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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赶巧儿了,今天我母亲托人从宫外给我带了宫外时兴的胭脂,特来拿给你瞧瞧。”
说着,身后的宫女眼疾手快地将胭脂呈了上来。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宫女手里的胭脂盒子上。那盒子通身红色,色质均匀,散发着明亮的光泽,煞是夺目。众人原本以为是这盒子着色时用了上好的漆料,细一看才发现,那盒子竟是用整块上好的玛瑙雕成的。
沐弦月一看,心里止不住开始痒痒,这可是好东西啊。伸手去接时方才意识到慕天洛还在,忙把伸出来的手缩了回去:“妹妹想多了。我差人去内务府拿东西,不过是替洛儿着想,她刚刚为帝,需要笼络人心。可这朝堂上的事咱们也管不了,倒不如寻个由头儿,对那些个臣子的家眷赏赐一番,好为洛儿分忧,也算是尽了我的一份心意。”
金景萱听了,掩嘴一笑:“姐姐还真是用心良苦,妹妹就想不到这些。倒是可惜了这胭脂,听母亲说,这胭脂唤作‘一抹红云’,一千两黄金才买这么一盒。涂在脸上,不仅不怕汗湿,还能发出香味儿,经久不散。不信,你闻闻。”
说着,她掀开了盒子上精致的黄金搭扣。顿时,一股淡而好闻的香气萦绕在空气中,让人顿生一股通身舒畅的感觉。
沐弦月心里不由得生出了几分悔恨,早知道是“一抹红云”,就伸手接了,管她什么慕天洛在不在呢?不过是个养在外面的公主,无权无势,就算回来做了皇帝又能怎么样!倒是这胭脂,难得的很呢。过几日就是花朝节了,她若涂上了这“一抹红云”,定能事半功倍。
看着众人眼里的惊羡之色,金景萱很是得意:“罢了罢了,既然姐姐不稀罕,妹妹就自己留着用吧。不过,姐姐,过几日就是花朝节了,姐姐可有什么打算?”
想到花朝节,沐弦月的脸上浮上了些许笑意:“还能怎么样,就照以前的规矩,出宫与民同乐,踏青赏花吧。”期待了这么久,终于来了。
慕天洛看着沐弦月脸上的笑意,黛眉微蹙,刚刚还一脸悲戚,这就笑容满面了,还真是天翊的好母后啊!
谁知,金景萱一开口,沐弦月脸上的笑就僵在了那里。
第10章 各怀心事()
“姐姐,妹妹觉得,这次花朝节不如就改在宫里办吧。咱们月彻接连有两位皇帝驾崩,若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大肆庆祝花朝节,被邻国听了去,怕是会嘲笑咱们月彻不懂礼数。”金景萱提议道。
沐弦月的笑僵在了脸上,有些许的惊慌:“可这花朝节在月彻朝,古来有之,若今年取消,怕是会被邻国怀疑咱们月彻国基不稳、民心不定啊。”
金景萱没有错过沐弦月脸上一闪而过的慌乱,心里泛起一股得意:“姐姐,妹妹觉得,不如今年的花朝节就改在宫里办吧。一来陛下刚刚登基,也好趁此和大臣们多多交流,巩固朝堂。二来,在宫里咱们命花房多添置些素色的花儿,那些个鲜艳的一概不要,也算是寄托咱们对已逝的两位陛下的哀思。姐姐意下如何?”
慕天洛立在一旁,静静地听她们二人对话,面色沉静。这萱太妃初一开口,慕天洛就觉出她和皇太后不对付,索性就站在一旁,坐山观虎斗,也好透过二人说的话琢磨一番各自的心性。现在看来,这萱太妃趁着她在,拿花朝节做文章,似乎是知道了皇太后的什么秘密,有意针对。
沐弦月看了看慕天洛,从表情上也看不出个究竟,心里不由得泛起了合计:这金景萱当着慕天洛的面,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她若是不同意,岂不是成了月彻朝的罪人。可是,这花朝节若是不能出宫,自己这么久以来的准备岂不是泡汤了。
沐弦月冲动之下,急声道:“只大臣们可以进宫么?家眷呢?”
