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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死了。”百里奚和将一切如实以告。
听完百里奚和的话,南宫逸尘本能地否认:“不,父皇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此事是白芜堂亲口所言,你应当知道,此等大事,若不是万分肯定,不会拿出来说的。”
南宫逸尘有几分怅然,这些细节,他竟然全然不知。若是如此,他不就成了她杀父仇人的儿子。父债子偿,如此,他也是她的仇人。现在,他终于明白方才沅天洛为何会如此激动了。如此,他还有何脸面去见她呢?他颓然地转过身,走了出去,不顾身后百里奚和的连声喊叫。
一夜无事,第二天早朝,沅天洛的眼睛肿的像两颗桃子。对此,她解释说是昨夜饮水过多,造成了水肿。群臣心知肚明,却未点破,倒是有些心疼这年幼的陛下了。可君臣之隔摆在那里,他们也不好出声安慰,也只好在政事上多费些心,让陛下少操劳一些了。
早朝结束后,沅天洛回到月华宫,对着桌子上丰盛的早膳,却没有任何胃口。正在这时,侍卫来报:“陛下,赫连紫月求见。”
“宣。”
不多时,赫连紫月款步而来,她一进门,沅天洛就说道:“赫连院长来,所为何事?”
赫连紫月笑了笑,道:“不为什么,就是学院里有个学生无故旷课,也不来请假,我这个做院长的也就只好亲自来查看一番了。”
看着赫连紫月脸上的笑意,沅天洛觉得舒心不少,她轻声道:“这几日心情不佳,诸事繁杂,过几日就会去的。你若是想来安慰我,还是尽早回去吧,我不需要安慰。”
赫连紫月的面色沉了沉,道:“若她今日还在,必不忍见你如此。”
知她口中的“她”便是母皇,沅天洛觉得鼻子一酸,莫名地觉得想哭。
“打住!”赫连紫月将一只手按在她的肩上,道,“先别急着哭,我今天无事,给你讲个故事听吧。”
见沅天洛并未说不,赫连紫月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曾经,有一位公主,擅长医术,外出采药的时候不小心掉落了悬崖,却被另一个聪慧的女子所救。二人一番交谈之下,相见恨晚。当下,公主便要将这女子带回宫中,常伴左右。谁知,那女子却婉言谢绝。公主虽觉得万分遗憾,却还是不愿意强人所难,便忍痛与那女子分离。不久之后,她与皇兄一道接见邻国女王,才发现那日所见的女子正是邻国的女皇。彼时,她的皇兄正在给她物色驸马,她并不愿意自己的婚姻被别人左右。便与那女皇商议,让女皇带她逃离。女皇欣然应允,带着公主到了自己的国家。在女皇的国家,公主如鱼得水,尽情地施展着自己的才华,成为了一国女相。陛下可知,这个故事中的公主和女皇是谁?”
“这是南宫婉和母皇的故事,对吗?”
赫连紫月点点头,道:“的确是,今日得知了南宫逸尘的真实身份,你只怕会胡思乱想吧。可南宫婉最初与你母皇相识,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即便是到后来,也没有。想想看,若南宫婉真的是东越派来的奸细,以你母皇的聪慧,怎会将一个敌国的奸细时时刻刻带在身边?”
见沅天洛并未说话,赫连紫月继续说道:“其实,就算是南宫逸尘,你也没觉得他是真的奸细吧?虽然身份可以隐瞒,但是情意却是无论如何也隐瞒不了的。以他素日来对你的情分,有没有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你应该很清楚。以你的聪慧,想清楚这一点并不难,如今你之所以这般绝情,是因为有了和你母皇一样的执拗吧?”
沅天洛并未说话,眼神顺着开着的窗子一路望出去,许久,才开口道:“替我找一下枫惜声,安排他来见我。只是这件事,不要让南宫逸尘知道。”
第202章 你不是赫连紫月!()
京城,安置东越使团的驿馆之内,枫惜声和南宫逸尘两两相对。
南宫逸尘冷着脸,道:“昨日为何要在大庭广众之下提起此事?”
