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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彻,便是我南越囊中之物。”
慕容熙一阵慌张,随即却是平静了下来。他原本抱着的就是将沅天洛和南楚衡都杀死的念头,可眼下听南楚衡如此说,这个念头顿时就熄灭了。毕竟,今日是铁定能杀死南楚衡,南楚衡一死,南越群龙无首,必然大乱。到那时,他兴兵南越,何愁不能大获全胜?如此巨大的利益,他不愿意舍弃。既是如此,沅天洛的命,暂且不要也罢。待到平定了南越,沅天洛的命,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
想到这里,慕容熙朗声道:“朕乃一国之君,一言九鼎,说的话自然是作数的。”
见慕容熙如此说,南楚衡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总算是落了地。看来,南楚瑜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和慕容熙同流合污,若不然,他今天这番话,无论如何也威胁不到慕容熙。既然这样,他倒也没有什么可以担心的了。
南楚衡闭上眼睛,将手中的匕首朝着自己的脖颈刺了下去。
陡然间,地板松动,南楚衡直挺挺地掉了下去。
慕容熙大惊失色,眼见着地板迅速变换,院中的地面上,空无一人。
原本,慕容熙就知道这月华宫的地面是可以翻转的,所以并没有进到院子里,只是站在门口。见到这一番变故,慕容熙扬声道:“南楚衡,快出来,若不然,我即刻便杀了沅天洛!”
然而,地板之下,寂静无声。唯有他自己的喊声,在寂静的暗夜里,显得更加分明。
慕容熙怒道:“速调禁卫军前来,即刻包围月华宫,给朕挖!即便是掘地三尺,也要将南楚衡给我找出来!”
说罢,他转过身,冲着身旁的禁卫军吩咐道:“将沅天洛押到大牢里,严加看管。还有,速去宫中各处寻找南薰的下落,一经发现,斩立决!另外,若是有慕天玉的下落,即刻杖杀!”
禁卫军领命而去。
慕容熙快速回到御书房,一连见了多名暗卫和精卫,将一道道命令吩咐了下去。最后,他看向李公公,道:“去叫太子殿下过来,哦,不,天还未亮,先不叫他!先去传苏逸尘进宫,朕有事吩咐。”
苏逸尘来了之后,二人在御书房内密谈了很久,直到天色大亮时苏逸尘方才离去。
慕容熙走出大殿,看着明亮的天际,感叹道:“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这一天,宫中各处都在搜寻南薰和慕天玉的下落,却是毫无发现。而挖掘月华宫的人,也是甚无进展。因为,整个月华宫,竟是建在一块巨石之上。面对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禁卫军无计可施,只得作罢。
同样,在这一天,京城之中的望月楼,并未迎来那些被南楚衡放回家的精卫。就连南楚衡,都不见踪影,生死不知。
而就在这一天的下午,一道皇榜火速贴遍了京城各处。皇榜上言明:太子慕天云垂怜众生,德行有加,将于明日辰时,登基为帝。
百姓看到如此仓促的皇榜,议论纷纷。而在人群之中,有那么几个人,仔细地看清皇榜上的内容之后,转身离去,去向不明。
御书房之中,慕容熙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慕天云,深感欣慰。他筹谋多日,只为了送慕天云登上月彻的帝位。然而,因着沅天洛的羁绊,此事一直未能如愿。现在,沅天洛被他押在大牢之中,派了重兵把守,严加看管。即便仍有沅族暗影在外,慕容熙料定自己可以解决。毕竟,没了沅天洛,沅族暗影就是一盘散沙。何况,他的人还打探到,沅族暗影的影尊洛如初,现在还是重伤昏迷,根本不足为惧。为今之计,便是将慕天云送上皇帝的宝座,以免夜长梦多。
翌日清晨,金銮殿外钟鼓声起,红毯铺地。一众仪官分立两侧,鼓起腮帮子将手中的号角吹得震天响。对此,慕容熙很满意。因为,这昭示着今日,月彻将迎来新的君主,慕天云。这月彻,仍是他慕家的天下。
金銮殿内,百官齐聚。对于昨日突然发下来的皇榜,众官心里满是问号,可看着高座之上慕容熙森严的面孔,谁也不敢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说出来。
转眼已是辰时,鼓乐声大作。慕天云在礼官的引领下,踏着红毯,健步而来。待走到了大殿正中央,慕天云停下脚步,对着慕容熙跪倒行礼。
慕容熙红光满面,满意地抬了抬手,道:“平身。”说着,慕容熙站起身,伸手指向他刚刚坐过的龙椅。
慕天云起身,刚刚抬起步子,就听见一人说道:“且慢!”
