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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老爷想解释来着。
无奈那人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不甚温柔的冷笑了一声:“黑爱卿可真是体恤朕。”
体恤?!黑老爷听到这个词之后,一个哆嗦。
皇帝挑眉:“撒泼耍赖?躺在路中央不起来?嗯?”
“不,不,不,皇上你听我说!”黑老爷打好腹稿,正准备好大一堆忽悠。
皇帝冷声打断了他:“涅老呢?”
黑老爷声音一弱,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牢房。
皇帝越过他,踱步走过去。
孙公公跟在他身后,有意无意的看了黑老爷一眼。
黑老爷蹲一边儿,开始思考一会如何“欺上瞒下”……
“皇上……”南宫涅见皇帝来了,拄着拐杖站起来,就想行礼。
皇帝虚扶了他一把:“涅老不必多礼。”说着,他看向角落里的黑老爷:“黑爱卿,你给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涅老为何会被关起来!”
黑老爷在心里腹诽了一句,皇上啊,你现在是在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吗?别装了,谁信啊,整个京城都轰动了,你会不知道?
腹诽归腹诽,官腔还是要打的:“具体情况臣也不知道,有人来报案,说是最近失踪的娃娃们都是被涅老抓去的。总之臣是不相信的,无奈与要给百姓们一个交代,臣也只能做做样子,请涅老进来喝喝茶,叙叙旧。”
“是这样吗?”皇帝轻咳了一声,估计是想笑又不能笑出来,只好强忍着才出来的结果。
黑老爷一脸正直:“是的,皇上!”
黑管家则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没想到关键时刻,他家老爷还能撒谎撒的这么脸不红心不跳。
“既然如此,误会一场,你还不快点把涅老请出来。”皇帝语气淡淡。
黑老爷虎声虎气的答了一声:“是!”
南宫涅却抬手,止了他的动作:“不敢劳烦黑老爷,既然有人来报案,冤枉了老臣,自然要按照规矩秉公执法。”
黑老爷撇嘴,附在皇帝耳边嘀咕:“皇上,臣真不是挑拨事的人,这涅老摆明了是不给您面子。”
闻言,皇帝刀子一般的眸光朝他射了过来。
黑老爷这才彻底安生了,继续一脸正直:“这般说来,只要那报案之人向涅老道个歉,事情可算就解决了?”
“自然……”南宫涅笑的宽容:“不行!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随便冤枉了老夫,就该依律当斩!”
黑老爷皱眉:“那可是你孙女。”
“法不容情。”南宫涅笑着敲了敲自己的龙头拐杖,说的声音却是冰冷无比。
地牢里的气氛一下子凝固了起来。
皇帝的脸色显然有些不好看了。
毕竟南宫白夜做事是奉的他的命。
现在南宫涅这般死咬不放,确实让他不好下台。
南宫涅也知道这件事处理不好,会在皇帝心里留一个疙瘩,可那个人手里有太多自己的把柄,若是不趁着这次机会把她连根拔起,恐怕往后南宫苑也不得安宁……
想到这里,他的老眼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恶毒。
人都是自私的,如若不是她断了自己的财路命脉,他也不会对她赶尽杀绝。
怪只怪她多事!
“老夫恳请皇上下旨……”南宫涅的话音刚起。
黑暗中便出来一声低笑,清清澈澈,不高不低:“好一个法不容情,祖父能有这般的思想准备,白夜也就放心了……”
182明天招夫~()
“小兔崽子,你总算回来了!”黑老爷眼疾手快,朝着南宫白夜身后的黑泗飞扑了过去。
黑泗也不动,只冷冷的看着他。
黑老爷被他看的全身发毛,也不敢真抱,只蹲着身子,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黑泗拿出了当家少主的威严,小手背在身后:“我们这次来,是来提审的。”
“提审?”黑老爷一脸迷茫。
黑泗沉着语调:“南宫涅知法犯法,残害弱小,身负九条人命,必须提审!”
南宫涅笑了,声音苍老:“阿泗,说话做事要将证据。”说到这里,他扫了南宫白夜一眼:“不要跟一些人学的有勇无谋。”
南宫白夜也笑了:“你要证据是吧?”她一边说着一边把手上的黑布一扒,里面包着的一个佛像,那佛像的身子已经碎了,只剩下了头。
南宫涅一看那佛像,脸色骤变,攥着拐杖的手紧了又紧。
“这头像里用血刻着十个阴时阴历出生孩子的姓名,经过对比,已经确定那上面是你的笔迹。”南宫白夜薄唇微勾:“你应该知道身为阴阳师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却克制不住自己的贪念,饲鬼害人。你从一开始看上的就是明儿的身体,你想要得到永生,不择手段的杀害了那么多人来祭拜这个佛像,就是想完成你的换魂咒!现在证据确凿,祖父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吧?”
南宫涅的手缓缓的垂了下来,而后仰头大笑,嘴角闪过一丝毒辣:“你早就知道我用的是换魂咒?”
“之前并不知道,后来南宫蕊儿设计让我入狱,那一夜明明阴气很重,那一家的人却没有死。我才开始察觉到自己或许查错了方向。其实南宫蕊儿做的事,你早就知道,却睁一只闭一只眼,任由她为止,就是想要阻止我。我真没想到,南宫苑的人会丧尽天良到了如此地步,连南宫红燕你们都要利用。”南宫白夜冷笑了一声,步步逼近:“你们这些人,简直比恶鬼都要可怕!虎毒不食子,你却亲手把自己的孙女推进了火坑。”
南宫涅笑了两声:“孙女?进了南宫苑的门全部都是南宫苑的弟子。老夫从小都没有亏待过燕儿,做弟子的在关键时候能回报师傅的恩泽也算是她的福分。”说着,他看向不发一言的皇帝:“听说皇上也在找长生不死的秘方,臣用的这个法子算是提前给皇上试试效果了。”
皇帝冷如冰霜的侧脸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带出了一股怒火!