在南宫逸尘的怒目之下,枫惜声没有丝毫的慌乱,道:“只有在众人面前提起此事,越彻陛下才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能乖乖将殿下放回去。”
南宫逸尘上前一步,提起枫惜声的衣领,在他耳边说道:“如你所见,我并未被任何人禁锢,我不回去,只是因为我不想回去。你赶紧滚回东越,告诉老头子,我不想回去,他造的孽,就由我来还。”
“殿下,即便是陛下先前犯了错,可如今他已然年迈,您就看在他苦心为您筹谋的份上,回去看看他,行吗?”
南宫逸尘冷笑一声,松开枫惜声,道:“只怕我这一回去,就再也出不来了吧。枫惜声,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是什么算盘!不久前出现在京城的血衣卫,只怕是你的手笔吧。救了慕天云,你从慕容熙那里得到了什么好处?”
“慕容熙告诉我殿下和沅天洛的关系,我替他救出被严密监视着的慕天云,这笔买卖,很划算。”枫惜声回答得很磊落。只有明确地知道了南宫逸尘和沅天洛的关系,他才能想好对策,设法让南宫逸尘心甘情愿跟他回东越。
“把慕容熙和慕天云交出来。”南宫逸尘命令道。
“好。”枫惜声答应得很爽快。说到底,慕容熙于他而言只是一颗棋子,可南宫逸尘是他的主子。若他为了隐藏一颗棋子而开罪了自己的主子,显然很不划算。精明如他,自然会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做法。
南宫逸尘没料到枫惜声回答得这样快,在确认他没有说谎之后,南宫逸尘说道:“明日此时,我要在这里见到他。”
“好。”枫惜声欣然应允。
“让你带血衣卫出来,是老头子的主意?”
“自然,血衣卫是皇族暗卫,若不是陛下调遣,又有谁能调动得了他们?”
“看来,这一次,若是我不同意,你们就算是捆也要把我捆回去了。”
枫惜声微微一笑,道:“殿下过虑了,微臣一定能让殿下心甘情愿地跟我回去。”
看着枫惜声脸上信心满满的笑意,南宫逸尘没来由地心烦,他攥紧拳头,终于问出了潜藏在心底已久的那句话:“千消丸一事,是怎么回事?”
“千消丸原先是长公主殿下所制的解毒药丸,殿下原先并不醉心于此,想必是了解不多。沅天洛中毒后,便有人将这消息传给了南楚衡,却刻意瞒着你。南楚衡倒也是求药心切,愿意用十八个州来换千消丸。陛下自然是愿意的,这笔买卖,太划算了。”枫惜声说得很得意。
“买卖?枫惜声,在你眼里,这就是一桩买卖吗?想必这么好的主意,是你枫惜声出的吧?”
枫惜声点点头,算是承认了。
南宫逸尘的拳头攥得更紧了,道:“换就换了,你们为何又要伤了南楚衡的性命,就不怕东越阴险狡诈之名,传于天下吗?”
“陛下的行事作风您是清楚的,此事并不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只是,在交换的过程中,陛下与南楚衡一言不合,便拿出了匕首做做样子而已。谁知,站在陛下身后的三王爷,竟突然扑到了陛下身上,连带着那匕首也刺到了南楚衡的胸口之上。这件事陛下原本是不在意的,虽然伤到了南楚衡,可并不是致命的地方。可是不久之后,却传来了南楚衡死去的消息。这时,陛下才知道,那匕首刺向南楚衡的时候,竟然带了毒。可事后陛下拿那匕首让太医看,却还是平平常常,并未带毒。后来,陛下命我暗中查探此事,我才发现这一切竟然是三王爷动的手脚。”
南宫逸尘一拳砸在桌案之上,怒道:“竟是南宫赫玉!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救他!”
