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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的一声!
四周的树木轰然倒地,震的蝙蝠腾起。
三个人都悬在了半空之中,北冥连城身上的黑色裘衣扬的猎猎生响。
拿着镰刀的那个死神甚至还来不及收敛嘴角的惊讶,北冥连城便一个晃身,避开了他的镰刀,那动作快的根本看不出他这一步的动作!
唤名为冰的死神甩了甩发麻的手臂,瞳孔一眯,长袖一扬,消失在了黑雾弥漫间……
北冥连城并没有追,缓缓的从空中落了下来,不惹半点雪末,脸上的表情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亦正亦邪的冰冷,仿佛那两个死神在他眼里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人类。
吸血鬼们昂头看着他,眼底深处闪烁着兴奋和恐惧!
即便到了现在,他们还是没有搞清楚这个男人的身份。
但是他们知道,他的能力绝对和王不相上下!
远去的冰死神则一脸的面无表情,双眸放在生死薄上:“北冥连城,大湟王朝七皇子,在这里并没有这个人的记录。”
“生死薄上没有他?”扛着镰刀的那个死神不信邪的把自己的黑色笔记本也掏了出来,狭长的眸子缓缓张大,又恢复平静:“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吸血鬼本来就是被排除在众生六道之外的生物,我卡索可不怕他!”
冰死神慢条斯理的将手中的本子合上:“他应该不是吸血鬼。”
“哎?!”卡索伸手,指了指对面那些露着獠牙的蝙蝠:“如果不是吸血鬼,这些东西不可能会听他的召唤。还有他的下属也都是血族,他不是吸血鬼是什么?”
冰死神面色冰冷的竖起食指,按住眼镜向上推了推,两点相交,透明的镜片闪出一道锐利的光:“他是恶魔,等级很高的恶魔。”
“恶魔?!”卡索双眸一闪,侧目看向站在黑暗中的人影:“他如果是等级很高的恶魔的话,我不可能没见过他。”
冰死神语气淡淡:“这一点确实奇怪。”
“你不会是看错了吧?”卡索皱起了浓眉,他和冰经常去地狱串门子,那里的几个掌管司务的恶魔,他们都认识,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却陌生的很……
冰死神把眸光从远处收回来,放在卡索身上,文质彬彬的严肃:“没有。
闻言,卡索一愣,邪魅的桃花眸里充满了深究。
等级很高的恶魔,却从来都没有在地狱出现过……
他,究竟是谁?
“冰,不行!”卡索举起手中的镰刀,脸上带着兴致勃勃的邪惑:“我们回去,必须搞清楚他的身份!”
冰死神冷冷的将他推开,慢条斯理的掸了掸唐装上并不存在的雪尘:“我的工作是引领灵魂入黄泉,其他的事与我无关。”
“你难道对他的身份一点都不好奇?”卡索唠唠叨叨的把镰刀扛在肩上。
冰死神的语调没有半丝的起伏:“不好奇。”
“面瘫也是病!”卡索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忽的眸低一变:“奇怪,这是什么味道?”
冰死神的嗓音沉了沉:“出事了……”
“哇呜!”
远处,野猫声一阵又一阵,街道上空荡的没有半个人影,只有三炷香燃在墙角,猩红的光一闪而过,说不出的阴森鬼气。
陈家院子里,陈婆婆拍着孙子明儿的背,有些昏昏欲睡的打着盹。
陈明的手被粗绳捆在了炕头上,半垂的指甲里像是塞了泥,隐隐约约的透着黑气。
陈婆婆睡的是热炕,睡到半夜的时候,只觉得嗓子像火烧着了一般,渴的难受。
回眸看了看孙子,见他睡的正沉,也不像前几日那样总往外面跑,边起了身,想去舀点茶水喝。
谁知,刚刚从屋子里出来,就隐隐约约听到了几声冷笑,那笑声沙哑,像极了夜间的猫头鹰,听的陈婆婆毛骨悚然。
尤其是脖颈处,如同有人趴在肩上,冷的不可思议。
莫名的,她打了个冷战。
抬起头刚好看见了油灯打下的影子。
不看还好,这一看,她差点吓得的晕死过去。
影子里,她的肩膀上确实多了一个人。
随着她的身体,那个人的头颅来回摆动着,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像是死鱼肚一般的苍白,双唇间发出了诡异的冷笑……
咯吱……
鞋底踩在厚厚的雪上,南宫白夜穿了一身黑衣劲装,少了她师兄的帮忙,要应付那玩意儿估计不是那么容易。
所以今天她来巷口,连曲洛都没有带。
已经不需要他的特殊体质来招魂了。
因为很明显,这里的阴气比她想象的还要重。
走进陈家院子的一瞬,南宫白夜的柳眉陡然皱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她白天的时候明明贴过符纸……
扑鼻而来的腐臭,让南宫白夜竖起了左手,驱魔刀柄朝下,刀锋朝上,浑身的灵气护体。
宅子里很静,静的四周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越是这样,越是让人从心底里觉得发毛。
南宫白夜却不甚在意的朝前走着,双眸精明,一寸寸的掠过角落。
香?
还是三根?
而且还是两短一长。
没想到那个老妇人竟然不在巷口燃香了,直接将其燃在了院子里。
想必她那道符纸肯定也已经被当初垃圾处理了。
南宫白夜手指紧了紧。
忽的!
一道人影从她身后闪了过去。
南宫白夜猛地回过头去,除了白茫茫的雪,什么都没有……
她顿了顿步子,食指一束,以她为中心的东南西北四个角,全部都半浮着黄符!