南宫白夜静静的看着南宫涅:“你真以为这个办法会得到永生?”
“当然。”南宫涅抚上自己的脸:“只要把这幅老颜残喘的躯壳换掉,老夫就能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南宫白夜冷冷的笑了:“换魂咒只会把人变得人不人鬼不鬼。你聪明一世,活了大半辈子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你以为自己做的滴水不漏,却不知这一切只不过是有人在惩罚你!”
南宫涅皱眉:“惩罚老夫?”
“你拜祭的那只鬼,不是别人,而是叶魅来不及出世的婴儿!”南宫白夜垂眸看着他:“从头到尾,你都没有走出那个人的圈套,他在告诉你,什么叫罪有应得。当年叶魅有怨难鸣都是因为你受了蒋家的好处,朝中多少官员都不敢受理这宗案子。后来叶魅死了,也是你做法将她困在了河水里,那个时候的她身怀六甲,孩子还没出生,自然就成了怨灵。”
听完,南宫涅却笑了,脸上没有一丝的悔改之意:“说了这么多,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只不过是棋错一招,错估了你。”
“丫头,你还和这个老狐狸说什么,来人。”黑老爷早在看到佛像里黑泗名字的那一刻,便恼了:“把罪臣南宫涅拿下!”
南宫涅没有反抗,从头到尾都是笑着模样,错身而过的时候,苍老低沉的嗓音响起:“你以为你抓了我,就能扳倒南宫苑?呵,简直是天真,若是南宫苑那么好对付,皇上早就动手了,哪里会轮到你?没了老夫,这京城只会越来越乱,无论是官场还是普通百姓都会没有节制。我活着的时候,他们会忌惮我,总要收敛,一旦我死了,呵呵……至于你说的那个人,你不可能会抓到他……”
南宫白夜抬头,双眸明亮:“这世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真是天真啊,天真呵!”南宫涅一边说着,一边看向皇帝:“皇上,看在老夫为官多年,这条路我还是自己走吧!”说着,他一把推开压着自己的狱卒,大掌一把打在了自己的天灵穴上!
皇帝还没来得及阻止,眼前那个呼风唤雨的老人便倒了下去,一双花花的老目半睁不合,透着阴气。
黑老爷像是没有料到南宫涅会突然做出这种动作来,硬生生的向后退了一步,还是被溅到血。
牢狱里出了铁链发出的响动,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皇帝长长的叹了口气,又冷眸一凝,扫过周遭的狱卒:“今日之事,不许向任何人提起。”
“是,是……”狱卒们结结巴巴的应着。
皇帝转过身:“孙公公,传朕口喻,南宫涅突患重病,与世长辞,按三代老臣之礼厚葬!”
“老奴遵命!”孙公公下跪领旨。
皇帝踱步,离开时,别有深意的看了南宫白夜一眼。
南宫白夜行了礼,不卑不亢:“白夜恭送皇上。”
“朕这么做……”皇帝压低了声音。
南宫白夜没等他说出来,便笑道:“皇上这么做,自然有皇上的道理。”
是有道理。
如果把南宫涅的罪行公诸于世。
那些信奉南宫苑的人岂不是会疯了?
到时候势必会引起京城的混乱。
南宫涅说的没错,南宫苑不是那么容易扳倒的,因为人心所向……
无论如何,案子总算结束了。
南宫白夜回到客栈的时候,精疲力尽到了极点,躺在床上就给睡着了,也忘了要把她家师兄召唤过来。
“娘亲……”南宫小喵睡的迷迷糊糊,穿着黄色小睡衣,揉了揉自己的大眼睛。
黑泗把手指按在薄唇上,做了个嘘的动作,一脸硬气:“乖乖让她睡。”
“嗯,让她睡。”南宫小喵重重的点了下头:“睡足了明天才好招夫。”
黑泗:……
你到现在还惦记着这回事呢?你就不怕七殿下把你打死……
183你配不上我家主子()
翌日阳光正好。
暖洋洋的光线透过木窗打在客栈的木桌上。
桌上摆放着一个茶壶,茶壶里徐徐的冒着热气。
然而这一切,都不足以唤醒躺在床上的人。
南宫小喵知道自家娘亲喜欢懒床,小手一拍,对着身后的小光头们吩咐:“你去拉她的被子,你去给她拿衣服,你……嗯,去打热水好了喵。”
“是。”小光头们武气泱泱,把客栈折腾的那叫一个热闹。
南宫小喵像只小蜜蜂一样的在客栈里蹿来蹿去,等到把一切都准备好了,见那小光头一脸暗红的站在床边,连动都没有动一下,就知道这喊人起床的事儿,得他亲自上!
“娘亲,娘亲!”小人儿摇摇晃晃的扯着棉被,嘴里喊着:“快起床,快起床!”
南宫白夜翻了个声,呢喃:“别吵,再吵把你的头发全部剃光。”
闻言,南宫小喵反应迅速的松开了棉被,小爪子放在自己的头上,护住!
少了吵闹声,南宫白夜蹭了蹭枕头,睡的更舒适了。
南宫小喵圆溜溜的猫眼来回的转了转,然而俯下小身子去,在她耳边小小的声的说:“娘亲,皇宫那边派了人,给咱们送银子来了,你再不起来就拿不到了喵。”
小人儿的话音还未落,南宫白夜就睁开了一双眼,亮如灿星:“银子在哪?喔不,我问的是人在哪?”
“小喵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