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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到第四狱,肯定很能打,陪我练练也不错。……”
北冥洵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手中的茶盏,略微有些心不在焉。
如果事实是按照他之前推测的那样,第三狱的守护者是那个人的分身。
那,能够闯过三狱的……只能是他,路西法本人!
311师兄,吃我的时候,不要啃脸()
进入第四狱,眼前是一片花海,如火如荼,飘散在一条暗黑色的河流上,说不出的唯美。
在河流旁边,停着一叶小小的扁舟,撑船的人身上披着绒毛披风,看不清他的模样。
他安静的撑着竹篙,沉默不语。
这条河叫做冥河,是魔界的生命之河,上面漂浮着无法升天的灵魂,宛如腾起了云雾。
北冥连城站在船头,低头看着怀中的南宫白夜,双眸沉的像是一方古井。
她没有睁开眼睛,他却能感觉到她的声音。
“这里是哪?”
北冥连城替她把吹乱的长发抚平,侧脸上带出了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温柔:“彼岸。”
“曼珠沙华开放最艳丽的地方?”她问。
北冥连城嗯了一声,薄唇落在她的额头上。
那张小脸依旧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也没有悲痛,只是很安静,安静到了祥和,甚至是在微笑。
“你应该很喜欢这。”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圣经上说过,路西法最喜欢的花,就是曼珠沙华。”
北冥连城动作一顿,抬眸看着南宫白夜:“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你进墓地开始,就很兴奋。一开始我以为是地下的怨念影响到了你,等到了这里,看到雕像,我差不多就明白了……你的魂魄少了,所以你没有心,你需要人类的灵魂,让自己复活。”
她说的都是事实。
只是当她用几乎冷静的声音说出这一切的时候。
北冥连城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指紧紧的陷入了掌心。
“嘘。”他伸出手来,手指按在她淡色的薄唇上:“不要说话了,再睡一会儿,很快我们就能到达第七狱。”
她轻轻一笑,沉睡中,叹出了一声:“好。”
“乖。”他对待她,永远都是最宠溺的方式,即便是在他即将吞噬她之前,也是不变的温柔相待。
南宫白夜看不到任何东西,深陷在一片黑雾中,唯有能感觉到的就是他微凉的手指,绕过她的手,然后是薄唇的温度,带着特有的冷冽,安抚着她的嘴角。
他把她放在自己的怀里,身上只穿着淡薄的长袍,本来罩在外面的裘毛披风,已经成了她的御寒物。
她不想睡。
想和他说最后一句话:“师兄,吃我的时候,能不能不要啃脸?”
北冥连城:……
“我这么帅的人,啃脸会很难看的。”南宫白夜是认真的,却听不到他的回答。
只能感觉到声音的她,茫然然的站在黑色羽毛坠落的半空中,望不见到尽头的黑暗,她勾了下薄唇,然后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双臂。
远远的看着那些记忆,渐行渐远。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随着胸口流出的鲜血,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那是很久都没有过的感觉。
空荡和不安。
南宫白夜想起了她在唐人街的生活。
那里有个教堂,是她最喜欢去的地方。
因为在教堂里有免费的面包可以领。
她有时候会坐在教堂外面柔软的草地上,听着那些教徒歌颂上帝,内心平静的如同微风。
是的。
平静。
当空荡不安太久之后,一切都会平静下来,彻底归零……
“我不会吃你。”
等了很久之后,没有听到的答案。
北冥连城手指扣住她的,狭长的眸子里金光微浮,然后把人打横抱起,跳下了扁舟,河岸的另一端是越发妖娆的花海。
他走在里面,背影挺拔,长袍飞起间,扬出无数的花瓣。
“殿下。”
花海的尽头,是无数身披黑袍的男子,以希拉为头,一道又一道的单膝落地,右手放在左肩上,是绝对的忠诚。
早在北冥连城动身前往墓地的那一刻起,希拉就知道他们殿下一定会复活!
他承认,是他有意无意的在引导南宫白夜。
但是他相信,这也是殿下所希望的。
堕天之日,他被扔进地狱炼火里,忍受过难耐的痛苦。
灵魂碎片的坠落,也就意味着殿下在计划着有朝一日,重新复活!
否则他不会留下一魂一魄在第三狱,更不可能下达出召唤他们的命令。
当第三狱被闯开,无论是在人间还是在冥间的恶魔,都要重返第四狱,前来迎接重生之后的他!
真正的堕落,是从第四狱才开始,九九八十英里之下,黄泉碧落,彼岸花开。
这是自由无比的魔界。
黑色羽毛腾起时,无数火焰绽放出巨大的花火,俊美邪气的恶魔悬浮在半空,身材妖娆的魔女手持轻扇,一个比一个穿的火辣性感。
大鸟横飞而过,穿梭在花火中,昂头鸣叫,用属于自己的方式狂欢庆祝。
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北冥连城的到来,而一点点展露出本该属于魔界最肆意的风流!
烟火渐大,空华满天。
北冥连城就从那火花之中走来,长发在暗色中飞舞,脚步声脆生生的,那是地面被踩碎的声响。
魔界从来都是不知疲倦的热闹,一声接一声的口哨响起,为他们的统治者欢呼。
堕天使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内心说不出的震撼,薄唇翘起:“原来真的是他回来了。”
说着,他看向站在自己身侧的番尼,眉头微挑:“怎么?是不是觉得没架打了,心情不好?”