众人循声看去,出声的是礼部尚书张春阳。
慕容熙不乐意了,阴沉着声音说道:“张爱卿,你胆敢呵斥当朝太子,意欲何为?”
礼部尚书张春阳朝着慕容熙躬了躬身子,道:“回陛下,并非是微臣僭越。只是陛下此前曾经言明,我月彻以礼治天下。今日登基之礼,理应拜祭宗庙,感念天地之恩,以求天佑我月彻。陛下,这登基之礼,远非坐上龙椅这么简单啊。”
“住口!”慕容熙暴喝一声,“张爱卿,朕是月彻之主,朕说这礼是什么,这礼便是什么,而不是由你这区区一个礼部尚书说了算的。”
张春阳颓然地低下了头,不敢言语。
一旁的云青城见状,挺身而出,道:“陛下,礼制不可违。若不然,恐有违祖宗圣训。”
慕容熙冷哼一声,道:“祖宗?朕的祖宗早已被沅芷兮杀完了,没什么圣训留给朕!”
云青城面色沉稳,道:“陛下此前有过旨意,言明立恭顺公主沅天洛为皇太女。若非是贤妃一事,如今她早已荣登皇太女之位。只是为何,今日登上帝位的,却是太子殿下?”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慕容熙并未因此而愤怒,反而,他目光平和地扫过殿内众人,冷声道:“看来,云爱卿问出了诸位爱卿心里共同的疑问。原本是宫闱丑事,朕不愿多说。可既然众位爱卿心存疑问,朕便讲明此事。前夜,恭顺公主沅天洛带人闯进我的寝殿,大肆杀戮,意图篡位,现在已被朕压在大牢之中。”
“陛下,公主殿下为人和善,必不至如此糊涂啊。陛下不妨将此事交由大理寺审理,这其中必有隐情。”云青城开口说道,只因,他笃定沅天洛不是那样的人。
“够了!”慕容熙喝道,双眸之中冷光乍现。
随即,慕容熙看向苏逸尘,道:“将人都带上来!”
苏逸尘领命而去。
众官却是一头雾水,不明白陛下此举,所为何事。然而很快,他们就明白过来,震惊不已。
随着苏逸尘走进殿中的,是苏逸尘的近身侍卫。而他们押着的,正是朝中各位大人的家眷。
慕容熙看向群臣,言语依旧冰冷:“今日,朕本不愿血溅金銮殿,只可惜众位爱卿冥顽不灵,顽固不化。朕,只能如此。”
云青城冷笑一声,道:“陛下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等发问不过顷刻,陛下却已将我等的家眷带了过来,可见是早已准备好的,又何必将这罪责推到我等头上呢?”
慕容熙得意地一笑,道:“云将军,你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难不成,你也是沅族暗影中的人?”
“陛下,微臣不知陛下说的是什么。微臣只知,公道自在人心。”
慕容熙冷笑一声:“好一个公道自在人心,那云潇潇便是你的二女儿吧。”
见已经被认了出来,云潇潇昂首直视着慕容熙。她的双臂虽被禁卫军钳制住,一张嘴巴却是丝毫不饶人:“狗皇帝,你要杀便杀,少废话!”
