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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丫鬟看了,轻声提醒:“小姐。”这是在宫里,四周的人都看着,来时苏夫人便吩咐过,不能失了仪态。
南宫蕊儿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宫女太监们笑了笑,然后伸出手,落落大方的搭在了丫鬟的手背上,指尖深深的向下掐着,陷进了肉里。
那丫鬟一个哆嗦,就想要躲开。
南宫蕊儿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丫鬟脸色苍白着把这锥心的痛忍下,一双唇没了血色。
南宫蕊儿笑了起来,带着花儿一般的羞涩:“走吧。”
“是。”丫鬟垂下头,恭敬的向前带路,每走一步,都觉得那指尖扣的皮肉疼。
南宫蕊儿很会来事,宫里的太监宫女们都收过她的好处。
别看南宫白夜聪明,却做不到南宫蕊儿这样,场面话说的好,擅长人际关系。
所以,即便是南宫白夜在秀女大典上大方光彩过,在别人眼里那也是及不上南宫蕊儿。
毕竟这是皇宫。
在这里,讲究的永远都是身份地位美貌权势。
想到此处,南宫蕊儿再次笑了起来,就让那个小贱人折腾去吧,折腾半
天也是白费力气……
她不用亲手对付她,只需要等。
等到那个小贱人认清了这一点,败的狼狈不堪的时候,她再去落井下石!
呵,她相信,很快很快,那个小贱人就会尝到那种滋味……
……
啪。
通透的白玉棋子落下。
晨光透过树梢斑斑点点的打在白衣男子的身上。
他俊美非凡的脸在那光耀中,只能看到挺拔的鼻梁,却看不清他生的是何相貌。
地上跪着一个小太监,那太监半垂着头:“主人,南宫白夜从昨天晚上就进了魔宫,刚刚才出来,她应该是把尸体放在了魔宫。”
“魔宫……”男子持着黑棋的手顿了顿:“你是说她在魔宫呆了一夜?”
小太监:“是。”
啪!
这次的落子声要比以往要响。
男子放平了指尖,染上光泽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
……
“呐,这就是你让爷查的资料。”吵吵闹闹的客栈里,曲洛把手上的宣纸丢在木桌上,一双好看的桃花眸半勾着,说话间,还不忘朝着阁楼下的少女们邪气一笑。
南宫白夜也已经习惯了他花花公子的行为,拿过宣纸来,认认真真的翻看。
曲洛撑着下巴,眼睛看着窗外,嘴里笑道:“有时候人长的太俊俏,也是一种罪过。”
“呵,呵呵……”南宫白夜要笑不笑,和曲洛相比,小恶魔的自恋根本不算什么。
曲洛用下巴点了点她:“你总这么使唤我,不给点酬劳说不过去吧?”
“想要酬劳,也拿点有用的东西给我,这些不真实。”南宫白夜把那些宣纸推了过去。
曲洛喂了一声:“这可是我昨天晚上从衙门偷出来的,你居然说不真实?”
“嗯……”南宫白夜撑着下巴,整个人都趴在了桌上,接着,她像是看到了谁,双眸一亮:“来了?”
这女人除了他还约了别人?
曲洛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道烈红如火的身影,迎面走了过来,大红袍子半垂,慵懒美艳。
“是她?”
南宫白夜挑眉:“你认识魔娘?”
“呵,本少爷什么风花雪月的场所没去过,认识她有什么好奇怪的。”曲洛勾起了薄唇,双眸里却有着一些什么叫人猜不透的东西。
魔娘朝他点了点头,:“洛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曲洛说话的语气很淡,少了往常的轻浮。
南宫白夜半弯起薄唇:“你们不止认识,还很熟吧?”
“不熟。”
“当然熟。”
截然而反的两个答案。
魔娘笑的艳魅:“洛少,我们怎么不熟了?你在我那包的姑娘还少么?”
曲洛也笑了:“确实不少。”
“有空了,就去坐坐,烟儿很惦记你。”魔娘说完,转过头去看向南宫白夜:“说吧,这次找我,又有什么事?是缺银子了,还是小喵需要我照顾?”
南宫白夜摸了摸鼻梁;“都不是。”
“嗯?”魔娘奇怪的扬了下眼角。
南宫白夜拉着她的胳膊:“你先坐下,先坐下。”
“我坐下了。”魔娘单手撑着脸,翠玉手镯从袖口里露出来,衬得她小脸白皙,韵味十足:“你别靠着我,跟个没骨头的一个样。”
南宫白夜确实没精神,蹭了蹭她:“我想听听关于袭夕的事儿,你准知道。”
“袭夕……”魔娘拿着手腕一松:“你接了那个案子?”
南宫白夜点了点头。
魔娘弯月一样的柳眉皱了起来:“她……”
120小喵决定自己去找爹爹!()
“她确实是自杀的。”
“这我知道,尸体我验过。”
“那你还查什么?”
“魔娘,我想问的是她为什么要自杀?”
“……她是受不了流言蜚语吧,你问我,我也不清楚。倒是她生前的事,我可以告诉你。”
“嗯,嗯嗯!”