“不是。”番尼双眉死死的皱着,扫过不远处的北冥连城,不可置信的呢喃自语:“没想到他会是那个人……”说着,他将目光落在北冥连城怀里的南宫白夜,红色的双瞳猛地一紧,嘴上却是口是生非的嘲弄:“愚蠢的人类,被利用了还不知道。”
堕天使奇怪的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关心起人类愚不愚蠢了?”
“他要去第七狱,你不去阻止他?”番尼不答反问,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
堕天使双手环胸,含笑的摇摇头:“你应该知道,如果是他的话,我们谁都不能阻止。”
“真是狡猾。”番尼掌心中燃起了火焰,又看了远处一眼:“居然伪装成恶魔的模样。”
堕天使顺着他的眸光望过去,双目微亮:“应该是为了今天的复活,他需要美味的灵魂……”
312七殿下,重掌魔殿()
“所以说女人就是愚蠢,无论是多聪明的女人,在爱情两个字面前就丧失了思考能力。”番尼狂妄的俯视着脚下,红袍四溢。
堕天使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到底在不爽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在不爽?”番尼将自己手中的法杖一立,地上裂出了无数道缝痕。
堕天使低头看着那些缝痕,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身后的双翼随着他的动作微颤:“你没有在不爽,是我不爽行了吧?”
番尼没有说话,红宝石的般璀璨的眸,放的悠长。
那个笨女人,还会口口声声的说爱吗?
爱?
那本来就是恶魔不需要的东西。
更何况他又是那个人。
一出生就面带微笑,高高在上的炽天使。
即便是耶稣,都不能与他相提并论。
普天之下,有哪个天使是带着微笑出生的?
都要意思一下的哭几声吧。
他却不同,薄唇微勾,带着弧度。
有人说,或许从一出生,路西法的叛逆就存在,他带来了希望的光耀和贵气的优雅,同样也带着谁都不能驯服的桀骜。
这也是为什么后来看到圣经的人们并不会觉得他抛弃了天国副君的荣耀,带着三分之一的天使叛变,选择堕地为魔有什么奇怪的原因之一。
连出生都面带微笑,还有什么是他不能不敢做的?
没有……
因为,他向来都是无所不能。
第七狱。
万魔殿巍然矗立在火山脚下,蜿蜒伸展至所罗河畔,那里照不进任何阳光,浓浓的雾气遮去了一切。
无数长而尖的楼顶耸立在半空,繁华而阴冷。
北冥连城微卷的长发随着披风垂直而下,一掠一掠的扫过冰冷的台阶和酒红色的名贵地毯。
最后一层,是一具雕花束棺,黑色的棺木里,隐隐能见到里面的人沉睡的模样。
他带着半面银色面具,两侧是长长的同色羽毛,璨绮的面具下的薄唇微扬,带着似笑非笑的邪恶。
他穿着染黑了的长袍,一半圣白如雪,一半漆黑如墨。
就连身后的六翼也是一样,光芒万丈的左翼,纯黑邪恶的右翼,浓郁的色差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震撼。
他的双手带着黑色的手套,优雅的叠放在胸前,就在他的正胸口,被一个巨大的十字架横穿到了背部,牢牢的钉在了棺木中。
北冥连城住了脚步,琥珀色的双眸一眯。
十字架一寸寸被摧毁,碎成了石渣。
黑色的长袍扬起,再过身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多了一面半银面具,羽翼彻底被染上了漆黑的墨色。
罪恶,从此降临……
魔界彻底沸腾了!
地狱之下,千里苍穹。
万魔殿整整狂欢了三天三夜。
然而,他们伟大的统治者似乎还是一如既往的慵懒,并没有出现在狂欢盛宴上,而是站在万魔殿的最顶端,高高的俯视着魔界的一切。
希拉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怀里的南宫白夜欲言又止:“殿下,您以后不需要在演戏了,毕竟您如此厌恶人类,还是把白夜小姐交给属下处理吧?”
北冥连城静静听著,如同冰雕般的侧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
把她交给别人?
这个念头窜上来的时候,北冥连城只觉心里空荡荡的,闷得发痛。
“下去。”他冷冷开口,没有看希拉一眼。
希拉皱起了浓眉:“殿下,白夜小姐不适合留在这里。”
“我再说一次,下去。”北冥连城琥珀色的瞳孔微眯,啪啪啪的几声巨响,璀璨的水晶灯一盏又一盏从两侧坠落,直直的掉了大理石地板上,碎成了一片又一片的花瓣。
希拉感觉到了空气中的冰冷,再也不敢多说一句,只弯着腰,一步又一步的向后退去……
“你冲着他发火也没有用。”混沌的夜色中,温雅的北冥洵从摇曳的光线中走了出来,他身上披着银色裘毛,有点像是漫画里的主人公,嘴角微扬,带出了阵阵的低沉嘲弄:“早在一开始你就应该清楚,既然你选择了重生,就注定要失去她。”
北冥连城抬起眸来,淡淡的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南宫白夜,继续俯视着脚下的万物。
“忘记了吗?”北冥洵上前走了一步,接着倚在石柱上,侧过脸来,勾唇一笑:“耶和华对你的诅咒。你能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却也同时求而不得。殿下,你有多久没有看到过阳光了?又有多久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
北冥连城这次开口了,只简单的给了他一个字:“滚。”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