院子里一下子就变得清明了许多。
只是手腕上的罗盘哗啦啦的转个不停,最后定在了阴气最甚的西北角。
南宫白夜眸光一闪,执起驱魔刀踱步走了过去。
月光徐徐的照下来,就在那角落里直挺挺的躺着一个无论如何都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150陷害白夜()
南宫红燕?
她怎么会在这里?
还没等南宫白夜反应过来,东屋“啊”的一声尖叫!
十几个举着火把的村民,从院外冲了进来,一字排开,将南宫白夜围在了中央。
村民们看了看地上横躺着的尸体,又看了看手里拿着驱魔刀的南宫白夜,脸上阴沉:“把她抓起来!”
南宫白夜勾唇一笑,到了现在这种地步,她再傻也明白这是有人知道她要来,下了套让她钻。
这些村民早不出来晚不出来,偏偏等她接近尸体的时候才蹿出来,显然是提前藏好,就等她进了院子好行动。
可院子里的腐臭味该怎么解释?
这不可能是村民们伪造出来的。
正想着,远处传来了一阵哄响。
身着官服的衙役们横穿而入,身后跟的是威风凛凛的知府大人:“出了什么事?”
“禀告大人,是她,她杀了人!”其中一个草民愤愤的指着南宫白夜,就像是亲眼看到了她行凶一样。
南宫白夜偏头笑了笑,薄唇间带着淡淡的嘲弄。
知府大人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朝着身边的人吩咐:“把她给本官带回去!”
其中有几个衙役是认识南宫白夜的,在叶魅的那个案子里,他们早就见识到了这个女人的厉害,如今多少有些畏惧她,根本不敢上手去抓。
“还不快点动手!”知府大人的态度却很强硬。
南宫白夜邪笑了起来,驱魔刀一收,双手伸出来,嘴角带着弧度,那意思是随便你们怎么绑。
可即便是这样,那几个衙役也不敢上前,心中想着不能被她表面的温顺欺骗,这个女人不仅厉害还很狡猾;她就这么轻易的束手就擒绝对不简单!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知府火了,朝着那一干衙役怒吼!
衙役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才小心翼翼的拿出了铁链。
南宫白夜从头到尾都邪魅的笑着,任凭他们给自己的手腕上了锁,一脸的风轻云淡。
衙役们正奇怪,就见她经过衙役身侧时,眯眼一笑:“是谁指使的你?南宫涅还是南宫蕊儿?知府大人,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一个人贪欲过度,往往都会赔的惨不忍睹,到时候那可不是钱能解决的,而是要拿你的命来抵……”
仿佛是在响应南宫白夜的话,一阵刺耳的猫叫声划破了漫漫长夜!
知府脸上猛地一僵,他不清楚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他和四小姐之间的交易?
本来南宫白夜也只是试探,现在看知府来回转动的眼珠,心中又清明了几分。
如果是南宫涅下的命令,知府也不会容忍她这么多话,毕竟那是官场,他所作的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自然会理直气壮的多。
然而他却躲躲闪闪,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
呵呵,不管对方是谁,既然有人挖了坑给她,她自然要上去踩一踩,只不过到时候得不偿失的人不见得会是她!
南宫白夜双眸一亮,淡淡的琉璃墨光,带着几分慵懒邪恶,那模样竟与北冥连城如出一辙……
哐!
铁门落锁。
知府信步走进牢中,两手背在身后,做足了官威:“本官劝你还是老实交代,你大半夜的去陈家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要在那里抛尸?掩盖你杀害七小姐的证据!”
南宫白夜没有说话,只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罗盘,似笑非笑的半倚在干草堆上。
知府皱了皱浓眉,他做官这么久,见过很多犯人,没有哪一个像她这样的,明明身处牢狱,却像是来住客栈的,那份吊儿郎当的架势,怎么看怎么让人生气!
“你招还是不招!”他不由的提高了语调,重重的呵斥了一声。
南宫白夜一笑:“招什么?”
“你蓄意谋杀七小姐!”知府满脸横肉,喊的脖子都直了。
南宫白夜挑了下眉头,手脚虽然被扣着,却是难掩的潇洒帅气:“喔,原来是你蓄意谋杀七小姐。”
“本官说的是你!”知府的气直接攻到了胸口!
南宫白夜低眸,露出指间黑色的妖娆花,接着,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我知道,我说的也是你啊。”
“你,你,你!”知府怒的连气都喘不上来,左右看了看,就想找东西教训南宫白夜。
让人郁闷的是四周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他再也压不住心头的火,朝着一旁的衙役低吼:“把她给本官拉到刑房,本官就不信邪了!打不烂她那张嘴!”
“呵……”南宫白夜笑了笑,将挡在眼前的刘海吹开,侧眸看着接近她手腕的衙役:“我劝你最好不要碰我那只手,说不定会有恶魔跑出来喔……”
也不知道是不是南宫白夜的话起了作用,那衙役竟感觉后颈一阵发凉,动作也跟着犹豫了起来。
知府看不过去了,一把将他踹开,狠狠的给把南宫白夜拽到了刑房,将她两手相绑,吊在了墙上。
“去给本官把铁鞭拿来!”知府气的失去了理智,早在陈家大院里的时候,他就起了要铲除南宫白夜的心思!
这一下,可算是找到了借口,自然要下了杀心惩处!
他计划的是,要么就活活打死这个女人,要么就让她画押认罪!
唰!
铁鞭沾了辣椒水是最够劲儿的,打在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