慕容熙眼睛微眯,神色冰冷,道:“云潇潇,但愿你的老母幼弟,也能如你一般,誓死不屈。”
话音刚落,一个稚童的声音响起:“我虽年幼,但我云家,没有软骨头。若今日我云家众人因秉持公道而死,待到了地下见到我云家先祖,心中亦是坦然。”出声的正是云青城的幼子,云松。
一番话说得众臣脸上发热,好不害臊,一个萌稚之童,尚能有如此觉悟。而他们,竟想着为苟活性命而扭曲心智。转瞬,看向自己被押着的家眷,却是在那坚定的眼神中,看到了同样的坚持。
顿时,除了金玉麒和他的党羽,一众官员纷纷跪倒在地,道:“求陛下主持公道,彻查恭顺公主夜闯寝殿之事!”
慕容熙刚想发火,正在这时,头顶之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金銮殿的屋顶之上,竟是瞬间破了一个大洞。而那洞口之上,出现了一张让慕容熙大惊失色的脸。
第112章 和鬼一样的女人()
“啊!”随着慕容熙的一声惊叫,众人仰脸朝上面望去,一望,便吓呆了。
这张脸,实在是太过骇人。皮肤通红通红的,因为这人是从上往下看,脸上的肉耷拉下来,垂得一绺一绺的,不住地晃动着。这张脸之所以还能被称之为脸,是因为那人咧开嘴时露出的森森白牙和微眯的眼睛,昭示着这人身为一个人的特征。若不然,还真不好定义这是个什么。
在最初的慌乱之后,慕容熙很快平静下来。他是月彻之主,此刻定要展示出藐视一切的威仪。慕容熙刚想冲着苏逸尘招手,让他去把上面这个东西捉下来。
谁知,上面又是一声响,原来的那个大洞又扩大了一半。
慕容熙怒极,道:“苏逸尘,你是怎么当差的?竟然让那么多人潜到了金銮殿的屋顶之上,还砸了个大洞!”慕容熙坚持认为上面的人不止这一个,因为,这么大个洞,还能是一个人能办到的?
还没等苏逸尘有所回答,上面的那人却是一跃而下,在慕容熙跟前停了下来。
慕容熙吓得连退几步,指着那人连声道:“你、你、你,你要干什么?”
“有生之年,能见到陛下如此慌乱,倒也是一件快事。”奇怪的是,这么个丑陋的怪物,说出的声音却是婉转动听。若非是见到她这副尊容而只听声音,一定会以为她是妙龄少女。
虽处在惊慌之中,慕容熙还是从这声音中听出了几许熟悉的意味,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是南薰?”
“我变成了这个样子,陛下还是能听出我的声音,不知陛下是对我情根深种呢,还是恨之入骨呢?”
慕容熙并不答话,却是冲着苏逸尘使了使眼色,示意他速调禁卫军进殿。
听到此人承认她是南薰,众臣的脸上开始显出疑惑之色。贤妃南薰在后宫之中虽不是容貌最为上乘之人,却也比一般的庸脂俗粉不知道好了多少倍。眼下,他们实在是不敢把眼前这个如鬼魅一般的女人和贤妃联系起来。即刻,便有人张望着寻找南薰的兄长南无疆的身影,找了半天他们终于发现,此刻,南无疆并不在金銮殿中。
随即,一队禁卫军冲上殿来,和慕天云一道将慕容熙护在身后。慕容熙却是一把拽过慕天云,让他和自己站在一处,独留一队禁卫军直面着南薰。
南薰看着慕容熙一心护着慕天云,心里几乎是在滴血,她质问道:“慕容熙,你的心里,当真没有玉儿的一点儿位置吗?”
现在,慕容熙有了禁卫军护卫着,说出的话也是底气十足,满是不屑:“南薰,就那么个病秧子,你还能指望他什么?”
南薰惨然一笑,脸上的那些红肉挤在一堆,分外骇人:“可是玉儿也是你的亲生儿子啊,你怎能如此厚此薄彼?也罢,既然你不愿给,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