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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宫白夜没有去问为什么所有人都陷入了梦魔的噩梦中,唯独黑泗一身清冷衿贵,不沾半点尘埃,连带着小喵也能不受其影响,安然入眠。
有些事情,还不能确定。
既然分不清是敌是友,就不要挑明。
南宫白夜踱步走过去,手指碰了碰自家儿子的小獠牙。
南宫小喵睁开了眼睛,小爪子先是揉了揉自己的脸,然后掉过头去,继续睡。
黑家少主没有说话,只伸手拍了拍比自己小上一个号的小人儿,然后抬眸看着南宫白夜,刚毅的小俊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
南宫白夜还真没有见过这么爷们的小孩,老成过了头,活脱脱一个小帝王。
搞不好,黑泗也是北冥家的种。
反正从长相上来讲,他和熊头熊样的黑老爷是一点都不像。
如果非要说的话,黑泗那模样倒是有点像某殿下……
南宫白夜扭过头去,北冥连城正垂眸看着她,琥珀色的眸里,流转着淡淡的芒。
心口骤然一紧!
南宫白夜把眸光收回来,尽量不让他影响到自己的判断力。
然而,她却忘了。
北冥连城从来都不是一个会退却的人。
他踱步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优雅的弯着薄唇,嗓音冷冽低沉:“你还没有愚蠢到令人抓狂的地步。”
“我是不是应该说声谢谢?”南宫白夜挑了下好看的眉头,眼底下的泪痣飞扬。
北冥连城低笑了一声,高傲的头缓缓压了下来……
南宫白夜一愣,下意识的想要躲开,却被他抬高了下巴,修长的手指按在她的脖颈上,来回的磨挲。
“下一次,不要再下那种命令,什么让我别再出现在你眼前的话,也不要再说了。”
男人的声音很低,特有的雍容里带着冷金属一般的质感,如同沙砾流过,很容易就能让人深陷其中。
南宫白夜能够清楚的感觉到他说话时,气息滑过她的左耳,痒痒的让人不由的想要避开。
他却不允许,手指在她的下颚处用了力气,深邃了一双迷人至极的眸,漫不经心的语调中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你的回答呢?”
“知道了。”南宫白夜嘀咕了一句,不管怎么样,这男人给她的感觉,总像是在把她当成了家养的宠物逗。
单单看那姿势和语气,便能知晓一二。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人。
好像他看谁,都是俯视的模样。
尤其是刚刚要她回答的那个眼神……
好像是看白痴一样。
她长的像白痴吗?
南宫白夜抬起眸来,却不轻易间看到了男人的笑,像是冬雪初融,绽出了最最璀璨的芒。
“又看傻了?”他在她耳边低声嗤笑着,心情不错的样子。
南宫白夜真心怀疑,就他们两个现在这种情况,以前是怎么相处的?
按照他所说的,应该是她先喜欢上的他。
她怎么没有发现,自己还有受虐的潜质?
不过,她到底为什么失忆?
他又为什么不把一切都说开,总是模模糊糊的有所隐瞒?
南宫白夜垂下头,眸光隐隐发亮。
唯一的解释就是。
她的失忆和他有关……
350如果让她知道了失忆的原因()
是夜,皇宫大宅,阴风阵阵,树荫重重。
萧条冷清的宫殿里,黄太医哆哆嗦嗦的跪在地上,隔着层层的幔帘,侧耳听着里面的动静,手脚发抖着,额头上布满了一层又一层的冷汗。
自从皇上“病倒”那天起,他就没有出过朝阳殿,吃住都在宫内。
一开始的时候,他以为皇上只是得了什么怪病,后来,他才发现那些种种状态根本不像是得了病的样子,更像是被什么脏东西附在了身上。
可黄太医并不敢多说什么,因为他已经看到不少人因为说错了话,被拉下去秘密处死的场面。
如果他不想重蹈那些太医们的后路,就要当做什么都没看到,才能保住自己的命……
想到这里,他收拾着手头上的药箱,手脚不自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像是害怕极了幔帘里
的皇帝,没有上前一步,只慌忙的把东西提起来,脸上的惊慌从来都没有停止过。
大概是太害怕的原因,他的手总在抖,抖的药箱都跟着噹噹作响。
雪女站在一旁,低眸看着他,眼底带着淡淡的嘲弄。
“皇,皇上……”黄太医结结巴巴的开口,畏惧的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雪女,冷汗哗哗的流了下来。
暗红色的幔帘被吹开,身披黄袍,头发微散的皇帝就坐在龙榻上,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却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肢体有些僵硬。
尤其是他转过头来,侧目的动作,就好像是一个死尸突然之间起身,带着说不出的诡异。
“黄太医。”就连他的声音听上去,都带着重重的回响,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一般,阴森森的恕�
黄太医战战兢兢的停住了身子,冷汗淋淋的垂头:“微臣在。”
“再宣几个阴阳师进宫。”高宗皇帝直直的看着他,眸光里没有一丝的焦距,仿佛是个失去生命的木偶。
黄太医拿着药箱的手一抖,眸子低下来:“这……”
“怎么?你想抗旨?”高宗皇帝缓缓的扭过头来,脖颈僵硬的像是一根木头,一双眸子绿幽幽的盯着那个黄太医。
黄太医吓的咣当一声跪在了地上:“微,微臣不敢!只,只是,南宫苑那边,不,不好交代。”
“如何不好交代?朕做事,有谁敢多言。”高宗皇帝的声音听上去很木,有点像是被上了发条,干涩的发假。
黄太医蜷缩着身子,犹犹豫豫的回道:“皇,皇上最近不断的宣阴阳师进殿,大臣们之间早已有了议论,微,微臣怕的是长此下去……”
“这个你就不用管了,尽快把人招进来。”高宗皇帝的挥了挥手,重重的帐幔落下,随着北风飘荡,如同黑洞洞的大嘴。
莫名的,黄太医只感觉到脖颈处有些发凉。
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
采光最好的朝阳殿,变得阴气森森,没有一丝的生气。
到处都弥漫着鲜血的腥味。
不仅仅如此,当走进大殿,越往里走的时候,就会越发感觉身后好像总是有一双眼在看着自己……
黄太医打了个冷战,行色匆匆的出了宫殿,等到了殿外刚刚松了一口气。
就看到不少穿着朝服的大臣在外面等着,以三大家族为首,一字排开。
南宫戎光的精神没有以前那样的好,薄唇有些苍白,有点伤了元气,却并不影响他那份如仙般的清冷。
他就站在那中央,看到黄太医走出来之后,狭长的眸子缓缓抬了起来:“黄太医。”
“啊?嗯?”黄太医想要装作没有看到已经不可能,只能端起笑来,踱步迎上去:“大少爷也在。”
南宫戎光点了下头,嗓音淡淡:“皇上的病情怎么样了?”