“这事情发生的时间不长,就在你来京城之前,袭夕是个孤儿却耍的一手好刀,经常在街头卖艺。有一天她卖艺的时候捡了一个小银箱,银箱里似乎放了许多首饰,可她还回去的时候,那些首饰却不见了,旁人就说她是偷的,后来……她就自杀了。”
啪……
曲洛放在手中的竹筷,浓眉皱了一下。
南宫白夜楞了楞,眸光微亮的看着魔娘:“那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哪时候?”魔娘慵懒懒的笑着,拿起瓷杯来,饮了一口茶。
南宫白夜夺过她的瓷杯:“五年前,人们议论你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
魔娘一愣,伸手按住自己的刘海,笑的妖娆:“白夜……”
“嗯?”南宫白夜挑了下眉。
魔娘声音低低:“帮她。”
“好!”南宫白夜站起来,薄唇一翘:“你就等着瞧好吧。”
要调查这种案子。
只需要查两个点。
一个是案发地界儿。
另外一个是案发失主的态度。
按照魔娘所说,袭夕每次耍完刀都会去离那最近的面馆里吃碗牛肉面。
那店家对袭夕的印象很深:“小姑娘没什么银子,不过人倒懂事,那天我没在面馆里,出去跑生意了。”
“店小二呢?”南宫白夜问的一针见血:“你不在,店小二总在吧?”
店家尴尬的笑了笑,把店小二招呼了过来。
那店小二十分的不耐烦:“那件事你怎么还问个没完没了,小的真不知道她是捡的还是偷的。”
“嗯。”南宫白夜点了下头,拿出之前曲洛给她的宣纸:“这是你之前衙门提堂时所说的话,对吗?”
店小二看了看:“没错,这是我说的。”
“你们家,应该是先付银子再上面的吧?”南宫白夜态度很谦和。
店小二点头:“这样是为了避免赊账,虽然我家的面整个京城没有谁不知道的,也会有达官贵人经常来,但毕竟是小本生意。”
“那我就奇怪了。”南宫白夜清笑:“你说袭夕她是怎么着急的没付银子,上来的面没吃两口就走了?不是先付银子再上面吗?”
店小儿一楞:“我……”
“你不知道她是偷的还是捡的,可你提供的证词却有意无意的在形容她很心虚。”南宫白夜指着宣纸:“还有这一句话,她在面馆里呆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一个时辰的时间耶,她居然连一碗面都没有吃完?你说的话表面上没什么,可但凡有一点脑子的人,都知道它毫无逻辑!”
店小二:“那,那天吃面的客官太,太多……小,小的记得也不是很清楚……”
“既然你记不清楚,就不要随便去作证!”南宫白夜火了,砰的一下把宣纸拍在木桌上,惊的整个面馆的人都回头看她:“你知不知道,你不经意的一句话,对别人的伤害会有多大!!”
那店小二撇了撇薄唇,丝毫不以为然。
倒是曲洛,被南宫白夜那个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到了,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袖。
南宫白夜把手收回来,深吸了一口气,对着那个店小二说了一句:“对不起。”
她快步走出客栈,想要吸烟。
偏偏口袋里没有,压抑不住的烦躁。
袭夕是个孤儿。
她比谁都清楚孤儿是一种怎么样的尴尬位置。
孤儿,就是很多人都在享受着宠爱的时候,拼的头破血流去争一个馒头。
比如她。
又比如唐少。
所以才会被人看不起!
因为贫穷。
即便做了对的事情,也会被质疑……
南宫白夜靠在墙上,抬头看了一下刺眼的光,接着一笑:“走吧,去失主家瞧瞧。”
“你这女人一会这样,一会那样,烦。”曲洛嘴上抱怨着,俊脸却是一派邪气的笑。
南宫白夜也不管他怎么想,带着人去了李府。
丢银箱的人是一个待字闺中的小姐,她看上去并不咄咄逼人,反而很会说话,看到曲洛时,脸上明显带着微红:“曲公子,好久不见。”
“哈,哈哈,好久不见。”曲洛干笑了两声,开始回忆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位小姐?
南宫白夜只听他那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问:“李小姐,我这次来是想找你问问袭夕的事。”
“呵呵,现在很多人都会恶人先告状了,我过去小,遇到不对的事,总是会忍不住不说出来,可是呢?忍耐却是对那些无耻的人的纵容,她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嚷嚷的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说我冤枉她。”李小姐说的温柔,手放在双腿上:“你说她一个卖艺耍刀的,若不是她闹腾的这么大,我也不屑和她计较。”
南宫白夜勾了下薄唇:“可我听说是她主动让人联系你,让你去取银箱的,如果是偷的话,她为什么还要联系你?”
“准是想从我这捞些好处呗。”李小姐笑了笑:“我很明白他们这些人的心思,偷了箱子一看里面没有东西,拿来讨些赏也是有的。”
南宫白夜把玩着手上的狗尾巴草:“李小姐倒是会识人算命,可万一她是捡的呢?”
“捡的?我也没拿她怎么样。”李小姐说话很和气:“我这箱子挺重要的,既然她能还回来,大家也都没什么损失。”
确实,没有什么损失……
只是。
南宫白夜低声道:“袭夕自杀了。”
“啊?!”李小姐吃惊的叫了起来,伸手捂住薄唇:“她,她怎么会……”
南宫白夜放在双腿上的手攥了攥,又松开:“之前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自杀,其实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不过大致上清楚了,她在以死明志。”
“我家小姐又没怎么她,只不过是去衙门提个审,她就自杀?”李小姐身后的丫鬟怪叫了起来:“这是什么人啊,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差!”
南宫白夜抬起了眸:“你家小姐确实没怎么她,但我可以告诉你,那箱子不是她偷的。”说着,她站了起来,看了一眼还在想风流债的曲洛:“走了,还是,你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