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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
重重的回音回荡在二楼的走廊上,空灵悠长,给人一种毛孔悚然的感觉。
南宫白夜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子。
她穿的是红色绣花拖鞋,按照道理来说,就算是她的力道,也不会发出是这样的声响来。
那……到底是谁?
除了她之外,还有谁在这条看不到尽头的走廊里……
346唯一能禁锢他的便是她。()
楼外,夜色浓郁,如水般的月光倾泻而下,北冥连城长腿一顿,忽的朝着身后的迷迭楼望了过去,琥珀色的双眸里闪出了从未有过的冰寒。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掉转头,硬挺的黑色长靴踩在雪地上,就想要回去……
“这是命令,今天,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耳旁突然响起了南宫白夜的话,北冥连城身形一僵,双手隐在长袖下,缓缓攥紧,狭长的眸子里倒影出迷迭楼最上方的阴气,淡色的薄唇外不由的探出了刺目的獠牙……
“殿下发怒的样子还真是千年难得一见。”浓雾中响起了一道斯文优雅的低笑,绽着双翼的人影缓缓的从泼墨的夜色中走出来,一身的圣洁白袍,袍子上绣着精致的花纹,黑色的羽毛翩然而落,露出那张温雅的俊脸,不是北冥洵还能有谁。
北冥连城双眸冰寒的看着他,一手插在自己的外衣裘袍里,一手自然的垂在腿侧,清冷俊美,宛如神抵,不过是普通的站姿,却给人一种与神俱来的王者气息。
堕天使之间,是从来都没有分过真正的胜负的。
尤其是当初没有跟着路西法叛天,而是因为自身的私欲而被上帝逐出天界的堕天使更是如此。
他们在魔界,制造着七重罪,每一重罪对应的便是相对的炼狱。
然而,他们却并不会听从路西法的指挥。
而路西法也从来都不会将这些堕天使放在眼里。
“几千年不见,殿下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北冥洵继续着,一挥手,身边就出现了两把藤椅和一个檀木圆桌。
北冥连城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踱步从他身边越过。
北冥洵偏了下头,轻笑:“她应该下过命令吧,不允许你出现在她身边。”
北冥连城顿了下,回过眸来的同时,街边高大的白杨树轰的一下应声而倒!
将北冥洵整个人都压在了下面。
北冥洵一僵,眸光微眯,谁都知道,普天之下路西法的动作是最快的。
可他没有想过会快到如此地步。
不过,他也并没有想过要躲。
这种程度的伤害,对他来说也只不过是挠痒痒。
北冥洵浅笑着,浮出的眼光里倒影出了那张清冷衿贵的容颜。
他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便继续超前走。
北冥洵皱了下浓眉,又低低的笑了起来。
不愧是那个人,连上钩都不上。
他本来还想借机拖住他,好让南宫白夜在第五狱和魔梦中,迷失自己。
没想到,他竟连丝毫的时间都不浪费,直奔迷迭楼的方向。
不过,没有关系。
只要有南宫白夜的那条命令在,他就不会对迷迭楼的事情造成什么影响。
因为他什么都能做,就是不能出现在南宫白夜的身边。
如果他不在,梦魔想要掌控南宫白夜的梦境,便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北冥洵就那样趴在树枝下,黑色的长发披散开来,像是夜间的妖精,笑的温雅而迷人……
北冥连城站在迷迭楼外,琥珀色的眸彻底冰寒了下去,那个命令就像是捆绑住他手脚的咒语,牢牢的将他钉在了楼外,他垂下眸,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缓缓攥紧,脚下的青石路,裂开了一道又一道的缝隙……
或许她再也不可能懂了。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禁锢他的便是她……
迷迭楼内。
吱呀……
吱呀……
吱呀……
走廊里回荡着一阵阵的沉响。
就像是谁的门没有关好一样。
南宫白夜手指向下,薄薄的刀片夹在两指之间,狭长的眸子里酝着淡淡的光。
她遁着声音,走过去……
果然是有房门没有关好……
南宫白夜看着眼前的厢房,瞳孔骤然眯起,这是刘茵的房间,她记得很清楚,这间房应该是上过锁的!
南宫白夜紧了下左手,身子贴着木门,动作灵敏,落地无声。
“魔娘?你怎么会在这儿?”当她看到里面的人影时,不由的皱了皱柳眉。
魔娘见了她之后,也是一闪而过的错愕,很快便伸手将她拉了进来,然后,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刚刚在我身后的人是你?”魔娘神情奇怪的问着:“那我叫你,你怎么不出声?”
“不是我。”南宫白夜摇了摇头,眸光一闪:“我走过来的时候,也觉得后面有什么人在跟着。”
魔娘一愣:“你的意思是?”
“迷迭楼里有古怪。”南宫白夜坐下来,看着摇晃的油灯,接着昏暗的光开始打量刘茵的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人刚刚死,就连屋子里都透着一股阴森森的感觉。
南宫白夜来回走着,脑海中不断的回放着残留的画面。
这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按照道理来说,这里的血迹很浓很浓才对。
毕竟寒枝才是那个真正想要杀刘茵的人。
可是为什么,这儿并没有很大的血腥味,反而是走廊里的味道比较重?
这是南宫白夜一直想不透的地方。
还有,寒枝和沙织到最后都没有说,她们为什么要拉着刘茵的尸体绕着走廊走一圈。
因为恨?