“还在调理中。”黄太医尽量让自己看上去自然一点。
南宫戎光看了他一眼,眸光微浮:“意思是说不是很严重?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进去请安了?”
“这……”黄太医的眼睛转了转,笑道:“皇上的身体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气血还是欠缺,最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大少爷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还是不要去打扰圣上的好。”
南宫戎光冷冽的眸光射了过来:“现在京城动荡不安,陛下也已经连续几日都没有在朝廷上出现过。你确定陛下只是气血欠缺?没有其他的问题?”
“没,没有!”黄太医矢口否认,接着假笑了起来:“皇上的身体微臣再清楚不过了,不出三日就能痊愈了。倒是这两天,皇上总觉得心神不宁,想宣些修道之人进宫,大少爷那边有没有认识的师傅?”
南宫戎光皱了下好看的浓眉:“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已经是陛下第三次召阴阳师入殿了,陛下之前不是不相信这些?”
“大概是陛下病重之后,突然想通了很多事。”黄太医努力让自己的话听上去更有说服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哎,陛下也是人,自然也会有想要求神求佛的时候。”
南宫戎光越听眉宇皱的越加厉害,他看着不远处的朝阳殿,总觉得心底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异样……
哒!
鲜血顺着孽龙光洁的下巴,滑到了龙榻上,她阴笑着抬起来,将手旁的尸体推开,手指擦了擦自己的唇角。
高宗皇帝就坐在她的身前,没有了知觉和感官,瞳孔空洞无光,手脚来回摇晃着,就像是一个梦痴者。
孽龙看着他,冷笑了一声,自言自语的垂下了双眸:“这些阴阳师的道行还不够。”
这么一点点的血怎么能满足主人的需要。
她需要更加具有灵气的鲜血和更加完美的躯体来培养她那些可爱的飞蛾们。
或许。
她应该从南宫苑的那几个阴阳师身上入手……
孽龙缓缓的勾起了薄唇,舌尖伸出来,乌黑色的指甲刺进另一个穿着圣袍的阴阳师的胸膛,俯身埋头,喝着热气腾腾的血,动作不甚温柔,甚至有些阴毒。
雪女踱步走过来,轻声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
孽龙抬头,眸光一眯:“梦魔怎么会输?”他可是恶魔中佼佼者,就算是法力再高深的阴阳师也拿他没办法。
毕竟,他的诡计多端,是单单只靠法力根本无法应对。
雪女沉了嗓音:“好像是遇到了其他的恶魔,梦魔没来及的说,就睡了过去,我把他送到了蒋家,那的阴气能让他早点恢复。”
“你是说他被人打的伤了魂魄?”孽龙终于开始重视这个问题,停止了啃食的动作,眸光湛湛。
雪女点了点头。
孽龙踱步走过来,又走过去,脸色阴了下来:“照这样看来,他应该是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恶魔……那个恶魔的魂力一定很深,否则梦魔的魂魄不可能被他震的如此受损……”
“那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雪女声音淡淡的问着。
孽龙沉了眸,乌黑色的指尖碰在自己的小腹处,薄唇微启:“按照原计划继续。”
不管是什么情况。
无论是谁,都无法阻止大人的到来!
只是……究竟是哪个恶魔,竟然强悍到把梦魔去了皮剔了骨……
……
“阿嚏!”被人拎着的南宫小喵,重重的打了个喷嚏,接着,昂头看着把他当成袋子拎来拎去的某殿下,小爪子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
阳光从窗户外面透进来,坐在他们对面的是一个不速之客。
来人一身做工讲究的唐服,笑眯眯的半弯着眼睛,手上拿着一个轻巧的莲花瓷杯,声音里带着淡淡的笑意:“看来盗夜还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北冥连城手指一僵,朝着这边看了一眼,俊美的侧脸影在昏暗中,像是冰雕一般的棱角分明。
沛老板却只是轻笑着,从木椅上站了起来:“如果她知道……呵。”
“原来沛家人除了贪财还爱八卦。”北冥连城勾起了薄唇,抬起手臂来,把小人儿随手扔到了一旁的木椅上。
南宫小喵小小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