枫惜声上前一步,一只手按在了南宫逸尘的肩膀上,道:“且不说三王爷此举有何深意,就看现在。你可知道,前阵子三王爷自告奋勇禀明陛下,言称要来越彻将你完好无损地带回去。可据我得到的消息,他却是刻意制造你和越彻陛下的矛盾。如此一来,他的居心也就渐渐明朗了。所以,前几日,我命人带走慕天云的时候,也顺带着把三王爷也带回去了。”
“就这样吧,我走了。不过,枫惜声,你记着,你不准再给沅天洛找麻烦!诸如昨日之事,再不准有!”
枫惜声狡黠地一笑,道:“若我做到了,殿下愿意跟我一同回去吗?”
“不会。即便是走,也得是我自己愿意,若不然,我不介意与你玉石俱焚!”丢下这句话,南宫逸尘转身离去。他急切地想要见到沅天洛,告诉她她所列举的他的罪行都不是他所为。可是走到半道上,他停了下来。把从枫惜声这里了解到的一切说清楚了又怎样,这一切真的可以和他脱离干系吗?南楚衡能活过来吗?说到底,终究是东越要了南越的十八个州,南楚衡终究是死于东越之手。而他身为东越六皇子,此事根本和他脱不开干系。
想到此处,他抬眼看着宫门的方向,只觉得这曾经走了许多次的路,竟突然间变得全然陌生,陌生得让他望而却步,甚至连再往前走一步的勇气都没有了。
与此同时,刚刚回到紫月学院的赫连紫月得到侍从的通报:“北越燕凌宇前来求见。”
对于燕凌宇,赫连紫月烦不胜烦。昨日他就来过,她闭门不见,孰料这人竟是个脸皮厚的,今天又来了。若是今日再不见,只怕他日后日日都要来紫月学院门外叫门了。
罢了,今日她不妨快刀斩乱麻!
紫月学院门外,听到赫连紫月要见他的消息,燕凌宇欣喜若狂,原本以为以赫连紫月的狂傲,要等过几日才肯见他。谁知,他才来了第二日,赫连紫月就愿意见他了。如此一来,是不是也就说明,他所图之事,成功的可能也就增大了一些。
燕凌宇喜不自胜,跟着侍从的指引一路到了正厅。可走到了正厅之上,看到主座上坐的人,傻眼了。只见主座上坐着的这人,虽说穿的衣服艳丽如少女,但那一张脸上皱纹密布,头发花白,一副老态龙钟的模样。这样的一张脸配上那艳丽的衣服,实在是滑稽的很。燕凌宇正诧异着这人是谁,坐在主座上的人便开口了。
“就是你,要来见我的么?”
燕凌宇震惊不已,问道:“阁下是赫连紫月?”
赫连紫月动作迟缓地点了点头,道:“是我,你有事吗?”
怎么会?传闻赫连紫月美艳不可方物,怎会是眼前这个颤颤巍巍、满脸皱纹的妇人?可是,事实摆在他的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怎么?老婆子这张脸吓坏了阁下?”
“不,不是!”燕凌宇慌忙否认,“在下是北越燕凌宇,数年前我皇兄燕凌云曾与您有过一面之缘,可据他所言,您虽年事已高,但容貌仍宛若少女。怎的今日见了,竟与皇兄所言截然不同?”
“呵呵,生老病死,本就是人之常情,我本就岁数大了,容颜衰老又有什么稀奇?”
燕凌宇看着赫连紫月的那张脸,不由得打起了算盘:只要赫连紫月有经天纬地之才,能助皇兄成就大业,管她长着一张什么脸呢?今日,他不如试探一番,看看这赫连紫月是否真的如传闻中一般聪慧。
如此一想,燕凌宇忍住心里的恶心,对着赫连紫月拱了拱手,道:“在下燕凌宇,久慕赫连前辈盛名,不知今日可否让在下见