不,这不现实。
按照道理来说,没有哪个凶手在杀了人之后,还拉着尸体到处走。
因为她们想要下楼的话,最起码还要经过两个房间。
万一其他人听到动静怎么办?
她们就不害怕被发现吗?
南宫白夜按了按自己的头,越想越觉得这个案子诡异,虽然凶手抓到了,但是……
“我觉得你这次结案结的太快了。”魔娘突地开口,打断了南宫白夜的沉思,她素手执着茶杯,替南宫白夜倒了一杯茶水,眸光微亮:“愿不愿意听听我的想法?”
南宫白夜轻笑着把瓷杯接过来,懒懒的往她身上一靠:“当然愿意。”
“你的推理有漏洞。”魔娘双眸一闪,带着女王般的精明:“首先寒枝和沙织,以她们两个微妙的关系,不可能商量好一起去杀谁。沙织恨刘茵不假,同样的,她也厌恶着寒枝。而且,她没有那个胆子。所以最有可能的,就像是你说的那样,寒枝先是来到刘茵房间,一言不合和她吵了起来,然后起了杀心。我们假设一下,如果寒枝一开始没有杀死刘茵,只是伤了她……”
347混乱的梦境()
南宫白夜反应很迅速,眼中闪烁着光:“刘茵会放抗,然后逃跑,而且她还会喊救命,并且第一反应就是去敲沙织的门,因为沙织就在她的隔壁。”
这是人的第一反应,在极度恐惧的时候,人的最先条件反射就是找最近的人帮忙。
刘茵肯定用力敲打过沙织的房门。
想让刘茵死很简单。
只要她不开门,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过,既能让自己不沾上血腥,又可以看着刘茵绝望的死去。
为什么沙织还要打开门,来参与这场谋杀?
惹的到头来深陷困境。
一般来讲,想要复仇的话,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刀杀人,万不得已谁都不想亲自出手。
沙织却反其道而行之,紧挨着往跟前凑。
这样的情况……确确实实有些不正常……
魔娘看着她沉思的侧脸,轻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不过我就是觉得这件事很别扭,所有的问题似乎都出在沙织身上,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为什么她不在杀人之后立刻清洗自己身上的血迹,而是要等到第二天一大早,再来急急忙忙的清洗?这也太……”
唰的一声!
南宫白夜的脑海里迅速的闪过了什么:“魔娘!”
“嗯?”被打断的话的魔娘挑了下眉头。
南宫白夜手指按在太阳穴上,来回的走了一步,眸光骤亮:“她之所以第二天再来清洗,是因为她那时候才刚刚从梦里边醒过来。简单来说,就是她在梦游的时候,参与了这场谋杀。所以当我们敲门的时候,她才会露出那么惊惶的神色来,是因为她根本没有想过,她是真的把刘茵给杀了……等等,呼救,敲门,再加上沙织的参与,这么大的动静,她们不可能没有听到!”
说着,南宫白夜猛地从木椅站了起来,狭长的眸子里闪过了一道光:“刘茵不是被她们拉着走的,沙织和寒枝根本没有杀死她!刘茵从自己的房门出去,碰到了对着她阴笑的沙织。她察觉到不对劲儿之后,立马去敲第二个房门,庆幸的是第二个房间的那个姑娘开了门。不过,刘茵怎么也没有料到,这才是噩梦的开始……因为不管是寒枝,沙织,还有其他两个人,她们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没错,她们根本就是一伙儿的。
所以,不管刘茵怎么呼喊,都不会有人来。
因为另外两个人,也是凶手!
不过让南宫白夜不解的是,她们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刘茵和那两个人没有任何的不愉快。
那她们为什么要杀了刘茵……
嘭!
门外突然出来了一声闷响。
正在想事情的南宫白夜一个激灵,朝着门外看了过去。
几道人影就在门外徘徊着,穿着睡袍,两手垂在身侧,指甲上还带着血迹,她们的表情非常的木讷,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自顾自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魔娘眯了下双眸:“小盗夜,这是怎么回事?”
“她们在梦游。”南宫白夜沉了嗓音。
魔娘挑眉:“就这样?”
“好吧,不是普通的梦游。”南宫白夜声音低低,手指上的驱魔刀,唰的一声展开,割破了自己的手指。
而门外那几道人影根本不是别人,正是迷迭楼里的姑娘。
她们开始用手抓着海棠的门,像是想把海棠的门敲开。
南宫白夜眯了下瞳,回过眸来的时候,魔娘眼皮耷拉着,仿佛要睡着了一般。
“不要睡。”南宫白夜伸手拍了拍她的脸颊,眸光微凉的看着魔娘:“千万不要睡。”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一旦睡着之后,就会和外面的那些人影一样,变成行尸走肉。
沙织为什么会对杀人的事情没有具体的印象。
就是因为当时的她也睡着了。
她根本不知道刘茵不是被她拿什么东西捅死的,而是被她们开膛破肚,当成了晚宴。
别问南宫白夜是怎么知道的,端看现在外面那几个人影口水横流的反应便能知晓一二。
她之前一直搞不懂刘茵胸口的那些抓痕是怎么来的,更加不明白是谁和她有如此大的仇恨,连她的胎盘挖的一干二净。
如今看起来,一切都能解释的通了。
刘茵太倒霉,从屋子里出来之后,偏偏遇到了肚子正饿了她们。
当她察觉到邪门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几个人把她围在走廊里,又挖又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