金景萱掩嘴一笑:“姐姐,这后宫里的事自是由你做主的。这花朝节怎么来办,当然是听你的。陛下,本宫这般提议,你意下如何?”
既然金景萱已经有了提议,慕天洛就顺着往下说:“自然,朕刚刚回宫,对这宫里的事还不太熟悉。这花朝节之事交由太后来办,自是再好不过。”
“那就这么说定了,花朝节的事就由我来办。具体邀请那些人来,稍后我会拟个名单出来,拿去请陛下过目。”沐弦月显得有些迫不及待。
商量好之后,慕天洛先行离开。
沐弦月死死盯着婢女手里的胭脂,若不是碍于自己的身份,恨不得冲过去一把抢过来,据为己有。
可金景萱见状,起身说道:“姐姐,算算时辰,航儿该用午膳了。妹妹就先回宫了。”说完,不带一丝犹豫,一阵风似的站起身就走。背对着沐弦月,金景萱嘴角的笑意更盛。
沐弦月伸手去拦,连金景萱的衣角儿都没抓到,心里懊悔不已。这可是“一抹红云”啊,根本不是金景萱所说的从宫外买来的。这可是前朝女相南宫婉秘制的胭脂,南宫婉一死,这胭脂就绝迹了。真不知这金景萱何德何能,得了这么一盒。 '妙''笔i''…阁om
越想,沐弦月的悔意越甚。
而此时,走在回寝宫的路上,慕天洛亦是满面愁容。这宫里的女人一个劲儿地想着打扮,丝毫哀容都没有,难道是她们知道父皇根本没有死?可这般秘密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父皇真的会把这些事告诉她们吗?
“冰墨,父皇生前来后宫的次数多吗?”之所以没直接问父皇和后宫的女人感情好不好,是因为冰墨一个宫女,怕是了解不多。倒不如这么问,也在冰墨的了解范围之内,得到的信息也会更准确。
跟在身后的冰墨答道:“先皇生前并不常来后宫,所以陛下虽已登基十三载,也只有两个儿子。”
“哦?那女儿呢?”
“回陛下,说来也奇怪,陛下只有您一个女儿。不过,奴婢之前听宫里的老嬷嬷嚼舌根儿,倒是听说了一件怪事。听说这宫里头生了女儿的娘娘,第二天就会被打入冷宫,之后就销声匿迹了。”
“如此辛秘之事也敢拿来胡说,你这奴婢是嫌命长了不成!”突然间,身侧的桂花林中传来一声怒喝。
第11章 暴走的百里奚和()
这一声怒喝,中气十足,饱含愤怒。冰墨的小脸瞬间吓得煞白。
慕天洛倒是冷静,脸上的神情丝毫未变,淡淡道:“冰墨,好半天没见李公公了,你去找找吧。”
冰墨领命离去。
见冰墨走远了,慕天洛看着身侧的桂花林,调笑道:“原来邪医百里奚和还有变声的本事啊。”
话音刚落,百里奚和就从桂花林中跳了出来,神情像是一个做了坏事被当场抓住的孩子,嘴里不满地嘟囔着:“慕天洛你这人太无趣了,这么聪明还让不让人找点成就感了!”
然后,带着几分关切的语气问道:“这个冰墨,你不会真的信任了吧?”
