不见影子,你不等它吧,像过街硕鼠一样一串一串出来。
震寰毕竟是孩子,百无聊赖之际四处张望,一座小楼紧挨马路,一个有些熟悉的、但戴副墨镜的男人正从楼上下来,后面一个活色鲜香,穿得“全身不足二尺布”的水嫩少妇依在门边,手里捏了一把百元十元一元都有的烂钱浪叫:“帅哥哥,下次记得我的号哦!拜拜!啵!”
话是朝那男人说的,可眼睛望的却是几乎痴掉的小叫化,还冲那堆烂钱隔空亲了一下,返身回到空调屋,一堆白花花的人肉!
“黄震寰!”墨镜男跌跌撞撞冲下楼梯,哪曾想却一个急刹停在了震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