慕天洛摇了摇头:“没有。能贴身安置在我身边的人,怎么会是等闲之辈。又岂会因为我救她一命就背弃自己的主子。她对我说的话,不过是她的主子想让我知道,借她的口告诉我而已。”
“慕天洛啊慕天洛,和你作对的人要是知道你这么聪明,准备得这么不充足,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话一出口,百里奚和就意识到了不对,自己这么一说不就表明他知道有人和慕天洛作对。可眼下他还不能对慕天洛坦诚相告,如果慕天洛揪住他话里的漏洞问下去,他该怎么答呢?若他不说,慕天洛是不是就不和他做朋友了。
想着想着,百里奚和的脑门儿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儿,小心翼翼地盯着慕天洛。
慕天洛笑了笑,说:“放心,我的聪明不会显示在他们面前。就让他们继续轻视我好了。不然我怎么扮猪吃老虎,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啊。”百里奚和,你若是不想让我发现你话里的端倪,就当我,是真的没有听出来吧。
“慕天洛你这纯粹是外表呆萌,内心精明,闷骚界的翘楚啊。”见慕天洛没听出他话里的漏洞,百里奚和有点得意。
“闷骚?什么意思?”
“啊哈,还有你慕天洛不懂的。这是我好友春山老道给我的评价,大概也就是说外表平静如潭水,内心翻滚如江海的人。”百里奚和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呵呵,这话用来形容百里奚和,还真是名副其实。不知道的人提起百里奚和,怕是都以为他是神仙一般的人物吧。
“你在这儿干嘛呢?”慕天洛转移话题。
说到这儿,百里奚和才想到自己来这儿的目的,一蹦三尺高,满脸兴奋地说:“你知道吗?刚才我闻到了‘一抹红云’的味道,那可是‘一抹红云’啊,我已经十三年没闻到这味儿了。” 百度嫂索#》笔》阁 —无良女帝:反扑腹黑邪王
慕天洛心说,您老人家鼻子还真是灵啊。
见慕天洛不说话,觉得这慕天洛对‘一抹红云’一无所知,真是太孤陋寡闻了。百里奚和又忍不住开始絮叨:“看你这呆滞的表情,恐怕连什么是‘一抹红云’都不知道吧。这可是前朝女相南宫婉秘制的胭脂,那香味儿,那色泽,绝无仅有。若是常年涂这胭脂,可容颜常驻。当年我散尽家财才从南宫婉手里弄了这么一盒,可谁知刚用完准备再买呢,就听说这南宫婉死了。我收那么贵的诊金,就为了攒钱买这胭脂,还被人说医德不正,你说我容易么?”
慕天洛听了这些,神情依旧,淡淡地说了声:“哦。”
百里奚和不干了,简直都要暴跳如雷了,指着慕天洛的鼻子怒喝:“慕天洛你……你可以忽视我,但是你不可以这么忽视‘一抹红云’!你要道歉!”
慕天洛拢了拢被风吹散的发丝,状似无意地说:“‘一抹红云’啊?刚才是见萱太妃拿了那么一盒……”
话音未落,百里奚和就像离弦的箭一般窜了出去。
看着百里奚和的背影,慕天洛心里忍不住犯嘀咕:这“一抹红云”,真有这么好?
第12章 为了“一抹红云”;我可以不要脸!()
刚回到寝宫,冰墨和李公公回来了。
奇怪的是,李公公一改以往的嚣张气势,像个温顺的小猫儿一样跟在冰墨的身后,躲躲闪闪的。
慕天洛心生奇怪,但也不好开口去问。临睡前,慕天洛把冰墨留了下来。
冰墨倒是机灵:“回陛下,奴婢是在冷宫附近看到李公公的,他好像伤得不轻。奴婢只是推测,也不太确定。”
“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记得把门关上。”慕天洛回过身,背对着门口坐在桌子旁,把玩着手里的杯子,想要把最近发生的事情理出个头绪来。
正想得入神,身后突然响起开门的声音。
慕天洛不耐烦地说:“冰墨,不是让你走了吗?又回来做什么?”她一向很讨厌被人打断思绪。
许久,身后并没有传来什么声音。感觉到不对,慕天洛转过身,吓得“咯噔”一下。
眼前的这个人,头发散乱地披着,遮住了脸,可仍有血水顺着头发往下流,加之外面漆黑一片,甚是骇人。
慕天洛按住心口,强作镇定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来人扒拉开脸上的头发,带着哭腔道:“小洛儿……”
竟是百里奚和!那一脸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